「你知道你在賣些什麼東西嗎?」
瓦倫丁深呼吸一口氣,嘗試著恢復最開始的溫柔語氣。
「魔藥,叔叔說這是能讓人精神愉悅的魔藥。」
瓦倫丁見快要在大馬路上將一個小女孩逼哭了,趕忙放鬆了些許力氣。
小女孩掙脫開束縛就想要逃離,瓦倫丁只能再次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立馬說道。
「我買,我會買下你的魔藥。」
樸素的正義感作祟,瓦倫丁忽然生出了暫代警事所工作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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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含淚的女孩退後兩步,但沒有直接轉身逃離,只是怔怔地看著瓦倫丁。
從口袋裡摸出那塊所羅門的魔法圓盤,將這一大塊黃澄澄的東西在女孩面前展示了一番。
「你認識這個是什麼嗎?」
「這是黃金,它可以買下很多魔藥,你帶我去見那個讓你賣魔藥的叔叔好嗎?」
小女孩看起來知道黃金是值錢的東西,猶豫再三後,似乎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好,我帶你回家。」
她顫抖著答應下來,看起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瓦倫丁笑笑,沒忍住伸手摸了摸這個孩子的腦袋。
將金餅收起,瓦倫丁悄悄解開了後腰處手槍袋扣。
在禁槍的聖日耳曼,即使是在首都的邊緣地帶,這東西也是很有威懾力的,自己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在女孩的帶領下,瓦倫丁已經從小巷走出了威廉大道的範圍,進入了完全不知名的街道里。
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齡的戰時風格筒子樓前,女孩停下了腳步。
瓦倫丁原本以為她的家就在這裡,沒想到女孩拐了個彎繞到了大樓側面。
這裡有一個階梯,通往這棟大樓的地下防空設施。
這些原本在戰時用的特殊設施在這個和平年代被改造,不大的防空洞裡被砌出幾道牆,隔出了八個地下的單間。
女孩的家就在這裡。
她的家在地下的單間裡是面積最大的一個,接近有瓦倫丁臥室的廁所一半大小。
她的那位叔叔估摸著也是個狠角色,不然在這種地方一個小女孩搶不到那麼好的位置。
防空洞裡的單間天花板奇高無比,接近正常房間的兩倍,上面也不允許通上水電,終年不見太陽的房間照明都在地面。
「叔叔大約中午的時候就會回來,你先等著吧。」
這間房屋也有著一個看起來很像樣的金屬房門,光從狀況來看,這間屋子還算舒適。
有一張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大床,一張粉紅色的沙發,還有衣櫃和梳妝檯,加上一個單獨的衣帽架。
除了沒有廁所廚房,似乎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小女孩對房間有人似乎頗為習慣,縮到了角落小心的抱著一個相框,謹慎的盯著瓦倫丁的方向。
瓦倫丁只能尷尬地笑笑,他還打算解決掉敗類後將這個可憐的孩子帶走撫養。
先前的粗暴有些嚇到了她,這時只能強行找些能緩解氣氛的話題。
隨手摸了摸就在沙發旁的壁燈,正打算誇讚將房間裝飾得不錯。
被瓦倫丁伸手觸碰的燈具忽然變了個顏色,呈現出一種艷俗的粉紅。
幾秒鐘的呆愣後。
瓦倫丁有些尷尬,即使他沒有任何經驗,但在這種燈光下的房間與環境,再遲鈍也能察覺是什麼東西。
一時間他有些坐立不安,在幾次嘗試,將燈從粉紅變成橙、紫、綠一輪後,終於切回了白色。
「咳咳,你手裡抱著的是你和姐姐的照片嗎?」
尷尬的瓦倫丁只能拼命的另尋話題。
女孩沒有回答,漆黑的眼珠只是從相框上抬起,遠遠的看著瓦倫丁。
「你的姐姐失蹤了?讓哥哥看看,或許能幫你找到人。」
瓦倫丁儘可能的展現出和善的微笑,以現在的身份地位,要找個人對他來說還算容易。
女孩猶豫了片刻,還是將相框遞給了瓦倫丁。
這個人手裡有一大塊值錢的黃金,他一定比自己和叔叔更有能力。
笑著從女孩手中接過相框的瓦倫丁只是看了一眼,他面上的表情就凝固在了原地。
照片是在照相館裡拍攝的,彩色的藍天綠草布景看起來頗為粗糙。
但畫幅前相擁在一起的女人與女孩看起來卻頗為幸福。
她們的臉上洋溢著微笑,即使是那個看起來有些疲倦的女人也是如此。
潮水般的噩夢湧起,屬於原主的記憶不受控制的閃回。
那個消瘦的黑衣人影在兩周前特意跑到了第四區的夜場裡。
找那些皮條客,以自己有特殊癖好的理由要到了幾個負重接客的電話。
一位酒保,正沾沾自喜的告訴原主,他年輕的女朋友肚中年齡已經超三個月....
嘔。
不受控制的乾嘔,自從邪神出現後就不曾再有這種情況。
如果說先前的瓦倫丁只是感到尷尬的話,那麼現在渾身盜汗的他感受到的就是痛苦!
他不知道如何轉頭面對那個女孩,兩隻顫抖的手扶穩相框,讓它不至於掉在地上。
將相框穩妥地放在沙發上,瓦倫丁瘋了似的想要逃出房間。
不到兩步,他人就到了門前。
拉開把手的他忽然撞見了一位站在門前的青年。
一個穿著衣衫不整的劣質西裝,雙眼通紅,打著哈欠的青年。
青年與瓦倫丁撞了個對面,從驚訝、疑惑、憤怒,再到諂媚只花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是老闆您啊!米婭她跟了您了?」
男人夾著嗓子,說話間似乎都有些飄忽,完全沒有在意瓦倫丁為何會出現在他的家裡。
「您這是?」
他越過瓦倫丁看見了寶貝的從沙發上抱起相框的女孩,露出了心領神會的表情。
「哦——我明白的,來接小米拉走的對嗎,這可不行啊先生。」
青年的表情有些迷幻,似乎只記住了見過瓦倫丁後那幾天的紙醉金迷。
「我懂你們有錢人都喜歡這樣的,但這是我的親人!」
「而且還是第一次,起碼要這個價錢,嘿嘿。」
沉浸在藥物的迷幻餘韻中的男人猥瑣的笑。
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五百?五千?
不,沒有意義。
瓦倫丁付給他的只有一顆子彈。
......
瓦倫丁是坐著第八區警事所所長專車回到的教堂街。
與他一起的還有已經呆愣了一路的女孩,米拉。
埃爾福特家族成員在第八區的貧民窟里,遇上了吸嗨了的劫匪攔路。
見義勇為的將對方擊斃,並且埃爾福特大善人還願意主動承擔對方遺留在世的未成年親屬。
這是需要上報紙的善舉。
「我們到了,瓦倫丁先生。」
幹練的女聲從車輛的副駕駛座上傳來。
這一趟車司機是第八區警事所所長本人,副駕駛上是在第一時間抵達的羅賓。
后座的瓦倫丁呆愣了一下,看向了窗外別墅。
沉默許久,他緩緩轉頭看向了抱著相框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女孩。
「你相信神嗎?」
副駕駛的羅賓挑了挑眉,而駕駛位的警長識趣地看向了窗外,還配合的掏起了耳朵。
「如果神能讓你與姐姐在夢裡相遇,你會相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