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4章 開始擴張
就這樣，多管齊下，四人終於將青雲寨積累到1200人。
這樣規模的山寨，已經是很龐大的勢力。
因為朝廷在附近駐紮的兵馬，一府十縣，也不過是一營的正兵，才500人。
而且還缺了一少半的額，只有300的正兵。
其他都是臨時召集起來的青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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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景不長，第一次考驗終於來了。
因為四人見到人數壯大，實力有了保證，終於將手伸到鹽礦之上。
之前搞的那些山中後勤，蚯蚓基地，蘑菇基地……只能用於維持人口，換不來兵器、甲冑、銀兩、馬匹。
而糧食都是難以秘密長途運輸的大宗物資。
但是鹽不同，它是可以秘密運輸的。
很快，私鹽生意就紅紅火火地做起來了。
他們秘密派人下山，深入各處村莊，鄉里，鹽價只有官家的十分之一，即便如此，還是有得賺。
尤其是他們可以通過鹽這種「等價物」，進行其他物資交換，換來鐵、布、煤等。
鹽是古代一種非常好的等價物，首先它不會貶值，人總是要吃鹽的。
其次它能長期保存，保存幾百年也沒事。
最後它體積小，價值並不低。
有這三點，它已經超過大部分以物易物了。
只是普通百姓缺少鹽的來源，所以做不到，平時以物易物，只能靠糧食和雞蛋等常見物。
一斤鹽，以官價來算，能換來上百斤糧食。
而古人很早就以「鹽引」，也就是從官方鹽場提鹽的憑證，作為交易憑證和獎勵憑據。
這就是一般等價物的特點。
而隨著私鹽生意的紅火，終於引來了覬覦。
……
山下有一個大戶，姓何，名「五七」，以豪爽著稱，結交了許多江湖朋友，在縣城和鄉下都很有名望。
此時此刻，七八個人，正在何家裡吃酒吃肉。
他們正在商量。
「老大，聽說咱們這附近山里，有一夥青雲賊。」老八對著何五七說道。
「聽說過，據說拉攏了不少人，還做起了私鹽生意。」何五七吃著排骨說著。
「鹽？他們哪來的鹽？」其他幾人頓時眼睛紅了。
鹽這東西，就是雪白的銀子啊！
他們只知道鹽拿出去，就能賣掉。
沒有賣不掉的鹽，賣不掉只能說明價太高。
「據說他們在山裡發現了鹽礦，而且還是很好的鹽，堪比東邊來的青鹽！」老八興高采烈地說著。
「可惡，在老大的地盤上開鹽，竟然不給老大一份孝敬，還有天理嗎？」老七頓時惱羞成怒。
「行了，行了，他們現在越來越強了，比之我們當年可強多了。」何五七眼珠子急轉。
「大哥，咱們可以借刀殺人！」老六開口道。
「是啊，必須要把他們幹掉，將鹽礦搶過來，這可是給子孫萬代的生意啊！」其他幾個兄弟紛紛說著。
「讓我想想。」何五七轉動著眼珠，很快有了主意。
他叫來管家：「你拿我的帖子，給縣城裡的黃老爺看，告訴他們山上有賊人聚集，準備造反。」
他自然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的污衊，卻命中真相。
當有人污衊你「有某個東西」的時候，你最好是真「有」。
文生他們還真是準備造反。
管家沒有立刻去送，而是派人詢問了一番，越問越是心驚。
接著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何五七，何五七不由慶幸自己沒有親自動手。
但他也不太在意。
畢竟一千多土匪是很可怕，但也只是可怕罷了。
朝廷有的是兵。
他最多是躲到縣城裡。
一千多土匪，還不可能打下縣城。
即便打下來了，他也能騎馬逃走。
很快管家就拿著何五七的帖子，連夜進了縣城，隨後找到了黃老爺。
「黃老爺，我家老爺說青雲山上，有一夥賊人。」
「數目眾多，他們一看就是有著非同尋常的野心，遲早有一天會造反。」
「呵呵，山裡的土匪，吃飯都吃不上，還想造反？」黃老爺靠在床上，不屑一顧。
「黃老爺，這些土匪，和平日我們見到的不同，他們不是吃一天算一天的。」何管家跪在地上說著，
「他們還知道積累糧食，還知道在山裡面做營生，竟然還能積累出來很多糧草。」
「這樣下去，那肯定就是朝廷的大禍害。」
「哦，如此說來，倒的確有問題。」黃老爺正起身體，「你起來說話。」
「謝老爺。」何管家爬起來後，「為了朝廷，為了咱們舒坦日子，我們控制不了這些土匪，他們肯定就會起來生事。」
「現在還在販賣私鹽，將來就會造反啊。」
「說的是，這些可惡的土匪，不做安安餓殍，還想做奮臂螳螂，簡直可惡！」黃老爺很生氣。
一群賤民，不好好餓死拉倒，竟然還敢進山求活。
求活也算了，竟然還敢販賣私鹽，圖謀造反？
當然他知道這都是假話。
真實原因是對方賣私鹽，沒走他的路子，不給他上供，這還得了？
「對啊，他們就是想要造反，咱們得告到縣老爺那裡去。」何管家趕緊道。
「不，知縣管不了這事，得告到巡撫那裡。」黃老爺顯然是懂行的。
「對，告到巡撫大老爺那裡。」何管家趕緊點頭。
很快，黃老爺就命人帶著何管家，一起巡撫衙門告發。
黃老爺之所以敢這樣干，是因為他背後還有一個在朝廷任職禮部侍郎的堂兄，三品大員。
而巡撫在外，自然是害怕京官的。
狀子遞送進去。
上面寫著：
「青雲山上有人聚眾謀反，詳細寫了那些人的規模組成。」
「共分成十把交椅，前面四個是首領。」
「後面六個是嘍囉。」
「再後面都是雜魚和跑腿。」
「隨著嘯聚山林，聚集的土匪越來越多，將來必生禍害。」
從頭到尾，沒有說到私鹽的事。
巡撫草草看過狀子。
若非這投遞狀子的人，背後有著一位侍郎，他早就讓人打出去了。
什麼人啊，亂七八糟的事，也給老爺添亂？
不就是一些山賊土匪嗎？
也值得讓他動用撫標去剿殺？
銀子哪兒來？
再說他的治理下，出現了這麼多土匪，這不是給他丟臉嗎？
看過之後，他也根本就沒有在乎。
直接批文道：
「不過是一群求生山民，等到皇上大婚，赦免他們下山就是了。」
在他眼中，他認為這些人就是逃稅的山民。
造反是不可能的。
他根本沒有當成一回事。
現在朝廷賑災還來不及呢，哪有功夫去絞土匪？
不過是一幫土匪罷了，根本不用管。
因為管了也沒用。
下次又出現了。
不如留著這些土匪，他們自己就會消化饑民——強壯的留下，老弱病殘處理了。
這也是朝廷不怎麼剿殺土匪的原因——除非是鬧得不像話。
一有災情，就會出現新土匪。
這很正常。
……
「狀子遞交上去，可是巡撫老爺只看了一眼，就將我們打發回來了。」
黃老爺聽到這裡之後，頓時非常生氣。
「這些混蛋，放著那些土匪不去剿殺，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老爺說的是。2000多人的土匪，這可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何管家心想，還不是因為你和何老爺，都不想讓巡撫知道有鹽礦的事。
有人會說，等到巡撫剿滅了土匪，不也能知道嗎？
呵呵，那時候就晚了。
有這個時間，黃老爺，何五七等人已經勾結好當地的官吏，瓜分好了。
而巡撫只是流官，給一份就行了。
但是巡撫如果提前知道，那能做的文章就很多。
比如提前將這處鹽礦賣出去。
他們就沒有辦法上下其手。
而黃老爺想到的事更加嚴重。
如果這些土匪，真有心造反，一旦下山的話，那不是會把他黃老爺的家的東西都搶光嗎？
黃老爺，可是經歷過土匪作亂，縣城都難保。
想到這裡，他就很生氣。
但問題是，他生氣也沒有什麼用。
縣官不如現管。
他的堂兄遠在京城，在這裡是說不上話的。
也不可能干涉到一地巡撫。
巡撫可是地方大員。
能克制巡撫的是巡按和總督，前者是欽差，但是官職低下，後者也是欽差，官職高。
而現在的情況是，對方根本就不聽他的。
不過，黃老爺生氣歸生氣。
他早就知道這些衙門的人，看不到銀子，就不會幹事。
他決定確定鹽礦的事，再去聯合更多的人。
於是他派出人手，進山打聽情報。
結果一查不得了。
他們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這山裡面的幾千土匪，大部分都被青雲寨的人收編了。
這顯然就是一個大號造反團伙。
想要搞定他們，是很難的中。
好在，對方有鹽礦。
隨後他們聯合附近幾個縣的頭面人物，經過一番爭吵之後，雙方展開了一場利益的爭奪較量。
只是可笑，這些地主豪紳們壓根不知道什麼叫現代營運方式，現代組織方式。
當他們露出這個端倪時，相關情報，也傳遞到四人耳中。
他們簡單商量以後，就派出數十支特殊行動小隊。
當天晚上，何家就被馬匪突擊沖入。
半夜就將何五七，連同做客的幾個老太爺的腦袋，還有何家全家人抓走。
在路上，就將何五七連同老太爺們一起殺了。
把其他人全部抓到山上去做苦力挖礦。
倒不是他們心軟。
而是不想一開始就給自己樹立一個兇殘土匪的標誌。
如果真的變成土匪，沒有規矩，像類似的情況越來越多，那團體就會失去凝聚力。
土匪是很容易內亂的。
不過，他們拉攏的人逐漸接近了上限。
最後擴大到三千人左右。
有著這3000核心骨幹，按說可以造反了。
但四人決定穩定為上，等到下次大災時，再去造反。
於是他們繼續去深挖洞，廣積糧。
這一積累，又是三年過去。
巡撫對這個狀態很滿意。
因為他撈夠了，調職了。
流管就是這樣——對那些難事，天然有著畏懼心理，逃避心理。
寧可捂著，也不想揭開。
除非一些功名心非常強烈者，想要快速升遷，才會做大事，做難事。
但這樣的官吏，數百人中才有一個。
不過，四人這裡，終於出現了意外。
意外並非是人禍。
而是一場天災。
一場普遍流行性.感冒出現了。
一時間，山寨里，到處都是病人。
一百人，足足有十幾個生病。
這個比例很高了。
而核心層也有兩個人中標了。
幸好他們體質增強了。
僅僅感冒了兩天，就好了。
但是他們辛苦培養的心腹，卻有三十多人生病，十多人病死。
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看看歷史上的皇子們，許多三十來歲，十七八歲，就病死了。
成年皇子們的生存環境可是相對安全，醫療也是相對好的。
不光皇子們，大臣們的兒子也是如此。
三十來歲不到，就掛掉的比比皆是。
要不怎麼說，建功立業要趁早，因為越晚，越容易病死。
周瑜那麼厲害，就是三十多歲病死了。
諸葛亮熬到五十四歲，其實還是不錯了。
一號見狀說道：
「可惡啊，這是遊戲系統給我們開反向掛。」
「行了，你忘記了李自成當年，也是大軍進城，得了鼠疫。」
「大量士兵失去戰鬥力，這對最後結果也有很大影響，雖然不是決定性的，但不能說無關。」二號搖頭道。
聽到這裡，眾人無話可說。
這場天災，好不容易度過。
四人開始總結。
文生這時候對他們說道：
「我們現在必須要開始擴張了。」
「再不擴大下去，光這麼等著，我們就會被熬死了。」
「一輪又一輪天災，是不會等人的。」
「只有足夠大的基數才能熬過去。」
「說的是。」
眾人隨後加緊擴張。
如果不擴張的話，那麼他們真的會完蛋。
有時候就是這樣，雖然看著能忍耐，但不能繼續忍耐下去。
因為天時，時刻會發生變化。
就像疫病，火災，這是不可控制的因素。
接著他們就開始進行迅速擴張。
首先就是派人下山。
他們要在山下，建立新型養殖場。
這就要和大戶勾結。
只有得到大戶的掩護，才能避開官府的第一時間打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