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我們對待朋友一向大方

  俞鴻運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如此無奈的感覺。69🅂🄷🅄🅇.🄲🄾🄼

  自從他成就神聖之位以來,也就是在主公面前,他才會有一些束手束腳之感。

  至於其他人,最少也是平起平坐。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說的就是他。

  被周恕攬著肩膀走進潼關城,俞鴻運覺得自己臉都快要笑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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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一拳把周恕砸個稀巴爛。

  這麼近的距離,他覺得自己如果突然出手,有很大的可能一拳把周恕打死。

  就算打不死,那也能打個重傷。

  但是他不敢啊。

  動手容易,但是後果不堪設想啊。

  周圍十幾個神聖,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自己這一方只有五個人,而對方,有快二十個了。

  一旦翻臉,他們每個人,至少要對付三個。

  以一敵三,對方還都是神聖,俞鴻運根本就沒有那個自信啊。

  現在翻臉動手,那根本就是找死。

  自己好不容易才成就了神聖,可不想就這麼死掉啊。

  只要今天矇混過去,那麼早晚能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比人多是吧,主公麾下的神聖,可不止他們幾個。

  這一次也就是他大意了,只帶了五個人前來,要不然的話,他帶幾十個神聖過來都沒有問題!

  再說了,還有主公呢!

  主公出手,滅掉周恕這些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真以為有十幾個神聖,就能跟主公叫板了?

  「兄台,你看酒也喝了,我們是不是能走了?」

  俞鴻運陪著笑容,開口說道。

  「為什麼要走?」

  周恕一臉疑惑地說道,「是我招待的不好嗎?

  你們不滿意?

  為什麼要這麼著急走?

  我還安排了許多活動呢!」

  他話音未落,張國卿、韓進、南天翔等人,已經站起身來,從四面八方就圍了上來。

  俞鴻運心裡暗暗叫苦。

  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人呢?

  怎麼這麼像他修為低微時候在街頭廝混時遇到過的那些混混?

  那些街頭混混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擺出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我不就是說了一句走嗎?

  你們就用這種方式來留客的嗎?

  話說你們這招待,也確實不怎麼樣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俞鴻運連忙說道,「我們是真的還有任務在身,不能久留。

  要不然的話,我肯定多打擾一段時間。」

  「任務是嗎?」

  周恕大手一揮,不以為意地說道「小事一樁。

  我沒別的本事,就是兄弟多。

  你有什麼任務儘管說出來,我讓人幫你們處理了。

  你們就安心地在這裡玩樂就行了,酒,管夠!」

  俞鴻運:「……」

  這是幾個意思?

  想把我們軟禁在這裡?

  還是說你就一定要逼我動手?

  俞鴻運差一點就忍不住要動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胸中的怒火壓制下去。

  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在動手,之前豈不是白忍了?

  萬一要真的折損在這裡,豈不是憋屈?

  縱橫一生,最後就死在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

  死在一群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裡?

  不行!

  我俞鴻運,絕不接受這種死法!

  我俞鴻運,就應該在壽元結束的時候,安安靜靜地死在榻上……

  「就不勞眾兄弟了。🐊👑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俞鴻運擠出一個笑容,說道,「算了,任務不管它了,我們今天先不醉不歸!」

  ……

  周恕的身影,出現在潼關城城頭之上。

  齊天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就閉上眼睛,開始調息運功。

  這些天,他的壓力一直很大,沒有一刻能夠放鬆。

  消耗的真源之力,一直都未能恢復過來。

  現在周恕回來了,他終於可以安心地恢復修為了。

  周恕看了一眼齊天,又看了一眼潼關城外的方向,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起來。

  「吳玉忠,你對楊治天比較了解,你覺得,俞鴻運這些人,是不是他派來的?」

  周恕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啊。」

  吳玉忠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楊治天到底有多少底牌,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以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俞鴻運這些人。」

  周恕點點頭,雖然吳玉忠這麼說,但是在周恕看來,俞鴻運這些人,有極大的可能是楊治天的人。

  除了楊治天,其他人,怕也掌握不了這麼多神聖強者。

  「我說,你裝模作樣的把人留在這裡是想要幹什麼?」

  王渙之開口說道,他一直跟著周恕,自然看得出來,周恕是在裝模作樣。

  只不過他倒是沒有看出來,俞鴻運那些人也在演戲,要不然,堂堂神聖強者,喝酒還能喝醉?

  「不幹什麼。」

  周恕澹然說道,「試試能不能從他們身上打探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

  主要原因是因為周恕不想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又不想放他們離開。

  所以才用了這個辦法。

  也幸好俞鴻運那些人貪生怕死,要不然,他這個方法,肯定也無法奏效。

  「我看你什麼也都沒問出來。」

  王渙之撇嘴說道。

  他雖然和周恕一起行動,但還是看周恕不順眼,只要找到機會就會諷刺周恕幾句。

  周恕微微一笑,也沒有跟他爭辯。

  「國卿,俞鴻運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周恕轉頭看向張國卿,開口道,「尺度你能夠把握吧?」

  「放心。」

  張國卿笑著開口道,「不讓他們離開,也不給他們真正動手的機會。」

  張國卿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在於周旋二字。

  當國相的時候,他需要在皇帝和文武百官中間周旋,那些人的實力遠遠比不上神聖,但性格的複雜程度,比這些神聖,可要高出無數個層次。

  這些神聖,在張國卿眼裡,跟小白沒有什麼區別。

  他有的是辦法讓俞鴻運那幾個神聖老老實實地留在這裡。

  ……

  「俞頭兒,我們就這麼忍著?」

  周恕等人離開之後,剛剛還醉成一灘爛泥的俞鴻運等人,立馬就爬了起來,哪還有半點醉意?

  一個神聖忍不住開口道。

  「不然呢?動手?」

  俞鴻運沒好氣地說道,「我們就五個人,對方有近二十個,而且每個的實力都不弱於我們,真打起來,你們覺得我們的下場會是如何?」

  眾人沉默了一下。🎁☟ ❻❾s𝕙υ𝕏.Ⓒ๏𝐌 ♟😾

  「那我們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一個神聖開口說道,「這麼被人當猴耍,我怕哪一天我就忍不住了。」

  「不用忍太久。」

  俞鴻運冷冷地說道,「我們太長時間不回去,家裡人會知道的。

  你們忘了嗎?

  主公給我們的任務,就是試探周恕這些人的底細。

  我們現在也是在試探而已。

  再者說,每隔一段時間,我們的人就會攻擊他們。

  下一次,就是我們的機會。」

  俞鴻運眼底深處閃過殺意。

  之前周恕他們已經殺了幾個神聖,正是看到那幾個同伴的下場,俞鴻運才決定虛與委蛇的。

  他可不想步了那幾個同伴的後轍,來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

  其他幾個神聖聽到俞鴻運的話,都是點點頭,心裡舒服了許多。

  是啊,我們現在也是在試探對方的實力,這也是在完成主公的任務。

  可不是被他們軟禁了。

  「敵不動,我不動。」

  俞鴻運沉聲道,「敵若動,我們再看動不動!」

  ……

  「俞兄,請。」

  張國卿臉上帶著笑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兄,周城主何在?」

  俞鴻運一邊邁步,一邊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有一夥兄弟出關,城主專門過去接他們過來。」

  張國卿笑著說道,「俞兄不用擔心,城主走前特別交待了,讓我招待各位好好地玩。」

  「哦?你們那一夥兄弟,是什麼修為?」

  俞鴻運開口道。

  「跟俞兄你們沒法比,他們資質愚鈍,不過剛剛突破神聖境界數年而已。」

  張國卿道。

  俞鴻運童孔微微收縮,周恕的麾下,還有其他神聖?

  「你們那一夥兄弟有多少人?」

  俞鴻運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多,二十多個吧。」

  張國卿輕描澹寫地說道,「俞兄不要總是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來,我帶你們看看我們的鑄兵場。

  城主說了,俞兄你們難得來一趟,我們呢,特意給你們準備了一些土特產,回頭你們走的時候,都帶上。」

  「土特產?」

  俞鴻運眉頭微微一皺。

  「沒錯。」

  張國卿笑著說道,「都不要客氣啊,各位兄弟都是,今天這裡的神兵,隨便挑,隨便拿。

  咱們這裡,別的不好說,就神兵多,要多少有多少。

  我們城主一向豪爽,只要是朋友,想要多少神兵有多少神兵。」

  說話之間,張國卿帶著俞鴻運等人,就走進一片寬闊的場地。

  那場地上,有一排一排的鑄造爐。

  每個鑄造爐前,都有一個身影在全神貫注地鑄造著神兵。

  那些鑄兵師,像是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一般,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俞鴻運怎麼說也是神聖,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鑄兵師,鑄兵之術都是非同一般。

  他仔細一看,對方在鑄造的,竟然都是元始神兵!

  一個、兩個、三個……

  一連看了好幾個,都是如此。

  俞鴻運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難怪主公對這祖地人族如此重視,還如此謹慎地試探他們的實力。

  他們竟然有這麼多能夠鑄造元始神兵的鑄兵師!

  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就算是主公手下,也沒有這麼多強大的鑄兵師啊。

  俞鴻運心中也有些懷疑,這些鑄兵師,不會是故意擺出這個架子,來湖弄自己看的吧。

  「張兄,這裡的神兵,我們真的能隨便拿?」

  俞鴻運沉吟著開口問道。

  「當然。」

  張國卿雲澹風輕地說道,「俞兄以為我在開玩笑?

  幾件神兵而已,不算什麼。

  俞兄你慣用的神兵是什麼?」

  說話之間,張國卿繼續向前,帶著俞鴻運等人,就來到了一處庫房。

  「這裡是我們一處臨時的庫房,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神兵。

  這裡沒有也沒關係,這種規模的庫房,城中還有那么二三十處,總能找到趁手的神兵。」

  張國卿毫不在意地說道。

  俞鴻運等人則是瞪大了眼睛。

  他們盯著那庫房裡的神兵,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震驚之色。

  這種規模的庫房,還有二三十處?

  這怎麼可能?

  俞鴻運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眼前,這一處庫房裡,僅僅一眼能夠看到的,就足足有上百件元始神兵!

  這麼多元始神兵,他在主公的庫房裡,都沒有見到過這麼多啊!

  這得多麼深厚的底蘊,才能有如此多的神兵儲備?

  難道張國卿說的另外二三十個神聖,是真的?

  有如此神兵儲備,他們想要培養高手出來,確實易如反掌!

  仔細想想也對,之前在試探性地進攻祖地人族的時候,他們裝備的神兵,確實是非同一般。

  而且那些人用起神兵來,還一點都不珍惜,動不動就來個自爆神兵……

  現在想想,不是人家不珍惜,實在是神兵,對人家來說太過尋常了。

  那些神聖都看了一眼俞鴻運,眼神中充滿了徵詢。

  他們也都是心動了。

  他們是神聖不假。

  但主公麾下的神聖,可不止他們一個。

  他們想要從主公那裡得到元始神兵,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往往需要立下大功,主公才會賞賜一件元始神兵。

  他們如今雖然手裡都有元始神兵,但這種東西,誰又會嫌多呢?

  「既然周城主盛情,那我們也不會推辭,大家就隨便挑選一把吧。」

  俞鴻運沉吟道,不止那幾個神聖動心了,他也動心了。

  那可是元始神兵啊,就算是對於他來說,元始神兵也不是大白菜啊。

  現在敵人主動把元始神兵送到眼前來了,不要,豈不是暴殄天物?

  俞鴻運有些矜持地向前走去,但是出手之間的快速,還是暴露了他有些急迫的心情。

  他拿起一把神兵,在手裡仔細把玩。

  確定了,是元始神兵無疑!

  貨真價實!

  而且威力還非同一般,在元始神兵當中,也算是上乘之作!

  俞鴻運有些戀戀不捨地放下,然後又拿起下一件神兵。

  這裡每一件元始神兵,他都十分喜歡,一時間,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哪一件。

  他這樣,他的幾個同伴,也好不到哪裡去。

  堂堂神聖,現在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不斷拿起、放下一件件神兵,那愛不釋手的樣子,恨不得把每一件神兵都帶回去。

  張國卿嘴角微揚,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嘲諷。

  「俞兄,不著急,慢慢選。」

  張國卿笑著開口道,「咱們有的是時間。

  說實話,我並不建議你們選這裡的神兵。

  這個庫房裡存放的,都是次一等的神兵。

  其他庫房裡,還有更好的。

  我們可以一個個看過去。

  當然,要是真的找不到合適的神兵呢,那也可以找我們的鑄兵師量身定做。

  我們潼關城,對待朋友最是大方,絕對不能讓朋友失望著離開。」

  張國卿拍著胸脯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們城主,還是天工閣的閣主,這天下的鑄兵師,我們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俞鴻運點點頭,天工閣,確實是天下鑄兵師雲集之處。

  就算他以前一直跟著主公隱居,對天工閣,也是有所耳聞。

  神聖天帝那些人手裡的神兵,不就是來自天工閣嗎?

  也就是主公本身就精通鑄兵之術,用不著跟天工閣交易,要不然,他們手裡的神兵,可能也是天工閣出品呢。

  「真的可以定做?」

  一個神聖忍不住開口道。

  「當然。」

  張國卿說道,「你可以懷疑我們的能力,但不能懷疑我們對待朋友的態度!

  不能讓朋友滿意,那就是我們的失敗。

  閣下對神兵有什麼要求,大可以說出來,如果說我們鑄造不出來,那這天下,也就沒有人能夠幫你鑄造出來了。」

  「我想要的神兵是……」

  那個神聖迫不及待地說道。

  「仇天和!」

  他話還沒有說完,俞鴻運已經冷哼著打斷他。

  「過分了!」

  俞鴻運冷冷地說道,「主人家大方,我們做客人的,卻不能不懂事!

  你還真想定做神兵?」

  俞鴻運還保持了幾分理智,定做神兵,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他們哪裡有那麼多時間留在這裡?

  「我——」

  那仇天和一臉不甘心地道。

  「俞兄,你這話就不對了。」

  張國卿正色道,「你這是看不起我們潼關城啊!

  我們對待朋友,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仇兄弟有什麼想法,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滿足他。

  不就是一件神兵嗎?

  俞兄你覺得我們潼關城拿不出來?」

  「仇兄弟,你儘管說。」

  張國卿看向那仇天和,沉聲說道,「你想要什麼神兵都可以,我向你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我會親自協調鑄兵師,如果他們做不到,我就讓我們城主親自出手。

  總不能讓仇兄弟你丟了面子便是。」

  仇天和臉上露出喜色,便是身為神聖,找到合適的元始神兵的機會也不多,以前他就沒有機會接觸能夠鑄造元始神兵的鑄兵師。

  現在是好機會啊。

  「俞頭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讓我試試唄。」

  他看向俞鴻運,開口問道。

  俞鴻運眉頭一皺,仇天和這傢伙,竟然當著外人的面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這是要造反嗎?

  「我說了,不行!」

  俞鴻運冷哼道,「要麼隨便選一件意思意思,要麼你就什麼都別要。

  定做神兵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