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之上，燈光閃爍，古音裊裊，七位白衣女子盡情揮舞。
可儘管她們傾盡全力，卻沒有得到如想像中的熱潮與歡呼。
舞……還在繼續。
其實，若羅舒等人抽到的序號不是這個號，她們今晚將更加耀眼。
舞姿動人，應情之音亦是深情，仿若夢回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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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很美，但理工大學從來不缺美女，尤其是有了前幾位美女的對比，優勢蕩然減小。
光環之下，她們有些黯然，得到的結果，比想像中的低了不止一籌。
夢幻時光飛逝，古音悄然間，便已到了尾聲。
台上，羅舒七人白衣輕擺，變換陣形，如盛開的蓮花，聖潔而淡然。
如此，一曲驚鴻就此落幕。
「好，跳得太好了……。」
人群里，岳雲大聲吶喊，瘋狂的拍著手掌，眼中的激動與澎湃毫不掩飾。
岳雲不是第一個，卻能算得上是最熱情的人之一。
儘管羅舒小隊沒有離笑歌小隊驚艷，名氣也沒有那麼大，但實力卻十分強悍。
加上又都是漂亮的小姐姐，所以不可能缺乏掌聲，只是多少而已。
舞台之上。
感受著熱烈的掌聲，羅舒小臉有些微紅，內心有些激動，卻也沒亂了方寸。
這種場面，羅舒也是經歷過的，此外，她可是立志要當會長的人，區區小場面，又如何亂心呢？
」頂多有些小小的激動，不能再多了……。」羅舒心裡這樣暗示自己。
七人站成一排，準備鞠躬以示禮儀後，便退出這個舞台。
操場之上，很多學生早就做好了準備，手機迅速調到最清晰。
而後，一張張精美的相片便已誕生。
望著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兒，趙凡停下了鼓掌。
剛才，羅舒表演結束之後，趙凡很自然的就拍起了手，似乎完全融入了現場的氣氛。
可程曉露卻非常明白，趙凡的掌聲或許只為一人響起。
之前離笑歌等人表演之時，趙凡根本就沒有任何動靜，別說掌聲了，就連眼神都不曾變過。
是羅舒小隊的表演更精彩嗎？
不……。
只是有那個人在罷了。
此刻，程曉露越發肯定，趙凡與羅舒之間有著莫大的關係。
「只是……會是喜歡嗎？」
想了想羅舒稚嫩的小臉，程曉露微微搖了下頭。
雖然她不知道趙凡的具體年齡，但保守估計得有二十五歲以上，甚至三四十歲都有可能。
她見過趙凡的本來面目和性格，這樣的人，會有……愛嗎？
…………………………
趙凡的雙眸一直望向羅舒，心裡很複雜，眼中卻如死水。
不是趙凡境界有多高深，而是他的身體就是一隻鬼。
本身就是沒有感情的存在，哪裡來的表面波動呢？
先前別人看到的一切，不過都是趙凡用鬼域模擬出來的罷了。
「為什麼會這麼像……。」
趙凡心裡自問，眼前之人，輕而易舉就牽引出他一段塵封的過往。
美好、悲歡、離別與孤寂，在那段戀情里，趙凡感受到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
在他的世界裡，關於愛情。
一次就夠了，一次是唯一也是永恆，多了就成虛幻。
她是趙凡的初戀，於他人生灰暗之時而來，瞬間占據了他的世界。
那年，她……十八歲。
正值青春年華，那股青春歡樂的氣息，給趙凡如死水的內心，注入了活水、帶來了生機。
從此，他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其實從一開始，趙凡就看到了結局，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踏了上去。
彼此之間的荊棘長滿天空，橫跨天際的鴻溝更如天塹，難以跨越。
擁有過、又失去，這樣很可悲，可更可悲的卻是，你……從未擁有過。
趙凡以為自己可以堅持住，畢竟早已有了準備。
然而，待真正失去之時，趙凡才明白他所謂的準備，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所以，他……死了。
厭倦了生活，離棄了現實。
羅舒的離開，帶走了趙凡世界裡所有的歡樂。
他的死，是偶然卻也是必然，那個世界，有著他剩下的責任。
所以趙凡選擇了被車撞死，可悲卻又可嘆。
他不想活成一具屍體、活成一台機器，他是……人。
本是凡塵俗世客，卻戀天上驚鴻舞。
這場相遇，註定就是悲劇。
後悔嗎？
從來……沒有過。
那段時光里，他享受了從未有過的快樂，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她輕輕的來，又輕輕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
紅塵點點如雲煙，轉眼即逝。
「一場明知道不可能有結果的愛，你還會踏進去嗎？」
隨著羅舒的退場，趙凡莫名對著程曉露說道。
「愛？」
程曉露有些琢磨，那個掩埋的想法突然清晰，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人，更沒有無緣無故的話。
如果有，那只能是你沒有了解那段話背後的意義。
「如果真有這樣的選擇，那我會毫不猶豫的踏進去。」
程曉露認真想了一下，眼中充滿堅定。
「為什麼？」
趙凡道：「給我個滿意的答案，我可以考慮你的請求。」
「哈～」
夢裡中的機會終於出現，程曉露笑得很輕鬆、也很美麗。
這一刻的程曉露，讓趙凡都有剎那失神。
當然，不是程曉露的美驚艷了趙凡，而是他在程曉露的笑容里，得到了那個答案。
因為，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笑，只是……隔得太過於久遠了。
「遵從本心便是，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收穫，不是所有的熱情都有回應，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你愛。」程曉露笑著道：
「愛便是愛了，若沒有開頭，又何來結局，這樣一個選擇，本就是最好的答案……。」
「本就是最好的答案。」
趙凡轉頭，雙眸看向了夜空，曾經那個歡喜青年，猶豫的外表下，帶著的卻是無悔眼神。
「或許，這就是愛吧！單純喜歡演化而出的愛，幸運的是，我曾經擁有過……。」
忽然，趙凡突然感覺心頭一空，渾身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