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奇特的黃泥路,同步的襲擊
運兵車停下,神里老人帶著一行人走下車。
「很恐怖的一隻鬼,有把握嗎?我看不透。」
牙木站在小區門口,望著遠處的靈堂,眼中滿是忌憚。
「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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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老人目光幽幽,那雙渾濁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他的情緒。
只見他緩緩走向靈堂的方向。
在他抬腳邁動的瞬間,一條黃色的泥濘道路出現,徑直連接著那片靈堂。
黃泥路的出現,在這片沒有一絲色彩的城市裡,顯得格外的顯眼。
平常看起來,顯得髒亂的泥濘道路,在這一刻,難得的讓人感受到了一絲生機和美感。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小路上帶著的那股陰冷詭異的感覺。
黃泥路隔絕了哭聲的存在,讓那哭聲無法傳入正走在這條路上的人。
在這條黃泥路和靈堂連接的瞬間,一個穿著孝服正在對棺材跪拜的身影忽然回過頭來看了眾人一眼。
「撲騰!」
瞬間,一行七人其中一個馭鬼者脖子被詭異的扭斷反轉看向後方,身體一動不動的跪倒在地上。
「靈堂里的鬼有回頭必死的規律!小心。」
牙木警惕的看著靈堂,這還只是其中一個戴孝服的鬼,並不是源頭鬼,就是這種情況,自己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之前那個倒在地上的馭鬼者此時臉上露出了一個悲傷的神色,眼中流出淚水,開始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不好,他被厲鬼殺死之後,身體裡的鬼似乎是被厲鬼控制了。」
長澤驚恐看向倒地的那名馭鬼者,這條黃泥路隔絕了哭聲。
可若是讓這名馭鬼者在小路里哭起來,說不定會讓那隻鬼得到一個入侵過來的媒介。
「唰!」
伴隨著一聲空氣被劃破的聲音,一個面上帶著悲傷的腦袋滾落在地上。
長澤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只見神里老人正緩緩將一把太刀收回刀鞘之中。
「那把刀,有著能夠切開厲鬼的能力。」
厲鬼是無法被殺死的,這個定理似乎這一刻在長澤的內心被打破。
「他沒有死,只是暫時被切開了。」
牙木似乎察覺到了長澤內心的驚愕和疑惑,對眾人解釋了一句。
這一批被他挑來的馭鬼者,最多就是駕馭了兩隻鬼,眼界不算高。
「原來如此,不過那也很恐怖了。」
長澤點點頭,頗為忌憚看了那把被收回的太刀一眼。
「你想要?」神里老人察覺了長澤的視線,對他問道。
「沒有、沒有,前輩你誤會了。」長澤急忙擺手。
「放心,如果這趟你能活著回去,這把刀我就送給你好了,算是對勇敢者的賞賜。」
神里老人沒有在意長澤的否認,只是平靜說著,仿佛這把刀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其餘三人聞言,都對長澤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你們也一樣,如果你們幾個有人能活著出去,我會把這把刀送給你們,如果超過了一個人,我會送你們一些其他東西。」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這是一把兇刀,拔起來很容易,收回去會很麻煩的。」
說罷,神里老人沒有去等幾人回話就向著道路深處走去。
長澤幾人見此,都壓制著各自內心的激動,跟上了神里老人。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靈堂前。
然而就是在他們出現在靈堂前的那一刻,幾條白簾正詭異的向他們席捲而來。
神里老人拔出刀,一刀將伸向自己的白簾切斷。
牙木的反應也很快,伸手抓住那條白簾,然後密密麻麻的黑色毛髮開始在白簾上面長出,整個白簾看起來就像是發霉了一樣,散發著一股霉味。
不過其他幾個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長澤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靈堂內飛出的白簾席捲,不消片刻就將他們捲成了一個個粽子。
「師傅,人都死完了,該出手了吧?」牙木看向神里老人。
「這東西很恐怖,只是初步的襲擊,我就已經有些受不了了。」
「好。」神里老人閉上那雙渾濁無光的眼睛,瞬間,整個小區似乎被黑暗入侵。
接著,小區的地面上,一條條黃泥路出現,黃泥路縱橫交錯著如同一個棋盤一般,頃刻間便將小區分割成數個區域。
「嗯?」
靈堂內,跪坐在棺材上的張浩抬起腦袋,露出一張被畫出來的哭臉。
「居然有人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靈堂附近麼?」
張浩之前並沒有察覺到靈堂附近有人靠近,他還在研究身體的變化。
直到靈堂內那幾條白簾席捲出去的時候,張浩這才反應過來,有人靠近了這裡。
抬起頭,張浩就看到一個閉著雙目,手持一把太刀的老人正看著靈堂。
在張浩抬起頭的瞬間,老人將手裡的太刀拔出。
「唰!」的一聲,張浩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他的腦袋落在了地上,然而他卻沒有失去意識,那把太刀切開他的腦袋後,無法做到將他的意識也順帶壓制。
就在張浩腦袋落地的瞬間,老人的衣服竟在自行的裂開,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在撕裂。
同時裂開的似乎不只是他的衣服,還有老人的生命。
一股無比劇烈的疼痛出現在神里老人身上,明明身上沒有傷口,卻讓人感到皮膚,血肉,甚至是骨頭都在裂開一般。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毫無疑問會活生生的撕裂而死,但隨著身上鬼影的影響。
這種撕裂的感覺受到了限制,在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駕馭了能夠保護身體的厲鬼麼?」
張浩對此倒是不算意外,頂級的馭鬼者不一定擁有鬼蜮,但一定擁有一隻能夠保護身體的厲鬼。
哪怕張浩的這種襲擊很恐怖,能夠輕易撕裂一些厲鬼,但是面對這種已經補全到某種地步擁有保護能力的厲鬼還是無法輕易撕開的。
下一刻,張浩的身體忽然詭異的變為黑白,然後從棺材前的黑白遺像上重新走了出來。
在張浩補全了這只能夠控制衣服的厲鬼後,他和新娘的聯繫進一步加強了。
此時哪怕是新娘並不在靈堂內,張浩也能夠使用出新娘的部分靈異。
因為現在的張浩和新娘就是一隻鬼的兩個部分。
黑白遺像原本是一隻剛好能夠和鬼畫對抗的厲鬼,可現在,在雙方化作同一隻鬼之後。
張浩竟也擁有了能夠重新從黑白遺像中走出的能力。
隨著張浩重新走出,那四隻在靈堂前跪拜的厲鬼此時也詭異的出現在鬼棺邊上,抬著棺材對著神里老人撞了過去。
然而面對如此襲擊,神里老人也反應很快。
在他壓制住身體上那被控制的衣服後,他的腳下忽然出現一條條黃泥路。
抬著鬼棺往前撞的厲鬼在這一刻詭異的走上了另一條神里老人所不在的黃泥路。
「嗯?能夠影響鬼棺的前進?」
張浩抬起頭,黑白色的鬼蜮入侵這條黃泥路,讓黃色的泥土失去顏色。
然而,就當張浩利用鬼蜮轉移鬼差位置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鬼蜮像是被分割開了一樣。
這種分割並不像當初秦老利用鬼火強行分割鬼畫的感覺,而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靈異。
張浩依舊能夠感覺到其他鬼蜮的存在,但他無法離開這片被黃泥路分隔開的區域。
哪怕張浩利用鬼蜮入侵,他也無法立刻入侵所有的黃泥路,每次只能入侵一條路。
「特殊的靈異力量,每次只能前進一格麼?」
張浩打量著這如同棋盤上那縱橫交錯線條般的黃泥路,立刻反應了過來。
面前的老人應該是能夠利用這種黃泥路,強行將鬼蜮隔開,讓裡面的厲鬼必須如同棋子每次前進一格一樣,只能一格一格的入侵黃泥路前進。張浩看向神里老人,此時對方正緩緩的將太刀收回刀鞘,然後往後面的黃泥路退去。
不過神里老人似乎同樣受到了黃泥路的規則限制,只能一格一格的往身後的黃泥路退去。
「這老東西,是在和我玩貓抓老鼠麼?」
黃泥路將小區分割成了數百個區域,自己前進一格,他退一格,這種情況下,想要抓到他非常不現實。
張浩嘗試利用下跪必死的靈異襲擊那個老人,然而卻起不了作用。
甚至於,張浩轉過身去,利用看到自己後背就會失去顏色的靈異,同樣無法影響到那個老人。
似乎是因為張浩現在所在的區域無法攻擊到神里老人所在的區域。
或許需要和下棋一樣,需要雙方接觸,才能利用自身的靈異影響到對方。
然而就在張浩不斷入侵前進的時候,忽然一隻鬼出現在他前面一格的一條黃泥路上。
在見到張浩的瞬間,那隻鬼立刻襲擊了張浩。
伴隨著跺腳的聲音響起,張浩原本入侵下一條黃泥路的動作被打斷。
下一刻,張浩的身體停止了行動,重新從黑白遺像中走出。
「嗯?」
張浩抬起頭看向那隻襲擊自己的鬼,然後利用鬼蜮入侵了對方所在的區域。
同時,張浩立刻發動下跪必死的靈異。
既然對方能夠襲擊到自己,那就說明,自己也能夠襲擊對方。
果然,隨著下跪必死發動,那隻鬼立刻跪下。
然而就在張浩的鬼蜮成功入侵那片區域的,打算將那隻鬼關押的時候,對方卻詭異的消失在原地。
「重啟了?」
張浩意外的看向那隻鬼消失的位置。
他能夠感覺到,這隻鬼並不強,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卻詭異的擁有能夠將自己暫時壓制的能力,甚至還有重啟的手段。
「不,不對,不是這隻鬼的能力。」
張浩很快回過神來,他看向神里老人所在的方向。
這應該是那個神里老人的能力。
果然,張浩看向遠處的黃泥路時,很快就發現了五道詭異的人影,其中就包括剛剛那隻被壓制後忽然消失的厲鬼。
「原來如此,這應該是這個老人的第三個能力吧。」
「一條能夠將鬼蜮分割的黃泥路,一隻保護身體的厲鬼,還有一隻疑似能夠操控厲鬼的鬼。」
黃泥路讓這個老人在戰鬥時變得詭異,難以對付,保護身體的厲鬼防止突發情況。
「不止如此,這些鬼的襲擊似乎得到了提升,是因為黃泥路的特殊規則?還是因為什麼?」
張浩站起身,身下的鬼棺也隨著他站起身消失不見。
然而那四個抬棺的厲鬼卻沒有消失,而是分別往張浩腳下那條十字黃泥路口的四個方向走去。
「讓我試試看好了。」
很快,其中一隻穿著孝服的抬棺厲鬼就和另一隻行走在黃泥路上的鬼接近。
在張浩的控制下那隻鬼已經早有準備,就在兩隻鬼分別在兩條交接到一起的黃泥路上時。
抬棺厲鬼詭異的扭過腦袋,瞬間,一股無比恐怖的襲擊襲向黃泥路對面的那隻鬼。
被回頭鬼襲擊的那隻鬼在被襲擊的瞬間,脖子就像是被硬生生扭斷了一般,然後消失在原地。
「果然是如此,這個黃泥路帶著某種特殊的靈異。」
「在黃泥路上行走的厲鬼發動的任何襲擊,都會被強化到能夠壓制受到襲擊厲鬼的程度。」
這種感覺,很像是國內的象棋,無論你是多大的棋子,只要你被其他棋子先攻擊了,你就無法防備。
而作為黃泥路源頭的神里老人,則是像是棋盤裡的將帥。
「要和我下棋麼?想要通過這種手段對付我?」
張浩身邊黑白色的鬼蜮內,一抹鮮艷的紅色忽然出現。
鬼新娘被張浩召喚到他的身邊,招鬼靈異發動。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灰濛濛的紙灰立刻覆蓋了這片黃泥道路。
和張浩的鬼蜮一樣,哪怕是鬼新娘的鬼蜮同樣被黃泥路分割成了一小格一小格的區域。
神里老人駕馭的是一隻概念性質的厲鬼,哪怕張浩和鬼新娘的鬼蜮現在仍舊覆蓋整個島國,卻始終無法離開這片地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這一條條看不到盡頭的黃泥路內,一隻只詭異的厲鬼忽然出現。
「既然要下棋,那我就陪你下上一場好了。」
張浩牽著鬼新娘的手,招鬼靈異發動。
瞬間,十幾隻鬼相繼走進這由黃泥路組成的棋盤內。
這十幾隻鬼剛一出現,便立刻開始了對黃泥路上被神里老人控制的厲鬼開始了襲擊。
哪怕在這條黃泥路上被神里老人控制的厲鬼能夠不斷重啟,但在接連不斷襲擊下,根本無法做出一點作用。
甚至於,在越來越多的厲鬼走進棋盤後,空白沒有被厲鬼占據的黃泥路越來越少,就連神里老人的生存空間都開始被壓縮。
此時,處於一條黃泥路上的牙木已經被一隻鬼盯上了。
在牙木將一隻鬼身體種滿黴菌將對方壓制的時候,他的身體忽然詭異的燃燒起了火焰。
那團火焰只是點燃了牙木的上半身,然而牙木卻因此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不過好在,牙木能夠從帝國時代活到現在,哪怕是末期,他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遠處,一條種滿了黴菌的黃泥路上,那些黴菌不斷滋生,很快牙木重新出現。
這是一種另類的重啟,牙木似乎能夠通過這些被黴菌感染的事物重新走出,簡直就像是一塊無法完全處理的黴菌源頭。
「納尼!」
神里老人見到這一幕,原本一副波瀾不驚的面容上,臉色一變。
他倒不是驚訝於牙木的重啟,而是驚訝於紅白雙煞居然召喚出了這麼多厲鬼。
不過很快,神里老人便再一次行動了起來。
一隻被神里老人操控的厲鬼在重啟重新出現在他身邊後,神里老人立刻拔出手中太刀,對著這隻鬼砍了下去。
瞬間,這隻鬼便化作了兩截,然而卻沒有失去行動。
砍下厲鬼身軀的神里老人緩緩收刀,在刀柄接觸到刀鞘的瞬間,他再度拔起太刀,又一隻重啟到他身邊的厲鬼被他肢解。
在張浩不斷控制厲鬼壓縮神里老人生存空間的時候,神里老人也通過不斷的肢解厲鬼,成功將那些厲鬼的數量翻了幾倍。
遠處的張浩此時也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原本神里老人控制的厲鬼因為數量太少的原因,已經無法和自己對抗了。
可在這個時候,張浩卻忽然察覺被自己控制的厲鬼在被不斷壓制。
「原來如此,通過黃泥路能夠強化襲擊的靈異,配合上源源不斷的肢解厲鬼,從而達到某種程度上的不斷迭加麼?」
張浩控制的厲鬼,除了那四具抬棺的厲鬼之外,其他的鬼並沒有重啟的能力。
雖然開始的時候,憑藉數量,發動襲擊的頻率更多,取得了很大的優勢。
但在神里老人那邊開始肢解厲鬼,提升襲擊頻率後,這些無法重啟的厲鬼缺陷就展現出來了。
一邊是打不死關不了的玩意,一邊是受到襲擊就會被壓制一段時間的,當雙方數量差距不大的時候,結局可想而知。
「不過和我這麼玩,你玩的起麼?」
張浩沒有再繼續召喚出厲鬼,而是讓新娘將一隻只衍生的鬼畫叫了出來。
不只是衍生的鬼畫。
在這些鮮艷的鬼畫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些黑白的照片,裡面一個個無色穿著孝服的人也從照片中走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