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北安車站的變故(求追讀)

  陽光透過陰雲的縫隙,照了出來。

  北安車站,紀雲在大門外不遠處,抽著煙。

  直到煙燒到手指時,他才回過神來,直接用手掐滅了菸頭,隨手丟在地上。

  他抬頭望了一眼車站的大門,門口有警員值守,還是不斷的有遊客進出,一切看起來都很稀鬆平常。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裡面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紀雲從那個流浪漢進入車站開始,就一直在門口等著,他不是在等流浪漢出來,而是在等一種靈異氣息的外泄。

  他很清楚那隻鬼有多不尋常,否則程驍不可能差點走不出來。

  而且身為燭火會高層,他還知道一個隱秘,裡面的厲鬼根本就不止售票鬼一隻,還有一個他們不知道的存在。

  兩隻鬼之所以遲遲沒有爆發開來,就是因為兩隻鬼在互相對抗,他們的殺人規律類似,互相想補全拼圖碎片。

  這是厲鬼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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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難想像,究竟是誰,會有如此大的手筆,把這兩隻鬼湊在這裡,形成一種另類的關押。

  可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那張火車票的出現,這種平衡終將打破,兩隻互成拼圖碎片的厲鬼,最終只會剩下一隻。

  忽的紀雲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體內那隻本在夜間才會躁動的鬼巡夜,此刻竟突然躁動了一下。

  車站中的那隻鬼醒了……

  他再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距離流浪漢進去已經兩個小時了,那傢伙肯定出不來了。

  時間差不多了。

  他啟動車子,迅速離開了北安車站,後視鏡中那座車站越來越小,直到徹底被街邊的樓房擋住。

  紀雲收回視線,眼神狠厲。

  任務已經完成了。

  大榕市是時候該亂一亂了。

  ……

  下午一點,負責人公寓。

  嚴力坐在客廳里,茶几上擺著幾樣東西,

  北安車站的建築圖紙,燭火會近三個月來的消息匯總,還有幾張從檔案庫找來的北安車站老照片。

  最簡單的肯定是那幾張照片,上面都是些穿著中山裝的人,他們站在車站大門前拍了一張合影。

  裡面有幾個中年人,嚴力光看照片都覺得不同尋常,他們的氣質很怪。

  蕭逸坐在對面,手裡也拿著一張照片,他盯著看了許久。

  「三個月前,也就是陳繼忠消失的那會,」蕭逸忽的開口,「程驍失蹤了近一個月。」

  嚴力眉頭一挑。

  「那時候我才加入燭火會沒多久。」蕭逸說,雙眼有些迷茫,還在回憶,「就是北安車站出事後,負責人失蹤,程驍緊接著也不見了。會裡都傳著他的謠言,說他是不是已經死了,唯一回來的紀雲什麼都不說,每天還是照常處理事務。」

  「然後呢?一個月就回來了?」嚴力說道。

  蕭逸點頭:「回來了,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怎麼個不同?」

  蕭逸仔細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形容:「以前他站在那,你能感覺到他身上還有活人的氣息,雖然馭鬼者身上有一股陰冷,但他還算是人。可是,那次回來……他就完全不一樣了,身上根本就沒有活人氣息,隔著老遠那股陰冷感都讓我顫慄……」

  「不像人,反而像是一隻鬼是吧?」

  他點了點頭,同意了嚴力這個說法。

  卻說,嚴力並沒有關注蕭逸怎麼想的,他想的是陳繼忠那隻鬼司南的能力——詛咒,既然快死了,不可能不動用這種力量。

  那麼一切就串起來了,這副會長程驍絕對是遭到了陳繼忠的臨死反撲,才會消失一個月之久。

  可是,他究竟是通過什麼方法將自身狀態恢復,甚至變得更強的?

  難道是那個神秘存在的『交易』?

  現在,他動用普通人去車站探路,過去了一天多的時間,仍沒有靈異事件爆發,這就很不正常。

  按理說,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不算困難,更何況進去了那麼多人。

  再怎麼也要有人觸發殺人規律才對。

  嚴力靠在沙發上,閉眼沉思起來。腦子裡現在很亂:上次靈異事件爆發是燭火會的手筆還是自然爆發,陳繼忠運氣就那麼差,找人不成反而找到鬼。這麼多普通人,怎麼會沒有人遇害。

  那他自己要是進去,會面對什麼?

  總不可能進去就真的是參觀遺址?

  正想著,衛星電話響了。

  嚴力看了眼來電顯示——沈雪,他的接線員。

  「嚴力。」她的聲音比上次要急促一些,「北安車站經確認有人失蹤,至少七人,調查員進入車站後一小時失聯,警署已經提前封鎖車站,疑似靈異事件爆發,需要負責人協助。」

  嚴力嗯了一聲:「知道了。」

  掛斷電話,房間內的幾人都站了起來,他們自然也聽見了談話。

  嚴力在一個保險柜中,取出一個黃金編織袋,再把三根香包著放進口袋中,衛星電話別在腰間。

  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失蹤,肯定是靈異事件。

  但是看失蹤人數來說,應該算不上多嚴重。

  可究竟如何,還得等他到現場看過再說。

  幾人下樓,段灼已經提前把車開了出來。

  「去北安車站。」嚴力說。

  路上沒人說話。

  蕭逸坐在后座,手上出現了一根半紅斑白的蠟燭,他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偶爾會透過後視鏡瞟一眼嚴力。

  段灼開的很快,半個小時,就到了車站外圍的封鎖線附近。

  車上嚴力交代了段灼三人,這次行動他們三人不需要進入車站,甚至還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他跟蕭逸出不來的準備。

  開車的段灼喉嚨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只是被嚴力揮揮手阻止。

  嚴力清楚他的意思——萬一蕭逸背後陰他一把怎麼辦,帶上他至少還有個照應,多一雙眼睛監視這個傢伙。


  「我們進去之後,如果二十四小時都沒出來,就給楊間打電話求援,他差不多該出來了。」

  段灼點頭,至於從哪裡出來了,他不會多問。

  下午三點,車子停在一處路口。

  前面已經拉起來警戒線,橙黃色的帶子在風中晃動,線的周圍站著七八個警員,警惕地看著他。

  還有幾輛警車停在旁邊,車頂的燈光直閃。

  一個穿警服的中年人走過來,是負責警戒的許隊長。

  「嚴隊。」他敬了個禮,「封鎖三個多小時了,沒看見一個人從裡面出來。進去搜查的警員也失聯了。」

  嚴力點點頭,交代了幾句,然後帶著蕭逸跨過警戒線。

  天空已經陰了下來,沒有陽光。

  他朝車站的方向看去——灰白色的老建築,高大的拱窗,站牌上刷著橙色的油漆,一看就是才塗上去沒幾天的,跟周圍的滄桑破敗格格不入。

  大門敞開,門口空無一人。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見有幾個人正從灌木叢中鑽出來。

  三男兩女。

  最大的也就二十出頭,最小的那個女孩看起來還不到二十。背著登山包,手裡拿著相機和手機,一副戶外靈異探秘的樣子。

  他們顯然也看見了嚴力,愣了一下,然後領頭那個男的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