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比武開始

  柳生痕還沒來!

  距離比武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一旦超過時辰沒來,按照比武的規則,自然是自動判定趙家那邊獲勝!

  李正堂豈能不著急,他都快坐立難安了,若非常年掌管大生意帶來的心性磨礪,讓他還能暫時沉住氣,可能此刻已然恨不得原地踱步不休了。

  李敖抱著被李正堂塞過來的喜兒,磕著瓜子,壓著差點壓不住的唇角弧度。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而遠處。

  趙家家主趙滿池端坐太師椅,臉上掛著悠然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看著李正堂那明明很著急,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的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

  沒有李正平坐鎮,區區一個李正堂也配跟他們這些有劫武境坐鎮的老牌世家斗?

  若非顧忌著李正堂徹底抹掉李正平所留下的遺物線索,沒有高端戰力的李家,早就被端掉了。

  趙滿池把玩著套在拇指上的黑玉扳子,心中冷意連連。

  滅李家滿門,也不過是劫武境出手就足以做到的小事罷了。

  沒有劫武境坐鎮,李家絕無資格跟黑雲縣三大世家平起平坐。

  呼呼呼——

  寒風冷簌,鵝毛大雪翻卷飛揚。

  飄灑於天地,讓木頭擂台上,都不知不覺覆蓋了一層白雪,宛如鋪就的雪襖。

  「正堂兄,我看時辰差不多了,比武該正式開始了吧?你家公子李敖,不就在這兒麼?等待什麼呢?」

  等了一會兒後。

  趙滿池笑呵呵的起身,聲音溫和的開口。

  李正堂面色有些蒼白,靠在太師椅上,雙手緊緊攥住護手,好似青筋都彈抖起來,宛若蠕動蚯蚓。

  「再等一下。」李正堂聲音嘶啞,說道。

  「好,那便再等一刻鐘。」

  趙滿池悠閒笑起來,倒也不著急,畢竟勝券在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端起茶盞,於大雪紛飛的日子,飲一口熱茶。

  廣場周圍,環繞在比武擂台側畔的百姓們,俱是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李敖面容上,亦是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

  「爹,怎麼回事?痕哥怎麼還沒來?會不會是迷路了?」

  李正堂心中哪裡知曉,面容有些焦急,他扭頭看向了柳青。

  「柳總護。」

  柳青趕忙走過來,眉頭早已皺成了「川」字,似乎也覺得奇怪。

  按理來說,柳生痕早就該來了……

  磨磨蹭蹭到現在,沒有必要,也不應該!

  昨夜他才剛叮囑過柳生痕,入駐李家的計劃十分的重要,決不能出差錯。

  然而,現在看來,出問題了!

  「老爺,我去看一看。」

  柳青沉聲說道。

  李正堂沉著臉,擺了擺手:「得速度了,不然……趕不上比武時辰了。」

  柳青抱拳,儒雅的面容上也帶著幾分難看之意,他轉身便打算離開比武區域。

  然而,他剛動,趙滿池便輕輕揮動了下手,兩位氣境的武師虎背熊腰,邁步而出,攔阻了柳青的去路。

  「正堂兄,比武在即,誰都不可離去,等比武結束再說吧。」

  趙滿池捋須輕笑。

  李正堂面色聚變,豁然起身:「你……」

  就趙滿池這表現,李正堂哪裡還能不知道,柳生痕怕是已經遭了毒手!

  今日是絕無可能出現在比武擂台上了。

  「乖乖讓你那練武十二天的兒子登上擂台吧。」

  「別想著取巧了,生意場上我們可以狡猾奸詐,但比武,咱們還是老老實實些吧。」

  趙滿池淡淡道。

  不遠處,劉家和陳家前來參加這一次比武的家族成員,紛紛忍不住笑了出來。

  顯然,都是提前知曉了李正堂的算計與小心思。

  李正堂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太師椅的護手之上,胸膛劇烈起伏,面色蒼白,顯然肩膀那尚未痊癒的傷勢,又被牽動了。

  他的眼中,亦是浮現出一抹悲意。

  就像是一位豪賭失敗的賭徒,知曉豪賭失敗的下場,那是李家所無法承受的。

  但是,李正堂卻是被強行架上賭桌,身如浮萍,難以自己!

  「父親……」李敖面容上滿是憂慮之色,輕輕呼喊。

  「柳生痕看來……是暴露了,怕是凶多吉少了,大抵無法來參加這一場比武了。」

  李正堂聽到李敖的話語,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富貴衣裳下的筆挺腰杆,也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也似,直接彎曲。

  整個人無精打采,失魂落魄。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李家終究還是難逃毒手,清平藥堂和靈安藥堂,大抵還是保不住了,要落入三大世家手中。

  失去兩大藥堂強大的盈利能力,李家的產業進一步收縮,哪怕三大世家不壓制,李家也會慢慢的走向衰亡,難以維繫治下的各大產業。

  李敖抱著喜兒,喜兒眼底亦是閃爍過憂慮之色,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父親身死而導致。

  揉了揉喜兒的腦袋,李敖深吸一口氣,隨後重重吐出。

  仿佛下定了決心,鄭重其事:「父親,讓我上吧。」

  「鄭師說我武道天賦極高,或許,我還是有一些機會贏下比武的。」

  然而,李正堂卻是擺了擺手:「不可,你若是登台,怕是會被生生打死,趙家絕對不會留手的,甚至只會下狠手。」

  「比武合約上還一些為父沒有告訴你,這比武契約,更是一張生死狀。」

  李正堂語氣低沉,好似心氣被抽乾,心脈受損也似,整個人沒了精氣神。

  「敖兒,藥堂沒了,產業敗了,咱們李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你若是被打死了,咱們李家……可就真什麼都沒了。」

  李正堂揚起面頰,蒼老且疲憊的眼神,看著李敖,輕聲說道。

  他想要打消李敖登台比武的想法。

  「可是,今日不搏一搏,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家產業落入三大家手中……」

  「這一場比武,本就該我登台的……」

  李敖揉了揉喜兒的腦袋,隨後看向了身後的應婆婆,將喜兒遞給了她。

  「婆婆,替我照顧好喜兒,我去去就來。」

  應婆婆抱著喜兒,欲言又止,最後嗟然嘆息:「公子小心。」

  頹唐的李正堂卻是面色聚變,豁然從太師椅上掙扎爬起來:「敖兒,不可!」

  生意可以丟,可以沒,但兒子卻是絕對不能死的!

  李正堂連忙跑出幾步,抓握住李敖的手。

  呼呼呼——


  飄零於父子二人眼帘之前。

  李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著滿臉惶恐擔憂的李正堂,氣力震盪,彈開了李正堂抓握的手掌。

  轉身,撞碎風雪,背身輕擺手掌。

  「父親,咱們李家沒有孬種!」

  「孩兒,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