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 尾聲(19)

    四個小時之後,直升機在東海岸的一座海邊別墅降落。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沈般若與榮硯等人相繼跳下直升機,台階下等待的手下已經主動迎過來。

    「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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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 ✼❉✫

    「在裡面。」手下表情有些無奈,「請過醫生,說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帶路!」沈般若下令。

    手下點點頭,轉身走進客廳。

    幾人跟在他身後上樓,走進客房。

    客房內,簡榆臉色蒼白地躺在枕頭上,臉上身上暗黑色的血絲,如蛛網一般纏住他的身體。

    小七半跪在他的床側,一臉淚水。

    聽到腳步聲,小七抬起手臂抹一把眼淚,從地上站起身。

    目光落在沈般若身上,他控制一下情緒,迎到沈般若面前。

    「沈小姐……」

    沈般若大步走過來,伸出右手按住簡榆的脈腕:「到底怎麼回事?」

    「榆哥他……他是想去幫你把書拿回來,被葉崢嶸的符咒擊中。」

    擔心沈般若知道簡榆的秘密,會不再護救簡榆。

    小七沒有說出簡榆就是養蠱人,而且與葉崢嶸有舊的細節。

    「這是榆哥讓我交給你的。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從身上取出那本書,小七雙手捧到沈般若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她腳邊。

    「我求,救救他!」

    沈般若沒有去看他手裡的書,從簡榆手腕上縮回手指,翻開簡榆的眼皮看了看。

    男人的眼睛裡,有明顯的黑色小蟲遊走,沈般若眉頭輕輕一揚。

    之前所有的疑問,瞬間都明白過來。

    鬆開手指,沈般若向小七的方向轉過臉。

    「他就是養蠱人,對嗎?」

    小七怔了怔,眼中閃過慌亂之色。

    觀察一下沈般若的表情,他咬了咬牙,猶豫幾秒。

    「沒錯,他就是養蠱人,如果……如果你不想救他,我現在就把他帶走!」

    將手中的書塞給沈般若,他伸手拉住簡榆的胳膊,想要將簡榆從地上扶起來。

    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吃疼地跌跪在床側。

    沈南爵和沈南逸忙著衝過來,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般若,到底是怎麼回事?」

    「簡榆是蠱穴,也就是說用身體養蠱的人。舅媽體內的蠱蟲,應該也是他養的蠱。」

    大家都是一驚,扶著小七胳膊的沈南爵也是眉頭皺緊:「這麼說,是他給舅媽下蠱?」

    「你胡說!」小七一把甩開沈南爵的胳膊,「如果是榆哥下的蠱,他為什麼還要救洛夫人,你們以為他願意嗎?」

    且不說每次取出蠱蟲,都要傷害自己的身體。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如果被下蠱的人,出現什麼意外,身為蠱穴的簡榆也會被反噬,承受常人根本想像不到的錐骨之痛。

    榮硯上前一步,站到小七面前。

    「從孤兒院收養他的人,就是葉崢嶸,對嗎?」

    小七咬著牙,含著淚點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葉崢嶸騙他,說是取蠱就是為了幫他除掉體內的蠱母,我們是偶然間才發現,原來葉崢嶸是在出售蠱蟲害人。榆哥不想做他的幫凶,才會帶著我從他身邊逃走。」

    「那……」沈文岳擰起眉,「是誰讓他當蠱穴的?」

    

    小七搖頭。

    「我不知道,榆哥從來沒提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爺爺。」沈般若輕吸口氣,「人以養蠱,養出來的蠱蟲遠比普通的蠱蟲更強大。」

    簡榆曾經提過,父親並不想繼承爺爺的蠱術,遠走他鄉當了醫生。

    後來父母出意外,他才被送回來交給爺爺撫養。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簡榆體內的蠱蟲至少也有十五年,甚至更久。

    那時的簡榆,不過還是個小孩子,體內怎麼可能出現蠱蟲?

    這是唯一的解釋。

    四周眾人都沉默了。

    一個幾歲的小孩子,被迫成為用身體養蠱的養蠱人,實在是太過殘忍。

    榮硯側眸,視線落在簡榆臉上。

    「若若,你有辦法嗎?」

    「我試試看吧。」

    畢竟,葉崢嶸的咒術,她也是剛剛接觸,沈般若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起身將手中的書讓到一邊,沈般若站直身。

    「你們到外面等,榮硯留下。」

    大家紛紛起身,退出門外。

    只有榮硯,留在她身側。

    「你是神獸轉世,又是至陽之血,對於這些巫術邪崇原本就有克制的效果。如果我用你的血畫符,效果會更好。」沈般若站直身,對上榮硯的眼睛,「你願意救他嗎?」

    榮硯沒說話,只是伸過自己的右手。

    對簡榆,他懷疑過、也排斥過……

    但是此刻,那些都已經過去。

    簡榆已經證明,他有足夠的資格做沈般若的朋友。

    從身上取出刀,沈般若仔細將刀消毒,輕輕割開榮硯的掌心,取過硯台接過血水。

    「老公自己包一下。」

    眼看著血水取夠,她將紗布交給榮硯。

    立刻取過毛筆,沾起榮硯的血水,轉過身將筆落在簡榆身上。

    在簡榆兩手手心、掌心、胸口畫上靈符,沈般若放下手中的筆,手中念出咒語。

    靈符上,溢出強盛的金芒。

    如金色的火焰一般,將簡榆全身籠罩。

    片刻,金光散去,簡榆身上那些如黑色血紋的符紋,也已經消失不見蹤影。

    「咳!」

    簡榆重重咳嗽兩聲,哇得吐出一團黑色血水。

    榮硯忙著抓過桌上的紙巾,替他擦掉血水。

    簡榆睫毛顫了顫,緩緩地睜開眼睛。

    看到沈般若和榮硯,他微微怔了怔,然後……

    苦苦一笑。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真相,知道一定是沈般若和榮硯幫忙,他才能躺在這兒。

    「對不起,般若,我讓你失望了。」

    「事實上,你並沒有讓我失望,是我誤會你了。」沈般若幫他拉拉被子,「那張靈符是我媽媽給你的,對嗎?」

    簡榆喘了口氣,輕輕點頭。

    「沒錯。」

    「你見過我媽媽?」

    想起那些往事,簡榆的臉上露出溫柔安靜的表情。

    注視著眼前的沈般若,簡榆蒼白地彎起唇角。

    「我不光見過你媽媽,我也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