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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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來自沈文岳,一個來自沈南臣。
沈文岳與白朮是老同學,再加上沈般若與他也有一面之緣,對這孩子他也有很好的第一印象。
儘管沈文岳也不相信,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醫術會如何厲害。
可是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白朮介紹過來的,對方一番好意,怎麼能如此對待?
沈南臣的一對目光,也是緊緊盯在沈般若身上。
身為長子,母親出事之前,沈南臣已經有七八歲的年紀,因此對母親有很深的印象。 ❆
眼前這個女孩子,與當年的母親有七八分神似。
看到這麼一位與母親酷似的女孩子,他也情不自禁地生出幾分親近之感,下意識地想要保護她不被傷害。
被二人同時搶白,沈文青抬起右手指住沈般若。
「難不成,你們真要將父親的性命,交到這麼一個孩子手裡?」
一句話,將沈文岳和沈南臣父子也是問得一怔。
之前白朮說要請自家師叔過來的時候,沈文岳也將這位師叔想像成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
看著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孩,他也是滿心意外。→
畢竟,醫生越老越,越代表著經驗豐富。
這麼一個年輕的孩子,真的行嗎?
「沈總!」白朮上前一步,「我家小師叔素有神醫之名,看病治人從未失手,白朮願以人格擔保。」
「擔保?」沈文青冷笑,「若是老人家有什麼閃失,你擔保得起嗎?」
沈文岳正要開口,一位護士急匆匆地衝進小廳。
「沈總,陸醫生讓您馬上過去一趟!」
陸醫生是家裡的家庭醫生,他突然過來請人,肯定是老人家的病情有所波動。
沈文岳顧不得多說,急忙衝出小廳,奔向走廊盡頭老人家的房間。
沈南臣和沈文青也是緊隨其後衝過來。
白朮側眸,看向沈般若,生怕這位因為一時不爽,摞攤子走人。
沈般若卻只是平靜地轉身,跟在沈家父子身後也走過來。
臥室內,家庭醫生陸醫生轉過臉,語氣急切。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我懷疑老人家有腦部出血的情況,我看……還是馬上送醫院吧!」
「那還等什麼?」陸文青氣罵出聲,「還不打120?!」
「我已經打過了。」陸醫生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針劑,「現在我先幫老人家注射一針強心劑,以確定老人家生命安全。→」
護士護住老人家上臂,陸醫生為老人家消了毒,準備注射。
「慢著!」
門口處,沈般若語氣威嚴。
「他不是生病。」
「好你個不懂裝懂的丫頭!」陸文青頓時怒喝出聲,「老人家口唇抽搐,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昏迷還吐了幾次,這不是病是什麼?」
沈般若平靜開口:「他是中邪!」
沈般若是開過天眼的,從進門第一眼,她就已經看到老人家頸周黑霧繚繞,臉上也蒙著一層黑氣,明顯是被邪穢之物侵襲。
「中邪?」沈文青怒極反笑,「真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白朮冷冷斜一眼沈文青,「我家小師傅是道醫,不僅通醫術,而且專門研究過道法,她是不會看錯的!「
「道醫?」沈文青撇撇嘴,「不就是個神棍?!」
沈般若沒有理她,大步走上前來,來到沈老爺子床側。
在眾人還在錯愕之時,她已經伸過右手,探指伸進老人家衣領,勾住他頸上戴著的紅繩。
紅繩下面垂著的玉墜,頓時出現在眼前。
果然!
如她所料。
玉符之上,黑氣盤旋,明顯是附著邪物。
這正是老人家出現異樣的罪魁禍首。
手指捏住紅繩上的結扣,一把扯開,沈般若抬起右手,將玉墜握在掌心。
玉墜握在掌心,一片冰涼陰冷。
這足以證明,玉身上附著的邪穢之物,靈力強大。
默念道家符咒,兩手迅速結印,沈般若猛地將雙掌一合。
強大念力和靈咒的作用之下,玉墜四周的黑氣瞬間消散。
好險!
也就是她,若是換成普通道家子弟,只怕都應付不了這邪崇。
她輕吁口氣,重新張開手指。
「老人家的一切異樣,都因為這玉而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又沒有像她一樣開過天眼,自然看不到這玉有什麼特別之處。
沈文青哪裡信她:「這玉是我從拍賣會上重金所得,專門送給老人家的禮物,一塊石頭還會害人?」
沈般若抬眸,慢條斯理地開口:「這玉,老人家戴到身上至少也有半月,對嗎?」
「沒錯!」沈南臣接過話頭,「姑姑上次是3號過到,將玉送給爺爺,到今天,剛好半個月。」
沈般若點點頭,看向護工和陸醫生。
「起初三日,老人只是輕症,從五日之後便會急轉而下,茶飯不思,每天只是昏昏而睡,對不對?!」
陸醫生拿過自己的護理手冊,翻看一眼上面的記錄。
「確實是,老人家是從3號晚上第一次嘔吐,開始三天倒還好,從第五天之後,飯也不吃,人也消瘦不少,每天只是想睡覺,一點精神都沒有。」
「這……」沈文青哪裡肯信,「這就是巧合!」
「巧合?!這玉可是墓葬的古玉……」沈般若抬起右手,一臉嫌棄地把玉丟給沈文青,「伴屍多年的東西,你也敢給活人戴?!」
聽到這句,沈文岳頓時眉頭擰緊。
走上前來,他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妹妹的臉。
「文青,你說實話,這玉……可是屍玉?!」
沈文青因為常年在海外,從來不相信什麼國人那一套。
老人家喜歡玉石,她覺得這玉貴重又好看,才花大價錢買回來想要討老人家歡心。
事情至此,她也不敢再隱瞞。
「這……什麼屍玉不屍玉的,就是一塊玉而已,怎麼會把人帶出病來?!」
「混帳!」沈文岳大罵出聲,氣得手都顫抖起來,「爸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你!」
沈南臣也是氣得俊臉發青:「死人戴過的東西也敢給爺爺戴,姑姑是嫌老人家命長嗎?」
「我……我怎麼知道這些!」沈文青被二人質問得無言以對,掃一眼沈般若,強詞奪理,「你們休要聽她一面之詞,要是事情真如她所說,這玉也取下來,老人家怎麼還是這樣子?一個小神棍滿口胡言亂語,你們也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