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師叔一定是在扮豬吃虎

    大家原本就好奇沈般若身份,看她似乎很懂字畫,當即有人好奇詢問。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這位小姑娘是……」

    「他是我表哥傭人家的孩子!」紀一鳴的語氣里,明顯地透著不屑,「剛從山裡出來的沒見識,大家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他家九師叔…… ❈

    傭人家的孩子?

    沒見識?!

    白朮看一眼自家小師叔,疑惑地揚揚眉,反應過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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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一定是在扮豬吃虎!

    「一鳴,不許這麼說人家!」

    紀奶奶責備地看一眼自家孫子,接過紀一鳴遞過來的老花鏡戴到臉上。

    微眯著眼睛,仔細看看紀一諾手上的字畫,老人家轉過臉,一臉和藹地向沈般若一笑。

    「看樣子,你這孩子也是懂字畫的人,不如你來說說,這畫如何能看出是贗品?」

    「齊白石先生的水墨技法天下一絕,其中尤以畫蝦最為傳神。這幅贗品的作者畫技確實也不錯,仿得老先生幾分神韻,但是卻犯一個致命的錯誤。」

    沈般若抬起手指,向左下角那隻小蝦上一指。

    「眾所周知,蝦有五對步足,這隻蝦卻只畫了四對。」

    經她這一提醒,大家齊齊將目光落在那隻蝦上,果然那隻蝦確實是只畫了四對足。

    「這……說不定是他忘畫了?」紀一諾嘴硬道。

    「一代大師,畫蝦畫了幾十年,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沈般若將手插進校服口袋,向畫作的提款揚揚下巴,「老先生是丁酉年九月病逝,這日期寫得卻是丁酉十月,難不成,老先生死了還要從棺材裡爬出來畫一幅蝦圖?這種贗品在古玩市場上,連看都沒人看,也就是騙騙你這種無知的外行,但凡對書畫稍有研究,也不會把這東西當寶。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沈般若話音落下,四周頓時一片低笑聲。

    白朮也是暗笑出聲。

    自家九師叔果然厲害,這臉打得也太響了。

    這一番話,不僅打了紀家四口子的臉,也將紀一諾罵得狗血淋頭。

    收古玩字畫買到贗品不新鮮,買到這麼明顯的贗品卻實在是不應該。

    只能證明,這位實在是個書畫門外漢,屁都不懂。

    紀一諾和紀一鳴姐弟二人,臉紅一陣白一陣,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紀父紀母有心幫二人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個臉,實在是丟大了!

    「咳!「紀奶奶輕咳一聲,「雖然這是贗品,卻也是你們的一份心意,奶奶就收下了,以後你們可要向人家這孩子多學學。知道嗎?」

    老人家戴上眼鏡的時候就已經看出這是假的,故意向沈般若詢問。

    一來是想考考沈般若,二來也是想給自家這兩個,太過自大的孫子、孫女一個教訓。

    希望他們「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要再如此看不起他人。

    奶奶發話,紀一諾和紀一鳴自然是不好反駁,只能假裝乖巧地應一聲。

    紀母利落地收起假畫,轉移話題。

    「光顧著說話,都忘了請大家入座,大家快坐下,我吩咐他們開席!」

    注意到沈般若放在桌上的那個快遞箱子,紀一鳴心中一動。

    「說起來,咱們還沒看看,榮硯表哥給外婆準備的禮物呢!」

    哼!

    連個包裝紙都沒有,就這樣隨便裝在一個破快遞箱子裡,能是什麼入流的好東西?

    被沈般若打了臉,他當然要把這個臉打回去。→

    不等其他人說話,他已經走上前來,一刀下去就將快遞盒劃開。

    四周眾人也是好奇地探過臉,想要看看榮家這位大少爺,為老人家到底送的什麼禮物。

    看到快遞盒子裡露出來人參一角,紀一鳴差點笑場。

    人參?

    也好意思給老人家當六十大歲的壽禮?!

    「表哥可真是能應付,這種破人參咱們家不知道有多少!」

    眼看著他一把將人參抓出來,白朮驚得眉頭一緊,忙著衝上前來扶住他的手指:「小心,可別弄壞了。」

    

    紀一諾撇撇嘴,「白總您可是開藥材公司的,人參有什麼新鮮的?」

    「紀小姐有所不知!」白朮小心地將那株人參捧起來,向眾人展示一下,「這根人參重量超過六百克,年頭至少在一百五十年以上,這可是參王級的人參。去年我們收到一顆只有五百克不到,拍賣價到八百萬,這一顆要是拿去拍賣,一千萬也擋不住!」

    這樣的寶貝,也就是沈般若開口,要不然別說送,白朮賣都捨不得。

    白朮可是中藥藥材領域的行家,他說的話眾人當然不會懷疑。

    四周,頓時一片咂舌的聲音。

    「不愧是榮家的人,真是出手大方。」

    「誰說不是,一千萬啊,我們公司一年利潤都沒這麼多!」

    「這可不光是錢的事,這樣的參王一般人有錢也買不到!」

    「也就是人家榮家路子廣,老太太真是福氣!」

    ……

    聽著四周眾人的感嘆聲,紀一鳴和紀父、紀母都是氣恨地瞪一眼紀一鳴。

    紀一鳴垂著臉沒出聲,自己也是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真是手欠,沒事非幫榮硯拆這個禮物幹什麼,白白讓榮硯出了這個風頭。

    沈般若來到紀奶奶面前,還有些不放心:「榮硯這份禮物,外婆喜歡嗎?」

    「喜歡,喜歡!」紀奶奶笑著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的空位子上,「這禮物也看了,大家坐下吃飯吧!」

    大家分頭入座,白朮也被讓到旁邊的座位上。

    「來!」紀一諾拿過紅酒,倒進沈般若的杯子,「來者是客,你也滿上!」

    「孩子還小,哪喝得了酒,給她倒點果汁就行了。」

    「奶奶,這就是紅酒,少喝兩口應個景,沒事的!」

    死丫頭片子,今天兩次讓她出醜,不把她灌醉她「紀」字倒著寫!

    紀一諾笑著幫沈般若倒滿杯子,主動捧起酒杯。


    「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沈般若也不例外,與紀奶奶碰了杯,她抬手將杯子送到嘴邊。

    頭一回在這樣的飯局上吃飯,沈般若只擔心給榮硯丟人。

    見大家都是一口喝乾,她也是一口氣將酒灌到嘴裡。

    白朮並不知道她的酒量,見她一杯一杯喝得痛快,也沒有阻止。

    他家小師叔這麼厲害的能人,還能不會喝酒?

    等到榮硯從機場趕回來,走進貴賓廳的時候,沈般若已經喝下第三杯紅酒。

    看她正端起第四杯,榮硯大步走過來,奪過她的杯子。

    「來晚了,我自罰一杯向諸位賓客謝罪,祝外婆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榮少好酒量!」

    「榮少百忙中還抽出時間來給老太太過壽,真是孝順!」

    ……

    四周眾人紛紛起身,向他打招呼。

    背地裡議論是議論,表面上哪個不巴結?!

    這會兒,沈般若已經有幾分酒意上頭,小手捏著榮硯的衣角靠到他身上,她半眯著眼睛。

    「榮硯,我好睏!」

    榮硯一看就知道她是醉了,哪裡還吃得下去飯?

    「外婆,我先送她回去!」

    「這孩子,我還以為她真會喝酒呢!」紀奶奶也是笑得無奈,「去吧去吧,回去讓李嫂幫她弄點果汁醒醒酒,可別把胃喝壞了!」

    見榮硯將沈般若從椅子上扶起來要走,眾人紛紛起身送他,白朮也忙著站起身,扶住她的另一邊胳膊。

    「師叔小心點,我送送您……」

    沈般若還在氣對方不懂事,不和她這個師叔打招呼,一把甩開他的胳膊。

    「走開,我不認識你!」

    白朮:……

    紀一諾站在旁邊,四周人多嘴雜,她沒聽清楚白朮叫沈般若什麼。

    看白朮對沈般若這麼執勤,她好奇地詢問:「白總,您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