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榮硯像往常一樣,送沈般若去學校上學。→
雪球也被沈般若裝在寵物包里,一起帶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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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小傢伙萬一再想起什麼信息,也可以隨時告訴她。
下了車,向榮硯揮手道別。
沈般若邁步直向教學樓,剛剛走到路口拐角,就見一個外賣小哥小跑著向她迎過來。
「沈般若同學是吧,您的奶茶!」
沈般若疑惑地打開紙袋,一眼就看到裡面放著兩杯冰奶茶,還有一盒點心。
她從來沒有點過,怎麼會有奶茶?
沈般若抬臉想要向外賣小哥詢問,對方已經騎上電動車離開。
外賣單上備註著一行字:沒有惡意,只是想要請您喝茶。
中午,她回到宿舍樓下,一眼就看到唐婉,正提著一隻外賣的大袋子回來。
「般若,這午餐你是不是訂多了,這麼多,咱們兩個也吃不了呀?」
「我沒訂外賣。」
沈般若捏過外賣單的訂餐信息看了看。
備註一欄寫著一行字:沒有惡意,只要想要請您吃飯。
「不是你訂的?」唐婉也湊過來看了看,看到上面的訂餐信息,壞笑,「不會又是哪個男生想追你吧?」
對方的語氣,明顯不是她認識的人。
沈般若皺了皺眉,然後就想起一個人了。
「先吃飯吧,回頭我再還錢給他。」
二人一起吃過午飯,沈般若立刻帶著雪球從宿舍出來,直奔學校後部的平房區。𝟨𝟫ⓢⓗⓤⓧ.ⓒⓞⓜ
來到京華武術社附近,她行走廊道下,隔著窗子看過去。
因為是中午,武術社內人不多。
偌大的武館裡,只有一個人在認真專注地練習。
不是別人,正是武術社的社長凌宵。
九月的天氣,還有些燥熱,凌宵練得滿頭滿身都是汗,卻依舊沒有停下來。
沈般若眯了眯眼睛,認出他練的是詠春拳。
「咳!」
沈般若輕咳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凌宵轉過臉,看到是她,立刻小跑過來。
「沈同學。」
沈般若捏著手機,揚揚下巴:「加個微信。」
凌宵一喜,忙從包里摸出手機,打開自己的二維碼。
沈般若掃碼之後將他加為好友,立刻就給他發一個轉帳。
看到屏幕上的轉帳信息,凌宵疑惑地怔住。
「沈同學,您這是……」
「奶茶和午餐的錢,錢還你了,以後不要再給我點餐。」
凌宵臉上一熱,「您……您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來不吃牛肉,也不喝冰奶茶,不熟悉我又可能會給我點餐的人,只有你。」
說完,沈般若轉身就走。
「沈同學,我……」
「我知道,你是想要讓我收你為徒。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沈般若停下腳步,再次向他轉過臉,「作為愛好來說,你的實力已經超過大多數普通人,沒必要再拜我為師。」
「沈同學,我知道,我天資可能不夠出眾,基本功也不夠好,可是我真的……想要向你學習,我想要變得更強。」
「為什麼?」
「因為……」凌宵垂下臉,「小時候,外公說要教我,我那時候貪玩不肯好好學,現在想學卻沒有機會了。我很後悔。」
沈般若眯了眯眸:「你是哪裡人?」
「福州。」
福州,詠春拳。
「你認識段天養嗎?」
凌宵驚訝地抬起臉,「你……你認識我外公?」
果然!
沈般若點點頭。
「那……」凌宵臉上一喜:「你能不能看在我外公的面子上,收我為徒?」
「不能。」
凌宵表情一僵,心下升起的一點小希望瞬間又焉了下去。
沈般若想了想,「這樣吧,以後周一到周五中午,我過來教你。」
聽到沈般若的聲音,凌宵錯愕的抬起臉:「可是,你不是說不能收我為徒?」
沈般若皺眉:「你外公與我二師兄好友,我與他一向是兄妹相稱,如果我收你為徒,會亂了輩份。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能教你武術。」
段天養與二師兄杜九重是莫逆之交。
二人曾經一起去過道觀,段天養看她天分出眾,將這套家傳的絕學教給她,就是希望這套拳法能夠後繼有人。
現在,將這套拳法再傳給他的後人,也算是給已經過世的段天養一個交代。
「謝謝師……」凌宵又感動又驚喜,話說到一半,又卡了殼,「那……我應該叫您什麼?」
這個關係實在複雜,連凌宵都不知道該怎麼叫她還好。
「按輩分,你應該叫我九叔公吧!」沈般若皺了皺眉,「不過,聽上去好奇怪的樣子,算了,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以前,她也不會在乎這些。
不過現在,沈般若也開始漸漸適應這個社會。
「九叔公」這個稱呼,實在是有點怪怪的。
「要不然……」凌宵想了想,「就由您來做這個武術社的社長,您看怎麼樣?」
沈般若皺眉:「當官好麻煩。」
「一點也不麻煩,所有的事情我會處理,您掛個名字就行。」
「這樣……」沈般若點點頭,「那好吧!」
「太好了。」
沈般若看他一眼,「你吃飯了嗎?」
「謝謝社長關心,我吃過了。」
「那你還等什麼?」沈般若小臉一沉,「現在,把你剛剛的拳法,再給我練一遍。」
凌宵點點頭,站到武館中間,向她演練。
「停!」
剛第一招,就被她叫停。
沈般若順手抓過牆上掛著的雞毛撣子,抬手照著他的右臂就是一撣子。
「手抬高,腰直起來,腿分開!」
被她抽得生疼,凌宵微微皺眉。
「您……輕點!」
「想學有所成,那就要能吃苦!「
啪!
沈般若又是一撣子,這一下比剛才還重。
「再來!」
嚴師出高徒。
在沈般若的雞毛撣子的拍打下,凌宵的拳也是打得越來越規範。
沈般若將整套拳法的三十六式,全部給他糾正一遍,抬腕看看時間,從包里摸出一盒藥膏丟給他。
「這個塗在傷處。我先去上課,明天中午在這裡等我。記得,不要再給我點牛肉,奶茶我要喝熱的。」
反正是自家徒孫,她也是一點沒客氣。
於是。
接下來的幾天中午,沈般若都會到社團教凌宵練拳。
轉眼,已經是周末。
愛樂樂團的表演,終於告一個段落。
周五晚上,演出結束,沈般若重新回到沈家住。
這才有時間,將之前白朮交給她的古籍取出來修復。
將之前沒有修復完的書頁修復完,已經是後半夜。
第二天,她很自然地賴了床,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看到她下樓,張嫂笑著迎過來,將一個偌大的紙袋遞給她。
「般若小姐,這是榮先生派人送來的衣服,說是晚上過來接您一起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