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節課很快上完，第二節大課間，同學們都到操場上準備早操。→
沈般若從洗手間回來，教室里已經不見人影，只有沈可寧還在擦黑板。
因為昨天是周一，學校升旗不用做操，沈般若又是頭一回上學，根本不知道還有做操這回事。
看過課程表，知道第三節上課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她索性從教室出來準備出去透透氣、曬曬太陽，吸收一些天地間的正陽之氣。
穿過迴廊，注意到牆上標註著「觀景天台」的方向指示，她心中一動，轉身走向天台的方向。
沈可寧擦完黑板出來，剛好看到沈般若拐上通往學校觀景天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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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巴佬，竟然上學第二天就逃操？
沈可寧撇撇嘴，快步走下樓梯。 ✼
樓梯上，負責這周做操出勤的一班班主任陳國慶、九班班主任劉家良一起走上來。
看到沈可寧，陳國慶笑著揮揮手：「可寧啊，快去出操吧，大家都要排好隊了！」
「好！」沈可寧笑應一聲，邁下幾階台階，又停下腳步，露出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對了，我剛剛看到好像有幾個男生到天台抽菸去了，老師們快去看看吧。」
「這些小混蛋，小小年紀不學好。」劉家良頓時臉一沉，「這回，非抓到他們不可！」
「差不多得了，現在這半大孩子都這樣，馬上就上大學了，也別管得太嚴了。ɯoɔ˙xnɥs69吧書69新」
「那是因為你們一班沒有壞孩子，你看看我們班那個楚謹言，還有宋帆……全是刺頭！」
……
兩個老師聊著天走向天台的方向。
沈可寧站在下面的梯道上，聽著二人走遠，扯扯唇角冷冷一笑。
天台有沒有人抽菸她不知道，但是沈般若去天台沒出操她是看在眼裡的。
榮德高中校規森嚴，如果沒有出操被抓到，可是要被罰掃廁所的。
沈般若同學，今天你就乖乖去刷馬桶吧！
…
…
順著樓梯走上天台，沈般若舒展一下手臂，深吸口氣，正準備打一套太極拳活動一下筋骨。
耳朵里卻清楚地捕捉到熟悉的遊戲音效，還伴著一個口吐芬芳的聲音。
「草……言哥、言哥，快……火速增援，我被圍毆了！」
「騎馬喝西北風那個，你丫還沒睡醒是不是……你好好玩行不行……」
沈般若只聽音效就知道，那是她常玩的射擊類遊戲——《絕地反擊》。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言哥？
難道是楚謹言？
沈般若循著聲音來到天台一側，一眼就看到楚謹言和另一個寸頭男生，一左一右靠坐在天台隱蔽的角落，各自抓著一隻手機正在打遊戲。
寸頭男生一邊玩兒一邊口吐芬芳，楚謹言卻是始終沒有說話。
兩手操縱著手機，他修長的右手食指和無名指之間還夾著一支煙。
沈般若看過去的時候，他剛好抬起右手，忙裡偷閒地將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
少年半眯著眼睛，吐出一團淡青色的煙霧。
姿態放鬆，一副遊戲盡在掌握的姿態。
「這煙味，在這都能聞到，這些小混蛋，這次我非好好罰他們不可！」
樓道里，九班班主任劉家良的聲音兇巴巴地傳進來。
對方是大師兄的孫子，也就是她的孫子，不能坐視不管。
將手機鎖屏塞進口袋，沈般若重重咳嗽一聲。
楚謹言和宋帆同時抬起臉，看到她都是一驚。
「喲，這不是一班新轉校的小仙女？！」宋帆壞笑，「你怎麼也到這裡逃操了？！」
逃操是什麼，沈般若沒明白，不過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向天台入口揚揚下巴，她輕聲提醒。
「老師們來了。」
「草！」宋帆忙著退出遊戲從地上站起身，「言哥，快掐煙！」
比起宋帆的慌亂，楚謹言卻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手裡捏著手機，他抬臉從嘴裡吐出一個煙圈。
從破罐子破摔那天起，他就已經對一切都無所謂。
「祖宗，別抽了！」
宋帆一把奪過他的菸頭丟在地上，用力碾碎，踢到角落水管下看不到的地方，順手奪過對方的手機也一起塞進口袋。
這功夫，兩位查出勤的老師也已經走上天台。
「楚謹言、宋帆……又是你們兩個，不好好出操在這裡抽菸是不是？」看到自己班這兩塊「茅坑裡的石頭」，劉家良頓時氣得馬臉通紅，抬手向沈般若一指，「還有你，幾年級幾班的？」
「沈般若？」陳國慶老師看到自己班的新學霸，也是一臉意外，「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沈般若心思電轉，撒一個小謊，「我對學校不熟悉，讓他們帶我參觀一下。」
「對對對，老師，我們這可是照顧新同學。」宋帆機靈地見風轉舵，「這裡視野好，剛好能把全校都看清楚，我們這可是干好事。」
陳國慶暗暗一笑，「老劉，孩子們沒抽菸，算了。」
「你啊，這謊話你也信，還沒抽菸，這多大的煙味？！」劉家良一點也沒有罷休的意思，「看看你們，哪有半點學生的樣子，尤其是你！」
他抬手指住楚謹言的臉，罵得吐沫橫飛。
「中考全市第一，現在呢……回回考試就沒及過格，上學期期末數學零分，您還真是厲害啊，選擇題蒙你都蒙不對，完美避過所有正確答案……真以為你們家有錢就能天天混日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照你這個狀態，別說考大學，大專你都考不上！你說你這樣有什麼意思，乾脆退學滾回家算了！」
看到楚謹言，劉家良就是一肚子氣。
當初，這位考到中考第一，他為了將對方搶到自己班費了多少心思？
原本是想要讓對方參加競賽，培養出一個超級學霸，作為自己的資歷爭取特級教師的名譽。
哪想到，一進高中，楚謹言就像換了一個人。
不是上課睡覺，就是逃學打遊戲，學習成績更是一落千丈。
從高一下半年開始就沒及過格，三年來一直穩居年級倒數第一的位置。
對方非但沒有成為他的驕傲，而是成為他教學生涯中最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