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國際格鬥協會榮譽會長」這幾個字,沈南爵足足呆怔六秒才回過神來。→
「你是……lion?!」
比起其他運動,格鬥正式成為一項體育運動的歷史並不太長。
傳聞中的lion曾經重創體重是他兩倍的拳擊王者強森,以一己之力開創格鬥協會這個史無前例的存在,並且在短短几年時間,便將這項運動推廣為全球性質的正式比賽。
對於曾經的格鬥愛好者,如今的格鬥選手沈南爵來說,創辦這個協會的現任榮譽會長lion無異於他的偶像。
他曾經向行業內朋友,協會裡的熟人打聽過lion,得到的卻也只是一些片面的消息。
這位會長先生雖然開創世界性的比賽,卻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更不說真正上場比賽……
哪怕是少數知道內幕消息的人,也一向對他的身份秘而不言。
江湖上,更多的是關於這個人的傳說。
在沈南爵的想像中,能夠擊敗體重是自己兩倍的拳王級選手,肯定是個高馬大肌肉虬結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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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長相勝過電影明星,姿態矜貴優雅的男人,沈南爵實在是無法將他與想像中的人聯繫起來。
榮硯揚揚眉:「如假包換。」
沈南爵伸過自己沒有受傷的左手與他握了握,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真的擊敗過拳王強森?」
榮硯沒有浪費時間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而是直接進入主題。
「我們已經查到有人試圖操縱比賽,只是暫時還無法確定,你是這次比賽最有可能競爭冠軍的選手,我想他們應該已經聯繫過你了。→」
「那些傢伙,一千萬就想收買我?」沈南爵撇撇嘴,「就算我缺錢,我也不會為了錢打假賽。」
對方聯繫過沈南爵,早在榮硯的意料之中:「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沈南爵搖頭:「對方只是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電話號碼是無法顯示的那種。」
榮硯點點頭,走到窗邊,用手指勾下百葉窗向外面看了看。
沒有發現有人盯梢的痕跡,他稍稍鬆了口氣。
上下打量一眼走到窗邊,觀察著窗外的榮硯,沈南爵輕咳一聲。
「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就同意你和希希在一起。」
榮硯收回目光,語氣中有幾分玩味。
「想挑戰我可以直說。」
沈南爵翻個白眼。
「說正事。」榮硯斂起笑意,後退一步,靠在窗邊的桌子上,「剛剛我們一起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有人在悄悄跟蹤我們。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是在盯我的梢,所以……我懷疑這件事情可能與你有關,他們的目標應該是你父親或者若若。」
沈南爵不喜歡學習,卻並不代表他真的笨。
現在,他已經成功晉級決賽。
對方既然想要控制比賽,那就肯定會想方設法地逼他就範。
用錢收買不行,難免會想到一些非常的手段。
「這些混蛋!」沈南爵咬牙切齒地低罵出聲,「如果他們敢傷害我的家人,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眼下最關鍵的是弄明白他們是誰,我們才能掌握主動權。→」
沈南爵還要再說什麼,榮硯已經將右手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門外,響起敲門聲,隨後是沈般若的聲音。
「三哥,我可以進來嗎?」
沈南爵忙著轉身走過去,幫她拉開房門。
沈般若邁步走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酒精燈和針囊等物。
捏過她托盤上的針看了看,沈南爵一臉意外:「不要告訴我,你準備用這些給我治病?」
「不行嗎?」沈般若一本正經地反問。
「當然不是!」沈南爵聳聳肩膀,「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沈南爵很少接觸這些東西。
頭一回看到,新鮮之餘,多少也是有點懷疑。
只是畢竟是自家妹妹,當然不會真的表現出來。
榮硯走過來,幫著沈般若將桌上的雜物移開,側目斜了沈南爵一眼。
「不要小瞧若若,她的醫術超過你的想像。」
他是親眼見證過的,而且他也了解沈般若,如果不是她有把握的事情,她也不會輕易開口。
對沈般若,榮硯有絕對的信任和信心。
房門分開,已經打完電話的沈文岳也走進來,關切地站到一旁。
示意沈南爵在桌邊坐下,沈般若小心地抬起他的傷臂放到毛巾上,取過剪子將繃帶剪開。
看著沈南爵明顯腫起的手腕,沈文岳的眉越發皺緊幾分。
「般若,你三哥真的沒有骨折嗎?」
「沒有,您放心吧。」沈般若捏過一隻乾淨的毛巾遞到沈南爵面前,「我沒有麻醉劑,這個你咬著,要是忍不住就叫出來。」
「說什麼呢?」沈南爵滿不在乎地拿過毛巾,在手上晃了晃,「小東西,你三哥可是從小打架長大的,還能怕疼?」
「那就好。」
沈般若放了心,轉手過去打開酒精燈,從針筒里取出專用的火針。
在燈上燒熱之後,她單手扶住沈南爵的手腕。
「我要扎了?」
「扎扎扎,多大點事!」
沈般若手起針落,燒紅的釘利落地穿膚而過。
「SHIT!」
沈南爵用力咬緊牙關,將臉轉過一邊,拼著全力才忍著尖叫。
沈般若抬眸。
「是不是有點疼?」
這哪是有點疼,簡直就是疼死了。
沈南爵掃一眼抱臂靠在桌子上的榮硯,深吸口氣,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疼,你繼續,繼續!」
沈文岳看一眼兒子額角溢出的冷汗,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毛巾塞進沈南爵嘴裡,伸出手掌輕輕抱住他的頭擁到自己懷裡。
沈南爵沒說話,只是皺著眉擁住父親的腰。
此時,沈般若的第二隻火針已經落下。
一共連落六針,隨後她取過一旁的小竹罐,用鑷子夾著棉球在罐子裡燒過之後,將竹罐一一扣上之前火針刺出來的傷口。
片刻,等她取下火罐之後,沈南爵的手臂上已經滿是暗紅色發粘的淤血。
榮硯遞過毛巾,沈般若仔細幫他把血水擦乾淨。
反覆幾次,一直到針孔中流出來的都是新鮮的血水,她丟下手中的毛巾,將藥粉灑到沈南爵的傷口上,利落地包紮整齊。
「我已經取出你傷口的淤血,休息一天一夜就會好,記得不許讓傷口沾水。」
沈南爵臉色蒼白地從父親懷裡抬起臉,抬起重新包裹好的手臂。
剛剛只顧著疼沒有注意到,現在疼痛漸漸退去之後,他分明地感覺到傷口的痛楚有明顯的好轉。
那種從裡面溢出來的漲痛,幾乎已經感覺不到。
「怎麼樣?」沈文岳關切詢問。
「真的好多了。」沈南爵一臉喜色地從床上站起身,向她豎個拇指,「我們希希小公主,果然牛X!」
榮硯皺起長眉。
剛剛還心疼地護著兒子的沈文岳,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說什麼呢?」
沈南爵吐吐舌頭:「一時失言,一時失言。」
將父子二人的樣子收在眼裡,沈般若彎起唇角笑出聲來。
榮硯站在旁邊,目光從父子二人身上移到沈般若的笑臉,男人眼角彎了彎,隨後又化為深沉。
沈文岳也好、沈南爵也好……
就算是為了沈般若,他也不能讓他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