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傳達不到的愛戀

  第118章 傳達不到的愛戀

  「是很不錯,但感覺得再悲傷一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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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音師聽著耳機傳來的聲音,給著他的意見。

  水野由紀的聲音條件很好,雖然不是從小經過大量專業訓練的科班選手,可歌唱技巧卻並不算差。

  因此其實目前錄出來的幾個版本其實效果都很不錯。

  如果草率一點,敷衍一點,也能直接用。

  只是錄音師之前也聽過由紀子的《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他覺得那飽含情感歌聲,才是最為打動人。

  因此他覺得,如果是由紀子的話,應該能把這一首歌表達的更好才對。

  「抱歉。」水野由紀道了歉,她其實也對自己的發揮不太滿意。

  可她一見他就慌了神

  她現在的內心實在太亂了,別說代入到唱苦情歌的情感。

  她都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夠理智的思考事情。

  喜悅,激動,卻又摻雜著不安和惶恐。

  錯過已久的人,宛如奇蹟一樣重新出現在自己身前,到底要怎麼才能靜下來心來呢?

  「還是先休息一會吧,多透透氣,吃點東西,過會再錄最後兩次吧。」

  羽瀨雅子拍了拍手。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一點多了,因此她決定讓大家透透氣,轉換一下心情再繼續。

  大家聊著天出了地下室。

  佐藤若葉跑去了便利店給大家買東西,而羽瀨詩音則仍然坐在角落畫畫。

  眾人聊著各種的話題,本來應該作為話題主角的水野由紀卻說想要一個人靜靜。

  大家也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她便一個人徘徊後藤家碩大的別墅草坪。

  走著走著,卻剛好看見一個人在草坪角落處打電話的櫻井樹。

  他剛給自己編輯新河愛美打了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其實無論是櫻井樹還是集英社,後續都有打算繼續和水野由紀合作的意向,新河愛美也挺關注她的情況。

  只是因為《白色相薄》這個項目和集英社是真的沒半點關係,再加上這位美女編輯,正在其他漫畫家裡cos著兇狠的夜叉,進行慘無人道的催稿活動。

  因此只能通過電話,簡單了解這邊的進展。

  簡單交代後,櫻井樹放下了手機,轉過頭正好和水野由紀所對視。

  心亂如麻的水野由紀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我打擾到你了嗎?」

  櫻井樹連忙搖搖頭:「沒有,我剛掛電話,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水野由紀也搖了搖頭,將頭轉向一邊,眺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是我今天心裡有點亂,找不到狀態。」

  她一見他就慌了神。

  「其實就剛才那兩版我已經覺得很棒了,是錄音老師覺得你的水平應該還能更高,畢竟我和他都覺得你以後肯定能成為出色的歌星。」

  櫻井樹夸著水野由紀,這既是場面上的鼓勵,也是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謝謝.剛才聽他們說,你會把現實生活中寫進作品裡,那阿樹老師,你畫出秒速五厘米這樣的故事,是因為你也有個讓你遺憾的青梅竹馬嗎?」

  水野由紀聽著他溫柔的讚揚,微微偏過頭,努力用平常做視頻解說練出的功底,扮出輕鬆俏皮的語氣。

  藉此去壓制她耳中清晰可見的心跳。

  對於他接下來的回答,她緊張到心都快從胸腔里跳了出來。

  櫻井樹則並未多想,了當的答著:「啊,那是她們誤會了,我才不會自己的故事放在作品裡,秒五的故事其實和我沒什麼關係。」

  水野由紀仿佛心跳漏了半拍,語氣中顯露出藏不住的著急:「那,那,你有青梅竹馬嗎?」

  「嗯,或許有吧,不過我早忘了她什麼樣了,也沒多在意。」

  櫻井樹只當做是尋常閒聊,繼續說著,

  「像是貴樹那樣放不下的人,在現實生活中很幼稚又麻煩吧,你想啊,如果貴樹和明里回頭時,沒有那電車,兩人不是會更加煩惱和痛苦嗎?」

  不知道是不是櫻井樹在一年前才回憶起前世記憶的緣故,在各種記憶交織下,屬於櫻井樹童年的那些記憶變得格外模糊和久遠。

  他小時候應該喜歡過那個女孩,只不過,早就成了喜歡過。

  櫻井樹很清楚,大家雖然總是懷戀那份遺憾執念,甚至為其流淚。

  可真見面,大多數人才會猛然發現,這個喜歡,多半早就不是進行時了。

  「誒幼稚又麻煩啊」

  水野由紀念叨著,心中滿是苦澀。

  原來我這種對過去一直無法忘懷的人,在他心裡是這樣。

  所謂的《秒速五厘米》,所謂的明里,壓根就和自己沒有關係啊。

  真殘酷啊。

  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如果自己現在和他相認,會讓他感到煩惱和痛苦,那就讓我一個可悲下去吧。

  至少在他眼裡,我還不是那種幼稚又麻煩的人,會有個好印象吧。

  「這樣啊,那我一個走走找找感覺。」

  水野由紀轉過身,暫時逃走。

  而轉過牆角,卻又看見長谷初奈正一把拉住了剛買東西回來的佐藤若葉:「我說,你們還沒交往啊?他是只願意和你保持肉體關係?」

  佐藤若葉紅著臉罵道:「你個神經病,胡說八道什麼,都說了那是誤會!」

  長谷初奈則笑嘻嘻的說:「我是你隊友,其實啊,我一直是站你這邊的,你看你都和櫻井樹住一起了,要是最後被詩音翻盤了,不太可惜了嗎?」

  「我和他住一起,不是那種住一起啦!」

  「這樣你找個機會強X了他,把生米煮成熟飯不就成了!反正我覺得你們結婚生子,只是早晚的事情。」

  「你真的是我老師嗎!哪兒有女孩子會那麼干?」

  佐藤若葉終於是明白此人是故意來找她樂子的,滿臉羞紅的揚起拳頭,就要揍長谷初奈。

  長谷初奈剛要遭難,卻及時見到了不遠處的救星:「啊,由紀子!現在感覺怎麼樣?」

  佐藤若葉轉頭,也發現了由紀子收起了拳頭:「啊,由紀啊,你休息好了嗎?」

  「呵」

  水野由紀望著佐藤若葉臉上藏不住的羞紅,不露齒的抿嘴笑了笑。

  原來,只是早晚的事情。

  就像是帶著戒指,終究會嫁給其他人的明里那樣。

  他早晚會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對吧?

  水野由紀水靈的眼中滿是掙扎和痛苦:「我去問問,現在可以錄歌嗎?我好像找到感覺了」

  佐藤若葉看著水野由紀的眼神,微微失神。

  由紀這是終於找到狀態了嘛?

  好悲傷的感覺,難怪每次歌聲那麼打動人。

  錄音室內,水野由紀緩緩張開了口,再次唱起了那首《傳達不到的愛戀》。

  【到底要如何,將那心意描繪給你~】

  【繼續著無果之愛。】

  12月的北海道,沒有太陽。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你為什麼不理我?」

  男生跟在女生的背後。

  「我不想。」

  後面那半句,我不想和你道別,沒有說出口。

  她明明只是想要在最後一天和他好好道別,然後將自己抄寫好的座機號碼和地址,交到他的手上,和他約定一起以後再見。

  「什麼啊,你最近幹嘛一直都這樣擺臭臉。」男生不開心的說著。「既然不想理我,就別和我搭話!」

  女生回過頭,不知道為什麼,卡在喉嚨里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因為我很討厭啊!」

  女生在內心無比的焦躁下,發著脾氣。

  「哈?你這樣的人才討厭呢!」男生已經忍耐夠久了,終於忍不住,也氣憤的發起了脾氣。「不知道你最近都在幹嘛。」

  兩人吵了一架。

  女生氣憤的往前走著。

  以往的時候,他總會默默的跟了上來。

  因此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空又下雪了。

  「對不起,我,我要去大阪」

  她握緊了放在兜里的字條,回過頭。

  熟悉的街道里,已經沒了人。

  事到如今,我還是沒有改變。

  明明心裡做好了,如果再見一定要擁抱你的諾言。

  可.

  【當我第一次出聲相喚,當你第一次回首之時】

  【你的身影是那麼耀眼,讓我不禁移開目光】

  【即使是場沒有結果的愛戀,是否也有映在你心的一天】

  歌聲不斷從水野由紀的心底深處傳出。

  她還記得他們相遇那天,兩人還是不諳世事的孩童。

  「我叫水野由紀,今年5歲。」

  「啊,你好,我是櫻井樹,嗯.快要5歲啦。」

  「那你是我的弟弟,叫我由紀姐!」

  「哦」

  兩人踩著公園的雪地上,吃著糯米做的和果子,進行著自我介紹。

  「來打雪仗吧!你要吃果子嗎?」

  兩人的羈絆從此開始。

  錄音室內的水野由紀沒有望著樂譜,而是透過錄音室的透明玻璃,望著那個已經無法和記憶中完全重合的臉龐。

  那個金髮的女孩靠在她身邊,關切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還有個黑髮女孩也微微靠了過去。

  無論是哪裡都沒她的位置。

  心中更加苦澀。

  【要怎樣才能將我的名字,深深映在你的心中?】

  【即使是場沒有結果的愛戀,是否也有映在你心的一天?】

  他大概已經記不起,水野由紀這個名字了。

  「很棒啊!這遍太完美了!就是這樣感覺!」

  錄音老師在此曲唱罷後,不由得起身鼓掌。

  其他人大家進了錄音室,也是對著流淚的水野由紀一頓猛夸。

  水野由紀卻只是覺得,好累。

  終於要結束了,這場折磨。

  櫻井樹沒有進錄音室,而是呆站再了原地。

  在剛才她演唱時候,他和由紀那閃著淚光的眼眸,四目相對。

  一瞬間,將他思緒拉到了從前。

  北海道.

  由紀

  難怪總感覺那麼熟悉.

  他望著那個正低著頭,還沉浸在傷感之中,輕輕抹著自己眼角淚花的女孩,想到了那個名字。

  水野由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