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刺頭成公敵,死亡鴨子步!

  趙鐵軍還攥著那塊連長袖標,布料已經被汗水浸濕。

  陳烈伸手,把袖標從他掌心抽了回來,抖開後搭在手臂上。

  「剛才你說我不會帶兵,現在給你機會。你把它戴上,今天這隊人歸你管。」

  趙鐵軍肩膀繃緊,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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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烈抬腕看表,繼續說道:「你要是不接,所有人重裝五公里鴨子步。選快點,別讓大家陪你耗到天黑。」

  操場邊的三十多名骨幹全抬起了頭。

  馬驍沒吭聲,只把背脊挺得更直。

  杜嵩掃了趙鐵軍一眼,立刻收回視線。

  魏成握了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撐了出來。

  他們都聽明白了。

  趙鐵軍只要戴上袖標,今天這支隊伍就得聽他的。

  訓練怎麼排,出了問題誰負責,全部落到他肩上。

  可他剛才敢掀碗,敢當眾頂撞陳烈,真讓他接過連長的活,他又不敢承擔後果。

  趙鐵軍看著那塊袖標,胸口一陣發悶。

  這根本不是機會。

  陳烈把責任擺在了他腳邊,等著他自己往上踩。

  「報告,我軍銜不夠,沒資格接管新兵連。」

  趙鐵軍咬著牙開口,聲音已經低了許多。

  陳烈把袖標卷進掌心,抬眼看他。

  「剛才掀碗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軍銜?」

  趙鐵軍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四周沒人出聲,可那些視線已經把他圍住。

  他若繼續爭,陳烈會把袖標再遞迴來。

  他若後退,剛才那股氣勢就全成了笑話。

  張猛站在隊伍前方,手掌壓住腰間的哨子,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太清楚陳烈的習慣了。

  陳烈給人選路時,通常只會留下一條能走的路。

  趙鐵軍的手掌慢慢攥緊,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回頭看了眼那群骨幹,馬驍正在活動手腕,魏成低頭整理鞋帶,杜嵩則把背包帶重新勒緊。

  沒人替他說話。

  可每個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趙鐵軍的耳根逐漸發熱,最後抬起下巴,硬撐著站直身體。

  「報告,我帶不了全連,五公里我認。」

  這句話落下,隊伍里立刻傳出幾聲壓低的吸氣聲。

  陳烈接過張猛遞來的記錄板,在上面寫了幾筆,隨後把筆帽扣緊。

  「聽見了吧?趙鐵軍自己選的。」

  趙鐵軍臉色變了。

  他剛要開口解釋,陳烈已經把記錄板交回張猛,轉身朝器材車走去。

  「全體取槍,背包加滿。鴨子步五公里,少一米都不算結束。」

  操場上立刻亂了一下。

  有人低頭檢查鞋帶,有人伸手去拿步槍。

  幾名骨幹盯著趙鐵軍,眼神已經沒了剛才看熱鬧的意味。

  趙鐵軍站在原地,後背開始冒汗。

  他本來只想逼陳烈收回考核,結果陳烈把他推到最前面,再借他的嘴給全隊加了訓練。

  這下,他成了所有人的出氣口。

  張猛拿起哨子,走到趙鐵軍身邊,手指在哨柄上敲了敲。

  「趙排長,隊伍是你替大家選的。待會兒你走最前面。」

  趙鐵軍的臉頰抽動一下,沒敢接話。

  幾分鐘後,所有人完成裝備。

  步槍貼在胸前,背包壓住肩膀,雙腿彎到規定高度。

  三十多個人排成一列,剛才還散漫的隊形已經被陳烈重新收緊。

  陳烈站在側面,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膝蓋和槍口。

  「腿再下沉,背包壓不住你們,先壓住你們自己的嘴。」

  沒人敢笑。

  張猛把哨子送到嘴邊,短促的哨音划過操場。

  隊伍開始向前挪動。

  鴨子步第一百米,所有人還能保持動作。

  到了三百米,膝蓋已經發酸,背包帶不斷往肩上勒。

  鞋底擦過地面,發出一片雜亂的摩擦聲。

  趙鐵軍走在最前面,雙腿彎得很低。

  他不敢抬頭,也不敢回頭。

  身後的目光一陣陣壓過來,誰都沒說話,可那股火氣已經落到了他背上。

  五百米後,魏成的動作開始變形。

  杜嵩的膝蓋幾次抬高,又強行壓回原位。

  馬驍額頭上的汗沿著下巴往下滴,落在衣襟上。

  陳烈跟在隊伍側面,手裡捏著秒表。

  有人剛把腰抬高,他便抬腳踢了踢對方鞋尖,示意重新下沉。

  有人槍口偏了,他伸手按回原處,連一句提醒都沒有。

  一公里結束,隊伍的速度已經降了下來。

  趙鐵軍的腿開始發抖,可他仍舊走在最前面。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只要他先倒下,陳烈今晚就能把這件事講成一場笑話。

  兩公里時,隊伍里終於有人腳下一軟,背包重重墜在肩上。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張猛的哨聲立刻響起。

  所有人停在原地,重新調整姿勢。

  那名骨幹喘得胸口起伏,臉上的汗水不斷往下淌。

  他看了趙鐵軍一眼,眼神里壓著火氣。

  趙鐵軍牙關緊咬,腿上的酸痛已經衝到腰背。

  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先走完再說。

  重新出發後,陳烈把隊伍速度又壓慢了些。

  這一次,彎腿的角度更低,步子更小。

  每走一步,大腿都在發抖。

  背包里的裝備互相碰撞,槍帶勒得鎖骨發疼。

  三公里過去,隊伍里已經有人開始掉隊。

  馬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幾名骨幹的臉色都變了。

  他自己也快撐不住,可趙鐵軍還在前面咬牙挪動。

  馬驍的火氣沒消,心裡卻多了一個判斷。

  這個人嘴硬,底子確實還行。

  第四公里,趙鐵軍的呼吸已經亂了。

  他每次落腳都要停半拍,膝蓋下沉後很難再抬起來。

  陳烈從他身側走過,抬手指了指前方。

  「別停。」

  趙鐵軍把牙咬得更緊,雙腿繼續往前挪。

  最後五百米,整支隊伍都成了拖行狀態。

  有人背包滑到腰間,有人槍口壓低,張猛只能不斷吹哨糾正。

  最後一百米,陳烈沒有催促。

  所有人都在等結束。

  趙鐵軍的雙腿抖得厲害,膝蓋幾次碰到地面。

  他用手臂撐住槍身,硬把身體頂了起來,帶著隊伍挪過終點線。

  張猛吹響長哨。

  一群人立刻散倒在地。

  馬驍側身躺在地上,雙手還抱著步槍。

  杜嵩坐在地面,低頭喘氣,半天沒能把背包解下來。

  魏成乾脆仰面倒下,胸口起伏得厲害。

  操場邊只剩粗重的喘息聲。

  趙鐵軍還站著。

  他雙腿抖得連槍帶都在晃,背包壓著肩膀,軍帽邊緣全是汗。

  可他仍把腰杆撐直,硬是沒讓自己倒下。

  陳烈看了他幾秒,眼裡終於多了點認可。

  他走到趙鐵軍面前,伸手替他撥開歪掉的槍帶,聲音壓得很低。

  「這就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