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相比於下跪,張澤更喜歡蹲起。
所以在那道氣息降臨時,他直接身子一矮,躲在毛毛身邊,開啟原地抱頭蹲防模式。
但,這種程度的掩體和躲避技巧,在此世可稱巔峰的超遠程老登打擊面前毫無卵用。
莫女士那不帶一絲殺意,卻也同樣莫得感情的劍意輕柔的划過毛毛的狗毛,斬碎了張澤周圍的空間。
距離的概念在一瞬間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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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在身邊的毛毛的卻仿佛遠得足有萬里之遙。
這種異樣感以張澤為中心開始蔓延,整座千機閣食堂此時都被籠罩進了其中。
對於空間的錯亂感影響著每一個人的神識。
盤子明明只在眼前,卻怎麼伸手也無法觸及,廚房鍋中冒出的氣泡,卻仿佛炸開在自己的腦子裡。
受影響嚴重者,甚至在那一瞬間產生了自己被四分五裂的錯覺。
當然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這使得空間錯亂的劍意,頃刻間便被收回,全部集中到了張澤身上。
只是當一切恢復正常後,這些食客卻沒有逃跑,而是全部湧向了二樓。
作為嗜血的食客,能看到這種級別的強者出手,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即便是死一百次也來得值得。
更何況,這事還有彩頭可以吃,趁著投注界面沒關,說不定還能吃上一點臭水。
能賺一點是一點,毛錢也是錢。
至於處在問題最核心的張澤,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此時的他已經施展出了先天道體,但那劍意的影響卻仍然未被隔絕。
劍意如刮豬皮般在張澤的頭頂晃來晃去。
張澤感覺自己在神魂層面上已經被五馬分屍,雖然身體仍然完整,但卻渾身哪哪都是幻痛。
仿佛只要自己稍有鬆懈,便真的會被斬成齏粉。
張澤覺得有些難頂了。
即便自己雙抗遠超常人,但好像也禁不起這般折騰。
而更難頂的是圍觀的人開始越來越多。
其中一些在下注,但更多的卻直接盤膝坐下,開始領悟這無上的劍意,準備食堂悟道。
這群人在吃澤血饅頭,而且好像還吃得挺香。
張先生有一種自己被白嫖了的感覺。
雖然自己也活該就是了。
而就在張澤馬上就要頂不住的時候,一道微不可查的星光落在了他的頭頂。
那無上的劍意頃刻間便被消弭於無形。
威壓散去,張澤也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他心說這次應該是混過去了。
與此同時,食堂里賭狗的哀嚎聲一片。
陣陣哀嚎聲中,雖然一直待在張澤身邊,但卻因沉迷乾飯而毫無感覺的毛毛,這時才注意到張澤的存在。
它甩著尾巴撲了過來,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坐到了張澤的身上,對著張澤的臉就是一頓狂舔。
「汪!(好狗!)」
好兄弟李玥綺這時也走了過來,她打了個響指,食堂二樓機關啟動,一道道隔板憑空出現,將二樓分割成一個個隔間。
也算是給張澤留了些面子。
她沒有打擾還在領悟劍意的黑渠,在張澤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戳了戳張澤的腦袋。
「嘖嘖嘖,沒想到你竟然活了下來,怎麼搞的。」
張澤,「靠智慧。」
李玥綺,「說人話。」
「真是智慧」
張澤起身把毛毛那五十斤的屁股抱到一邊,又喘了一會後,才伸出一根手指,高深莫測的指點道。
「要記住老爹的話,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只有老登才能打敗老登。」
然而張澤話剛說完,那星光就再次出現,化作了一把榔頭,結結實實的給了張澤一下。
這次張澤『走』的很安詳,暈得一點痛苦都沒有。
搞定完得意忘形的張澤後,星光先是化作一隻手rua了兩下毛毛,隨後才變成文字展現在李玥綺眼前。
【好孩子可不要學他,要對長輩尊敬。】
李玥綺撓了撓臉,不一時間知該如何回答,直到星光消散,她才拿出一張小被蓋在了張澤的身上。
在李玥綺給張澤掖好被角後,毛毛再次很實誠的趴了上去。
李玥綺想了想,又把死沉死沉的毛毛給抱了下去,讓它別耽誤張澤睡覺。
照顧張澤並非是有什麼其他心思,單純的是為了報答這次發財之恩。
看著小核桃上的進帳,哪怕是並不缺錢的她也是忍不住咋舌。
這次李玥綺賭的是張澤屁事沒有,因為本金充裕的緣故,賺的可謂是盆滿缽滿。
只是看著進帳的錢,她卻猶豫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分。
因為本金並非是她李玥綺所有,而是她弟弟李覺的,她只是代為操盤。
之所以如此,是因上次清河會,李覺壓張澤只看賠率不看實際,做最純粹的賭狗,最後褲衩都輸了個精光。
自那之後,他再碰到和張澤有關的賭局可謂是心魔叢生。
但不賭又手癢難耐,所以,這一次他思前想後便將本金給了自己的姐姐,讓她代為投注。
而作為姐姐,李玥綺本來打算讓李覺再虧個大的,給他長長記性,所以才全投了張澤無事,然而沒想到張澤他還真的無事。
『要不錢先替他收著,等他長大了再還他?』
正在李玥綺思考時,李覺的小核桃掛了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張兄現在情況如何,是否大殘?」
李玥綺看著投影中弟弟那張大臉,最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你張兄屁事沒有,現在正在和毛毛睡覺。」李玥綺瞄了一眼又爬到張澤身上的毛毛。
聞言,李覺那邊便是一陣哀嚎,一副下輩子我再也不當賭狗了的丟人模樣。
「你嚎個屁嚎,賭贏了,我投的張澤沒事。」李玥綺揉著眉心,只覺頭疼。
李覺,「真的?!」
李玥綺,「真的。」
半晌的沉默後,哀嚎變成了鬼叫,單車變摩托的李覺興奮的有些不認識自己是誰,開始口不擇言,說著一些怪話。
什麼,我姐不愧是賭神,懂澤大師,下回還找姐你來操盤。
什麼,張兄這都不死,不愧是鴻運齊天之人,改日要討教討教其中奧妙,說不定自己也能開個後宮爽爽。
但這話才剛一出口,李覺的臉就忽的變成了綠色,同時一雙溫柔的手纏上了李覺的脖頸。
李覺的青梅竹馬,兼沒過門的媳婦夏言從李覺的身後冒了出來。
她以一招十字固按住李覺的腦袋,隨後咔吧一聲,把已經中毒的李覺放倒在地。
李玥綺,「死了沒?」
夏言,「姐姐無須擔心,李覺沒事,只是睡著了。對了,那些也錢還請姐姐先代為保管,至於什麼時候還,再說吧。」
說罷,夏言便掛斷了小核桃的聯絡。
看著李覺那不再跳動的灰色頭像,李玥綺只為他默哀了一秒,便不再默哀,轉而繼續思考起張澤最後的『遺言』。
看著已經被毛毛壓得開始做噩夢的張澤,李玥綺品著那句話。
說不定自己以後闖禍時也用得上。
只是,什麼叫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只有老登才能打敗老登?
那老爹又是誰?
雖然最後還是挨了一榔頭,但張澤說的卻也沒有毛病,能打敗老登只有老登。
只不過這話說得簡單,但選擇哪位老登出手卻很有學問。
比如這次。
御獸宗和藥王谷就不行,因為現在這兩家都很忙,有些不方便。
李老爺子在忙著訓兒子,秦谷主正在被『造反』。
老唐倒是很閒,但道爺想去哪就去哪,萬一他點子來了,來一手道爺妙計安天下,賠了張澤折自己,激化矛盾,怕不是直接玩完。
王姐也是這個道理,她的身份有些敏感,很容易拱火。
至於佛門的空海大師……
這種事情就不要為難他老人家了,不合適。
所以,轉了一圈,最合適的人只剩下一位,那便是陸瑜舟陸大宗主。
劍宗總閣。
莫驚春看著眼前的女人,實在是有些厭煩,但又趕不走她。
事實上,因為張澤過於神奇,她對於張澤的懲戒已經從最開始的給張澤扒層皮,變成了看看這小兔崽子的極限在哪裡。
她沒想到,這小兔崽子竟然能隔著好幾個境界,抵抗自己的劍意那麼長時間。
像手感這麼好的木樁,莫驚春這輩子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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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將劍意凝聚在張澤身上後,她其實下手下得相當小心,一點點的施壓,想要看看張澤的極限在哪裡。
只是可惜,最後在馬上就要揭曉答案時,被陸瑜舟這個老女人橫叉了一槓。
「你有事嗎?沒事的話該幹嘛幹嘛,別來我家到處晃悠。」
莫驚春手一翻,直接將面前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收了起來,一副你趕緊走,有多遠走多遠的意思。
陸宗主大概是習慣了的緣故,她也不在意,無視了這逐客令,很自來熟的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
她並沒有提張澤的事,沒有拱火,也沒勸說,更沒有借題發揮講自己的事,而是很難得的說起了正事。
張澤在金蓮中開會的那段時間,世界並沒有停止運轉。
「昌州的觀測台已經搭建完成,目前已經確定了百妖宗總舵的位置。
「那地方很大,雖然暫時還沒找到你男人,不過最快也就這幾天的事。
「龍虎山的程天師,目前正在解析那從天而降的手臂,看看能不能還原出它來時的軌跡,或是再將它重新啟動。
「張澤從山海秘境中傳出來的那些關於地海的資料我正在看,雖然還沒看懂……」
莫驚春輕咳一聲,打斷了陸瑜舟的絮叨,「說些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啊,那可就多了……」陸瑜舟賣起了關子,並在莫驚春準備拔劍前掐准了time,開口道。
「接陳千戶回來的法子已經被張澤想到,估計再過幾天你男人就能從天上下來了。」
說罷,陸瑜舟不理會表情古怪的莫驚春,起身從柜子上順了兩罐茶葉,趁著莫驚春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兒,化作一道星光沒了蹤影。
溜了,有些事情見好就收才是正道。
等陸瑜舟離開劍宗總閣地界後,莫驚春才回歸神來,她看向空無一人的門口,開口道。
「你別躲了,進來。」
話音剛落,陳沁便扒著門冒出了頭,她笑嘻嘻的跑了過來,撲到了母親的懷裡。
「哈哈哈,媽媽我想死你啦。」
陳沁一邊撒嬌,一邊介紹著自己從聖樹部帶回來的小紀念品。
同樣一句不提張澤的事情,只說些母女情深的親熱話。
「這是聖樹碎片打造的耳墜,是真貨,我用餅乾和小腐姬換來的,可不能讓秦谷主知道。
「還有這個,這個是女兒我特意幫您選的」
莫驚春看自己女兒這般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胳膊肘外拐到後腦勺的模樣,無力的嘆了口氣。
她心說愛咋咋地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收下女兒的禮物,莫驚春擺了擺手,「行了,去玩吧,我不會再為難他了。」
陳沁,「真的?」
莫驚春,「真的。」
陳沁聞言,趕忙起身,在母親臉上親了一口,「母親最好了!」
親完,便一溜煙的跑沒了身影。
看著女兒消失的方向,莫女士一時間悵然若失,只是這種情緒還沒持續片刻,便又被另一種擔憂取代。
小的養廢了,但大的好像還有救。
得搶救一下。
她拿出小核桃,給自己的二女兒陳沐沐打了過去。
中洲。
沐沐閣主此時正在站在舊都白玉京的上空,清理著那不斷冒出來的災劫。
根據那名叫林峰的弟子的情報,在中洲的『下面』也有一處類似山海的秘境。
而這裡,便是那蕭家人搞事的起點。
不管是復原中洲,還是結束這場鬧劇,這裡都是重中之重。
而想要探查其中,首要之事便是壓制這些災劫的數量。
這個工作雖然很重要,但也是相當的的無聊。
所以,一邊發呆,一邊機械性揮劍的陳沐沐,被自己母親的突然聯絡嚇了一跳。
「喂,母親有有事嗎?」
「沒事,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我跟你講,你可不能學你小妹」
陳沐沐,「?」
雖然不懂母親在說什麼,但當了好多好多年女兒的她明白,這時候一句話也不要說。
然而聽著母親的絮叨,沐沐閣主的催婚雷達卻突然警鈴大作。
果不其然,很快那關於小妹的話題就拐到了她的身上。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
聽到這裡,陳沐沐想也沒想,直接手一松,把小核桃丟了下去。
在小核桃被一隻災劫吞了後,為求穩妥,她還補了幾劍。
莫驚春看著失去信號的小核桃,很是不爽。
但對二女兒這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態度又沒什麼辦法。
那剛剛已經散去的心火也又燃了起來,再次燒到了張澤的頭上。
只是剛已經答應過女兒不再出手,現在就出爾反爾好像有些不好。
但不嚴懲那小兔崽子又難消心頭惡氣。
思忖片刻,她有了主意。
還有一個人可以治張澤。
翌日,千機閣。
張澤一瘸一拐的出現在統統之家的最深層。
為了方便又變回投影模式的香香見張澤的模樣一愣。
他能傷成這樣,可不多見。
「你不是說沒事了嗎?這又是怎麼了?」她關切道。
張澤揉著屁股,「被我師父揍了,昨天本來都混過了這一劫,小師妹那邊也說丈母娘大人已經消氣。
「但不知為何,我今早起來,突然被我師父揍了一頓。
「我問他老人家揍我幹嘛?
「師父說他也不知道,但他突然被扣了三百年的俸祿,所以揍我肯定沒問題。」
香香,「.」
張澤輕咳一聲,問道,「我的事不重要,還沒有找到莉莉在哪嗎?」
香香搖了搖頭,「沒有,不知道她在哪。」
「那算了。等她什麼時候自己冒頭再說吧。」張澤也沒在意,他隨口說道。「只要毛毛在就行。
「能不能接宗主他老人家回來,就看毛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