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收回去,左青木右白李,校考老師

  李汐希轉頭,回看成望,短髮颯然飛揚。

  「老成,開什麼國際玩笑,藏著掖著是伐。」

  「班長是我們所有人的班長,能者多勞嘛。」

  「美術生還學語數英,你們不是隨便畫畫,就能上一本。」

  「學個毛,成望元旦出來踢球,我干爆你的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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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生們起鬨抱怨,算不上惡意,更多還是調侃意味。

  整個班級都曉得,成望怎麼可能是會讀書的人。

  所有同學對他的印象,尚且停留在離校集訓之前。

  學習?

  學個屁。

  別逗你望哥笑。

  形成這種認知,不僅因為大環境對美術生普遍如此看待,成望自己也付諸了實際行動,加深了這種刻板印象。

  「成哥,給我看看卷子唄,學習學習。」

  聞言。

  成望無所謂地聳聳肩,把桌面上的英語卷子推出。

  「喏。」

  詞彙量積累擺在那,怎麼都不會太差。

  他手邊正好有張接近一百一十分的卷子。

  他倒是不太在意,愛看就看。

  放到班級里位列中上游,足夠拿得出手。

  未曾想。

  素手忽地輕摁卷面。

  「成望,收回去。」

  李汐希虎牙尖尖微咧著。

  是笑?

  還是什麼別的含義?

  成望安靜看著她。

  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大班長躲避視線,飛快轉開,面向同學。

  「這上面有我補給成望的筆記,平時上課學的都一樣,看成望的卷子要做什麼?

  「沒聽懂的話,現在拿過來,我給你解答,用不著等元旦假期。」

  哀聲頓時此起彼伏。

  「厚此薄彼啊班長!難道還有什麼考前沖分的訣竅?」

  「一眼,就看一眼,記不住我自己拉倒,好不啦。」

  「我是真好奇卷子打了幾分,老成快別藏了,看個分數也行。」

  「可是……」

  木子綾僵僵插話,高馬尾輕輕搖晃。

  語氣分外柔和,毫無氣場可言,但偏偏像極了拳打棉花,軟乎乎的,根本沒法反駁。

  「班長給我和成望補課,是陳老師指定幫忙的。

  「你們想一起學習的話,為什麼不找陳老師換座位,坐到旁邊來呢?」

  「呃——」

  口嗨幾句,試試看有沒有機會得了。

  陳老師年紀輕輕,外貌婉柔,卻能坐穩班主任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平易近人。

  怎麼開口提要求?

  老師老師,我覺得在好看的女生旁邊學習,心情愉悅,必然事半功倍。

  作死來的。

  「咳咳,走走走,放學踢會兒球,老成你來不來。」

  成望手托下巴,表情玩味。

  「不了,有約,要學習。」

  靠!

  哥幾個要麼翻白眼,要麼豎中指,按照國際慣例回禮。

  「這幫臭男生,踢球一股味道,哪裡能去我們班長家。」

  「就是就是。」

  「我們去希希那,他們起什麼哄?」

  「班長,子綾,我們可以去嗎?」

  「……」

  男生們鳥獸四散,女生們還沒走。

  高中女生常見以小團體形式活動。

  要是平時說不上話,連裝都不會裝,直接「哼我不和你玩了」,從桌椅間穿行,寧願繞道,都不肯擦肩而過。

  主動來找李汐希的女生們,成望依稀記得,和她關係勉勉強強,表面姐妹,姑且可算同陣營。

  李汐希猶豫片刻:「好。」

  「好耶,班長萬歲!」

  收拾完教材與考卷,學校不值得多待。

  成望單肩挎包,走出校門,木子綾與李汐希同道離開。

  她們均是高個女生。

  生長在南方都市,一米七上下的女生,可不像北方那般多見。

  成望行於兩人中間,還要再整整高出一個頭。

  高中男生陽光乾爽,與清秀女生相伴而行。

  這本該是道靚麗的風景線。

  矮上些許的女孩子抵住腦袋,依偎在男友寬厚臂膀。

  暢想青春,不必考慮現實與以後,懵懂與大膽同行,品嘗酸澀的甜。

  然而,成望三人組,遠遠看去形似山峰巍立。

  養眼歸養眼。

  但這左青木右白李……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明天上午九點,講好了哦。」

  「行。」

  「喔。」

  成望同班的男生帶著足球,從教學樓下來,正巧瞥見此景。

  嗵——

  一個不留神,腳尖顛球發力過猛,飛了出去。

  「怎麼講?」

  「什麼怎麼講?」

  「突然沒心情踢球,要麼複習去?」

  「不賴,深有同感。」

  「……」

  ……

  「成望,明天上午八點半有時間伐,我老同學來畫室看看,過來認識一下不啦。」

  前腳剛到家,後腳便接到王徽明電話。

  聯考結束當天,成望就已經知道,老王發動人脈,為自己挑選名師輔導,此刻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比預想來的稍微早了些。

  「這個這個,昂,我講給老同學聽了,你是我愛徒,得意門生。曉得吧?正好趁著元旦他回申城,有機會你們先碰個面。」

  成望嘴角抽動。

  蠻好的。

  老王這是把「有時間嗎」當「你好」在用,後面才講正題。

  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分明是在通知!

  揮之即來,顏面何在?

  成望鐵骨錚錚道:「老王牛逼,以後教師節我把你供起來!」

  「這特麼,你……」

  王徽明嘴瓢沒收住爆粗。

  「誒誒,你不要打岔,把作品整理好全部拿來,必須一眼就把他眼珠子捉牢。八點半,記牢,老師下午還有事情的!」

  明天上午八點半……

  手指勾起摩挲鼻底,成望暗自重複默念。

  李汐希約好九點到她家補課,雲景苑距離畫室說遠不遠,講近不近,打車最快都得20分鐘。

  而且這麼來回一遭,大概率會就校考事宜,深入聊聊,一個小時未必能結束。

  兩件事撞期,放在天秤兩端權衡,孰輕孰重當然毋庸置疑。

  儘管到雲景苑補課同樣具有意義,與校考大業相比,難免相形見絀。

  不過在畫室具體要多久,暫時說不準確。

  萬一王徽明的老同學認準自己就是天才,看完作品當場拍案,給套思路回去練練,餘杭美院手到擒來,那也說不定呢?

  晚點趕過去,不影響學習進度。

  成望打定主意,立即答應王徽明。

  掛斷電話,他找到李汐希的QQ。

  【望:班長,明天上午我晚點到,畫室臨時有事,抱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