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參謀長說，李戰比調坦克難
「你管我怎麼授銜的？」
「憑本事特招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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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楓脾氣也上來了，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大伯是集團軍政委，他才不怕這幾個炊事兵，三級軍士長又怎麼樣？
不過他也有底線，並不敢扯虎皮拉大旗。
邱小山挑眉問道：「列兵很狂，授銜宣誓沒有？」
「關你什麼事？」程楓反問。
眾士官十分納悶，這列兵哪來的底氣跟軍士長大呼小叫？！
「還關我什麼事。」邱小山冷哼一聲，命令道：「給我立正了說話！」
程楓無動於衷站在原地，並沒有把邱小山放在眼裡。
李戰準備給程楓一個機會，鬧到連長和指導員那裡去了不好，知錯就改，依然是好同志，他看向冷著一張臉站在一旁的陳天，「班長，你帶程楓宣誓一遍。」
陳天心裡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李戰一眼，程楓犯了錯誤，那可是他這個當班長的責任。
汪濤、邱小山、許飛、徐衛華沒有多言，默認了班代的做法，今天這事也算過去了，玩歸玩，鬧歸鬧，互相調侃也有個尺度。
「程楓！」
「到！」程楓還是要聽班長的話。
陳天帶著程楓在訓練場完宣誓後，汪濤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列兵，長個記性。」
汪濤、許飛、徐衛華、邱小山跟著李戰轉身離去，安排下午的體能訓練，他們都是拿過獎章的炊事兵，跟一個特招入伍的列兵計較太多，實在沒有必要。
程楓臉色不服氣道：「班長，這多好的機會，你怎麼不讓我打壓一下那五個炊事兵的威風？」
「我看不慣他們在五連耀武揚威的樣子。」
「我又不是去食堂砸鍋。」
二排一班的士官們替炊事班打抱不平，中士副班長道：「炊事兵怎麼就耀武揚威了，若是你拿個集團軍比武第一，三等功二等功的，那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
「我。」程楓話還沒講出口，陳天強忍著怒氣喊道：「我看你是吃得太飽了！」
士官們笑而不語，炊事班做的飯菜很美味，程楓確實是吃得太飽了，不然哪裡有力氣槓？
程楓也被陳天的一句話吼得愣在了原地，旋即憋不住笑出了聲，面色尷尬道：「班長，你別生氣，我其實會背軍人誓詞，倒背如流，我是專門氣炊事班那幾個老兵。」
程楓不是瞧不上五連的炊事兵，而是自己不能輸，他一生要強，從未怕過誰。
陳天咬牙切齒道：「十公里準備！」
「是！」
程楓從原地沖了出去，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即使五公里還沒打破全團記錄。
李戰、汪濤、邱小山、許飛、徐衛華並沒有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五位炊事兵練起了雙槓，並看起了程楓跑十公里，這列兵身上還是有點本事，但是不多。
李戰不需要訓練常規部隊的軍事體育，他是陪幾位老兵加強體能。
即使老兵體能也優秀，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畢竟，李戰的體能成績擺在他們面前。
徐衛華淺笑道：「這列兵現在只有個軍人的雛形。」
許飛無奈道：「也不知陳天怎麼給他上課的。」
「估計上過課了，但是還不夠深刻。」邱小山雙手杵著雙槓往上一跳，身體懸了在半空中，搖頭道：「陳天還是太年輕了。
許飛挑眉問道：「怎麼說？」
邱小山回答道：「全連都知道程楓是北體大的體育生，全國散打冠軍，程楓剛才犯錯誤了，他讓體育生去跑十公里。」
邱小山講了個笑話，引得其他人不由得一笑。
汪濤試探性問道：「老邱，你是全國散打冠軍的對手嗎？」
「那什麼————」邱小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並在腦海中回憶散打擂台賽的規則，「老汪，不是我吹牛，我能一拳K0了程楓。」
「散打比的是得分，我們部隊上練的制敵。」
「有道理。」
轉眼到了月底，李戰、汪濤、邱小山、許飛、徐衛華正在食堂備午餐，司務長走進了廚房，「今天不得了。」
李戰扭頭問道：「怎麼了？」
司務長調整了一下臉色道：「剛才師偵營來我們團了。」
汪濤好奇道：「師偵營來做什麼？」
司務長道：「聽說是師偵營納入我們鋼拳團的編制了，現在是團偵營。」
五位炊事兵停下手中的動作異口同聲道：「師偵營編制納入鋼拳團？！」
「司務長，你別亂說。」眾炊事兵繼續炒菜。
「應該錯不了。」
「這事哪敢亂說，炮營旁邊那塊地不是修了很多營房嗎？」
眾炊事兵停止炒菜，「還真是。」
李戰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團里真的多一個成建制的偵察營，軍事演習的時候，陸軍航空兵帶著地面部隊打來了，鋼拳團應該能頂住第一波進攻了————
鋼拳團的地面步兵部隊有三個機械化步兵營十一個偵察營，綜合戰鬥力直線飆升，特種大隊來了也得掂量一下吧？
當天下午，師屬偵察營隸屬於鋼拳團的編制在士兵中傳開，引起不小的轟動。
炊事班宿舍，正在與邱小山對弈的李戰收到確切消息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他在棋盤上放下一顆棋子：「勢均力敵。」
「哪裡勢均力敵了？」邱小山滿頭大汗，無計可施地盯著棋盤，「我感覺自己在跟職業九段對弈。」
與此同時，章劍來到了一營，找到了邵炎，「邵營長。」
「章營長。」邵炎回了個軍禮，邀請章劍坐下，「找我敘舊來了？」
「邵營長，我們還用得著敘舊？」章劍開門見山，當即表明了來意，「我是為李戰而來。」
邵炎明知故問道：「章營長是想挖李戰？」
「那不然呢，我在師偵營的時候就想挖，可是鋼拳團不給。」章劍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我們現在一個團了，李戰總可以給團偵營了吧？」
「邵營長，我不會讓一營吃虧，五個老兵。」
「基層連隊的排級幹部也行。」
五個偵察營的排級幹部，邵炎心動了，他很想跟章劍互調。
邵炎也是迫於無奈，關鍵是李戰一直在五連炊事班，也走不出去，這讓班排級作戰單位的綜合戰鬥力提不起來，每天在炊事班切菜————
雖然五連長交上來的文件他看了，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大練兵和軍演在即，一個炊事班的代班長換五個偵察營的幹部，這絕對是穩賺不賠。
若是李戰從炊事班走出去了，這對他自己也好。
「我同————」邵炎欲言又止，急忙改口道：「章營長，李戰這事兒，我還真決定不了，這是團長親自下的命令。」
「若是團長同意了，我立馬簽字調人。」
章劍頓時喜上眉梢，「蓋了帽了，一言為定。」
「軍中無戲言。」邵炎當即拍板決定。
「老同學，晚上我在鋼拳團的家，聚一下。」章劍發出邀約，正式開始敘舊，「現在又在一個團的服役了，我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行。」邵炎話鋒一轉，出言調侃道：「章營長，你從師偵營下來，落差感挺大的吧？」
「落差當然有。」章劍苦笑一聲，旋即意味深長道：「前途也有。」
邵炎愣了一下，一時沒聽明白老同學話中的意思，當他反應過來時，差點氣得出言把章劍轟出辦公室，一營不歡迎你！
還想挖我的兵？
不給！
邵炎悔不當初，這也太心急，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也收不回來，該怎麼辦？
團長，你可別同意。
邵炎在心中祈禱，前後的思緒反差如此大也很簡單，章劍不到鋼拳團履新，他自己就是作訓科科長，章劍一來，這要打個問號。
邵炎故作鎮定道：「章營長，明天大練兵，我晚上還要處理營里的軍務，聚餐就不去了。」
章劍笑著問道：「生氣了？」
章劍知道邵炎是鋼拳團最優秀的營長，自己不來鋼拳團，邵炎升職後就是正營級科長。
「生什麼氣？」邵炎不想跟章劍敘舊了。
章劍起身關上營長辦公室的門，又走回到邵炎旁邊坐下，「邵營長，鋼拳團的編制，僅從人數上來看，還是團級嗎？」
邵炎不假思索道：「當然不是。」
章劍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在師部的時候，聽到了小道消息要多一點，山豹師最遲在明年的第一季度，完成全師整編，番號都要撤了。」
「除了二炮和鋼拳團，其餘團和師直屬單位全部整編或裁撤。」
「鋼拳團要改旅。」
邵炎不是不知道，但是不確定鋼拳團會不會改旅，或者又被整編到其他部隊，現在聽章劍這麼一說，那鋼拳團會改旅，「你從哪裡聽來的？」
「這可不能說。」章劍深得師參謀長的信任，所以他是從方參謀長的話中分析出來的「鋼拳團一旦改旅，鋼拳團直屬單位的正營級，可不止一個作訓部門了。
「那是副團級。」
邵炎笑道：「我加急處理一下營里的軍務，晚上應該有時間，讓嫂子多整兩個菜，加一盤花生米。」
「邵營長，我就不打擾你處理軍務了，」章劍拍了一下邵炎的手臂，敬禮道：「晚上見。」
邵炎敬禮調侃道：「嫂子做的飯不好吃嗎，看你瘦的。」
邵炎目送章劍離開，鋼拳團能完成改旅，那是軍旅生涯的不可多得的機遇。
畢竟，鋼拳團不該旅，積累參謀業務的團直屬單位的正營級只有一位。
若是改旅，那就多了。
許多軍官在團級單位服役，時間到了升不去只能轉業。
或者，調離原單位，那需要背景。
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
章劍開車離開一營，直奔團部值班室，他迎面走向值班參謀敬禮道：「同志，我是偵察營營長，今天剛來我們鋼拳團，以後就是一個團的同志了。」
「章營長。」值班參謀知道聽說過章營長，那是能帶領偵察營與特種大隊扳手腕的優秀軍官。
章劍客氣道：「參謀長什麼時候有空，幫我通報一下。」
值班參謀撥通了軍務科軍務參謀的電話，短暫溝通後，方下電話道：「參謀長在辦公室等你。」
章劍敬禮致謝後，快步離開值班室，來到了三樓參謀長辦公室門外，「報告！」
「進來。」余英卓扭頭發現是章營長來了，他指著辦公室對面的椅子上道：「章營長，快坐。」
「是。」章劍走進辦公室，坐到了參謀長對面，再次問候道：「參謀長。」
余英卓雙手平方在辦公桌上，「參謀長給我打過電話了。」
「營里還有什麼需要的嗎？營房啊，訓練場地啊。」
章劍面色正式道：「謝參謀長的關心，營里的建設十分完善，同志們已經適應。」
「那就好。」余英卓拿起了一份文件，繼續道：「偵察營的信息化指揮系統儘快接入團部。」
章劍起身敬禮道：「報告參謀長，明天就能完成。」
「好！」余英卓對章劍十分滿意，也難怪深得師部方參謀長的信任，「坐，偵察營是一支尖兵部隊。對了，找我什麼事？」
章劍面色謹慎道：「參謀長，我申請調一營五連的李戰去偵察營。」
余英卓陷入了沉思，團部什麼事都好處理，唯獨李戰的事情棘手，他半開玩笑道：「章營長，調李戰可比調坦克難。」
儘管有師參謀長的背景，章劍也敢讓上級為難，這話擺明了是調不動走李戰，參謀長無能為力，他可不會去找團長。
萬一去找團長，團長同意把李戰調到偵察營，這又把參謀長放在什麼位置？
章劍起身道：「參謀長，那我就先回營里與團部對接指揮系統了。」
余英卓淡笑著點頭，章劍立正敬禮，轉身離開了參謀長辦公室。
余英卓從對話就能判斷出來，章營長比邵營長要優秀一點，他剛收回心間的思緒，眼中又泛起一抹考慮，李戰的問題確實頭疼，從大練兵到軍演，他要考慮到方方面面，讓各營、各連發揮出最強戰鬥力。
從一營五連的問題來看，李戰一個集團軍頂級尖兵在炊事班服役，一營五連並不能發揮出最強戰力。
次日上午，全團緊急集合，常態化三級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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