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會面
周黎很好奇，骨王好像是唯一一個在【表層】留有根據地的神明。
墳場來自他的傑作。
為什麼其他神明不在【表層】進行發展？
周黎猜測們大概率也知道，【表層】的世界遲早會毀滅這件事。
但骨王也不像牧羊人那樣，隨隨便便地去招攬大量信徒，更顯得骨王的行為有些迷惑了。
「獻祭————」
周黎看著石桌上刻著劃上X的骷髏頭的方形圖案，如果說骨王相比於其他神明有什麼顯著特點的話————
那就應該和獻祭息息相關了，無論是平時就能遇見的骨王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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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墳場中專屬的骨王孩子的祭壇，都跟獻祭卡牌有關。
周黎撓了撓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骨王與「獻祭」有著如此強大關聯。
甚至給祂不喜歡「吃」的東西—比如那張環形蟲，還會吐出來點評一下，並警告他一句。
不過不管怎樣，他拿出這張帶著劇毒詞條的卡牌，這張本就不屬於他的史詩卡。
將毒鵝膏放在獻祭位置上。
雖然菌學家說過，想記錄一下骨王吃掉這張卡牌後的反應，但一張史詩卡再怎麼難吃————
畢竟骨王作為一個神明，總不會真的被一張小小的卡牌給弄生氣吧。
幾乎是卡牌在祭壇上被摧毀粉碎的瞬間周黎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地面在震動，而且是在劇烈震動。
四周的樹木開始瘋狂搖擺，原本的燭台也全部散落在地上。
周黎根本無法好好地在地面上站穩，他雙手撐著地面，勉強保持著身體平衡。
【骨王對你的這個祭品非常生氣，他決定要懲罰你】
不是吧————
周黎露出些許苦澀的笑容，不過很快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是取捨的問題，他不僅想要菌學的冥刻卡牌，更想從他的實驗室中獲得這個世界更多的秘密。
只是沒有出現最好的結果罷了。
神明的懲罰————那就來吧。
在周黎的視角中，骨王的雕像在逐漸融化，就好像那種被高溫熔化的石頭，逐漸形成岩漿那種熾紅。
空間在這一刻似乎也被扭曲了。
融化的雕像最終冷卻了下來，原本由石頭構建出來的雕像變成了血肉之物。
趴在地上的周黎抬頭和雕像無數的眼睛對視。
「你知道你，嗯————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出乎周黎預料的是，骨王的聲音並沒有那種混沌的感覺，甚至也不憤怒，就和正常中年男人的聲線一樣。
「餵給你不喜歡吃的東西了？挑食可不是個好習慣。」
周黎此刻居然出奇的冷靜。
「獻祭的物品，還算小事————你，認識菌學家————問題很大。」
骨王的血肉似乎有些不穩定，一塊一塊從身體中被剝離出來，不斷地往下掉。
「菌學家不就是一個冥刻者嗎？我作為迷途者見過他拿到一張他的冥刻卡牌，這很奇怪嗎？」
周黎雖然從未從其他迷途者的口中聽到過有關菌學家的消息。
但本來就是在【深處】選擇回頭後發現隱秘的蘑菇族群才能見到的存在。
加上他在【深處】也沒有待很久，所以周黎完全沒有意識到菌學家的特殊之處。
「不————你錯了，他是，隱藏的惡魔。」
「本來我還————欣賞你，現在，不一樣了。」
「我將，降下————最殘酷的詛咒。」
隨著骨王的話語落下，周黎被四周湧來的黑霧包裹，原本無形的黑屋此刻宛若有了實體，讓周黎行動受阻的同時，呼吸也有些困難。
同時，黑霧越涌越多，那刺骨的寒意即將達到上限，詛咒要徹底完成冥刻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唉呀，要是真讓你因為完成我的這個任務而被這個小氣的傢伙給詛咒了，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用？」
那團凝實的黑霧在菌學家的開口的一瞬間便消散不見。
周黎也顧不上身體的寒冷，看向聲音來源。
菌學家仍然是那身白色的實驗服，依然是那雙護目鏡。
只可惜周黎沒看見他是用什麼東西傳送過來的。
「你居然真的來了！為他？」
「當然不是，救下我的工作人員是順帶的，主要是想看看你現在的狀態————」
「嘖嘖嘖————當年所有人都以為的失敗品，現在居然活得那麼好，給你獻祭一張劇毒的史詩卡，看上去一點事也沒有啊。」
「你想————見我？何必————躲藏，又何必————讓他去·——————這種事？」
菌學家搖了搖頭。
「要是不躲起來，天天招待那群迷途者，我的實驗還做不做了？」
「況且，你，還有誰成神來著————」
「算了，反正應該都看我不爽，要是天天叫你們的信徒來騷擾我就更差勁了。」
骨王沉默了一會，他的眼珠看著菌學家一邊觀察著他，一邊在寫什麼東西。
頓時有些不耐煩。
「所以，你是來確認？」
「沒錯，當年的神話計劃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不都全是一些失敗品，只是半成品距離成功還差一段距離。」
「沒————意思。」
「至於你周黎————好自為之吧————」
骨王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菌學家，最後看了一眼周黎，說完這句話後，就自行瓦解了身軀。
只留下懵逼的周黎以及沒有記錄完整數據，感到可惜的菌學家。
周黎從地面爬了起來，祂看向菌學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的任務完成得不錯。」
菌學家點了點頭，對周黎表示肯定。
「不過你在【表層】，暫時還不能來到我的實驗室，你準備好兩張一樣的卡牌沒有？」
「準備好了。」
周黎默默回了一句。
「那就好，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但我很忙，記錄完現場數據後就要走了。」
「好吧，好吧————就當我付給你一點精神損失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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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當年神話實驗的副主管，主要負責測試和評估。」
「測試嘛—可能沒有那麼人道。」
「所以很多神話實驗的失敗品，包括曾經的骨王應該看我很不爽就是了。」
「至於你聽不聽得懂，我就不管了，反正等你走到後面，遲早會聽懂的。」
周黎聽懂了，他知道菌學家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冥刻者，但沒想到他居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
羅伯特在自我介紹中，提到他是帝國第一研究生第一團隊的帶頭人。
作為副主管的菌學家，在地位上可能也就比羅伯特低一個等級，甚至是平級————
總所周知，頭銜只是虛的，權力才是實的，神話實驗本身的重要性反過來也能證明菌學家的含金量。
只不過————
周黎沒有問出，菌學家為什麼選擇成為與羅伯特敵對的巫師。
現在他也不得不考慮，骨王那句「隱藏的惡魔」到底有何深意。
人總是很複雜的，周黎雖然對冥刻者這一個群體的好感度已經降至谷底。
但對於剛剛出現幫他了一把的菌學家，周黎知道————暫時相互利用的關係罷了。
「好了，我也該走了，等你回到【深處】，蘑菇長老會帶你去我的實驗室的，還好你沒有把它給吃了。」
菌學家說完這句話後。
和魔術師一樣打了個響指，消失在了原地。
這下周黎知道他是怎麼傳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