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多一雙筷子的事兒。」趙瑾年語氣堅定。
他家確實熱鬧,幾十口人。
老媽娘家人,還有那些駐家的聾啞人阿姨,鄭叔和另外兩個趙東海的貼身保鏢全家老小都在。
「不行的,真的不行的。」上杉鶴見還是謝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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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年挑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就這麼說定了,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在這裡冷冷清清的像什麼樣子,待會就跟我回家。」
上杉鶴見怔怔的看著他,抿抿嘴,本想拒絕,可看到趙瑾年那一雙認真的眼神,想說的話又咽下去了,「可以嗎?」
「當然。」趙瑾年會心一笑。
上杉鶴見突然有點緊張起來,有點語無倫次,「那我,那我打扮一下,我去換個衣服,我化個妝,我要不要提點禮物去,我總不能空手去吧,你家人很多嗎?我去會不會不好。」
「沒事,隨便收拾一下就行。」
雖然趙瑾年說的風輕雲淡。
可上杉鶴見很忐忑,換了好幾套衣服都覺得不合適,要麼覺得不夠正式,要麼覺得太風塵了。
中途,趙瑾年都有點不耐煩了,因為老爹已經打了兩個電話來催了。
去綠谷的路上,上杉鶴見又打起退堂鼓了,好幾次緊張的握著趙瑾年的手腕,表示不想去了,但趙瑾年鳥都不鳥她。
趙瑾年大大咧咧道;「沒事,我家裡熱鬧的很,又不會吃人,你怕啥?」
上杉鶴見欲言又止。
眼看汽車駛入了環湖公園,已經開到了那條私人瀝青公路,已經在往半山腰開,昏黃的路燈下,一片又一片的柏樹,上杉鶴見心跳的很快,她拿出小鏡子,臭美的照了一下,做了好幾個微笑的表情,可都覺得不滿意。
趙瑾年覺得好笑:「沒事,我就跟他們說你是教我學武的老師,別那麼緊張。」
到綠谷後,上杉鶴見有點不敢進去,怯生生的拎著兩個禮盒,趙瑾年拉了她一把,她才跟個提線木偶一樣跟在趙瑾年身後。
餐廳,接近五米高的穹頂下,一盞水晶吊燈如瀑布般垂落,細碎的光灑在胡桃木長桌上,好幾大桌子人喜氣洋洋的笑著,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這頓年夜飯吃的熱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除了趙瑾年本家的親戚,和老媽娘家人,還有一些常駐綠谷的聾啞人阿姨,乃至鄭叔和另外兩個趙東海貼身保鏢的家人,足足幾十口人坐在幾個大圓桌前。
看到趙瑾年那麼晚才回來,還帶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御姐,所有人都有點懵。
上杉鶴見有點緊張,小心翼翼的攥了趙瑾年衣角一下,趙瑾年笑笑,拉著她的手腕就往人群里走,找了個空位,叫上杉鶴見坐下,然後介紹說她是教自己學武的老師。
最懵的周秀秀第一時間站起來,拿出一副新碗筷,招呼上杉鶴見的坐下,「哎喲別傻站著了,快進來暖和暖和。」
上杉鶴見趕忙道謝,她還是有點放不開,怯生生的坐著,時不時看趙瑾年一眼。
趙瑾年則是跟爺爺外公喝酒去了。
趙瑾年的爺爺趙龍象也是有遺傳病的,胃裡有特殊的酶,所以也是千杯不醉,外公都被他喝得二麻二麻的了,他還臉不紅心不跳,摟著外公那吹牛逼,開口閉口就是敘利亞局勢和台海問題。
滿屋子都其樂融融。
吃飽喝足,就是搓麻將的搓麻將,打牌的打牌。
趙東海特意把趙瑾年叫過去,拿出一個紅包,跟趙瑾年說等12點,去開門,放鞭炮,迎新氣象,趙瑾年滿口答應,這已經是老傳統了。
上杉鶴見還是有點放不開,老老實實乖巧的坐在沙發上,陪著她們幾個婦道人家在那聊天。
本來趙瑾年也要去搓麻將的,但是被趙龍象叫去了。
趙龍象捏著鬍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說孫兒,你哪找的女人?雖然我不反對姐弟戀,畢竟你奶奶當年也比我大三歲,女大三抱金磚嘛,但這女人少說二十七八了吧?你這得抱幾塊金磚?你抱得動嗎?」
「再說,抱金磚也就算了,還是個日本妞,玩玩也就算了,你還往家裡帶!你叫我死了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
趙瑾年只好說是自己請來教自己學武的一個老師。
趙龍象虎目一瞪:「呸,你當我不懂?你爸當年混社會那會兒,也找了個女老師教他練武,練著練著練到床上去了!」
趙瑾年頓感意外,「喲呵,爺爺,你說我爸他也懂武學?」
看不出來啊,他覺得自家老爹大腹便便的一個中年人,天天這裡喝酒那裡應酬的,還懂武學?
趙龍象叭嗒叭嗒抽著旱菸,語重心長的對趙瑾年說道:「總之,你要注意分寸、注意影響,以後別把女人往家裡帶了,小心人家喬喬吃醋。」
「咱家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別看現在風光,在玉衡,今天凶,明天橫,但說到底是個做生意的,想站的穩,還不是得攀附他們,要是上面沒人鎮著,哪天一個命令下來,說給你拿下就給你拿下。」
「你爸苦心經營那麼多年,還不是為了你,你可不要任性,別胡鬧……」
趙瑾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
他一邊聽著爺爺的嘮叨,一邊百無聊賴刷著朋友圈,突然,他刷到了周小川剛剛發布的朋友圈。
是一張他自己躺在酒店大床上的照片,還配了個很騷包的文案:你們在外面放煙花爆竹,我在酒店打年夜炮。
是的。
此時的周小川正在酒店。
他和高強聊了一天。
周小川給高強發了個信息過去:「小可姐,你怎麼還沒來啊?我都要等不及了,酒店已經開好了。(呲牙)」
高強秒回:「在路上了,別催。」
周小川:「小可姐,待會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猛男雄風,我要折騰得你今晚睡不著,讓你見識見識是我厲害,還是你未婚夫厲害。」
高強:「好呀。」
周小川:「嘻嘻,還有多久到啊,我想你想都受不了了。」
高強回了一個:「大概還有半小時到。」
周小川暗爽,已經開始幻想待會用什麼動作征服許小可了。
他看到高強說還有半小時到,趕緊爬起來,從包包里拿出剛買的延時噴霧噴了一下,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吃了一顆藍色藥丸。
延時噴霧和藍色藥丸剛好是提前半小時吃。
大概等了二十來分鐘。
門鈴聲響起。
周小川連浴巾都沒穿,就這麼赤條條地猴急跑過去開門,還露出猥瑣的笑聲:「嘎嘎嘎,小可姐,我想你想的都快發瘋了,快讓我親一口。」
但是,開門的一瞬間,周小川呆若木雞。
因為站在門口的是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他爸——周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