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貴。」宋思思小聲說完,站起來就想走。
趙瑾年笑笑,爽快的拿出手機就掃了碼,「來,你給他解簽,解不好我掀了你的攤子。」
「好說好說。」胖道長聽到支付寶傳來的收款200元的語音播報,笑得紅光滿面,搓著手,拿出一個竹筒,裡面是很多支簽子,他拿給宋思思,讓宋思思虔誠的搖簽。
宋思思嗯了一聲,雙手捧著簽筒,虔誠的禱告什麼,輕輕搖晃著,沒一會,一支竹籤掉在了地上。
胖道長拾起來一看,怪笑道:「娃,是上上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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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宋思思一喜,忙問:「此簽何解?」
趙瑾年點燃一根煙,不屑的看向這個胖子,他知道這種江湖騙子的把戲,說白了,那一個竹筒里說不定都是上上籤,主打一個販賣情緒價值。
果不其然,胖道長三言兩語就把宋思思哄的團團轉,宋思思都聽得害羞極了,反正什麼話好聽就說什麼。
總之,200元博美人一笑,算是花得值了。
卻不想,宋思思沉吟了一下,又很認真的問胖道長,能不能給她算算姻緣,胖道長笑著點頭說好說好說,不准不要錢,只要200元,然後斜眼看著趙瑾年。
趙瑾年秒懂,馬上掃了200,不用想,胖道長肯定會借坡下驢,把趙瑾年說成她的姻緣,對著趙瑾年一頓猛夸,最後順理成章撮合他和宋思思。
胖道長收了錢,又問宋思思要了生辰八字,然後掐指一算。
但是,他的表情凝重起來。
宋思思也跟著緊張起來,「道長,怎麼了?」
趙瑾年輕蔑一笑,心想這胖道長還他媽挺能裝,演的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胖道長乾笑,收了手訣,「沒什麼,我覺得很奇怪,看你命格,你這一生的命數應該挺坎坷的,從小到大應該都過得不順才是,有諸多劫難,要吃很多苦頭,可你現在好好的,又愛笑,又樂觀,一看就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煩惱,所以我覺得奇怪。」
宋思思驚訝,「是的,我是早產兒,小時候體弱多病,所以我父母給我求了一枚護身玉佩。」
胖道長恍然:「那玉佩呢?能否給我看看。」
宋思思沮喪:「碎了。」
胖道長:「……」
「什麼時候碎的?」
宋思思茫然,「應該是我第一次來玉衡的時候碎的吧。」
胖道長面色複雜,玉佩庇護了你那麼多年都相安無事,來玉衡見到心上人就碎了?
他直吸涼氣,「這劫難有點大啊,連那玉佩都庇護不住。」
「道長,那我……」宋思思也跟著忐忑起來,眼巴巴的看著胖道長。
胖道長沉沉道:「難說,難說,白頭更非雪可替,相逢已是上上籤,你就不應該來玉衡!」
宋思思眼神一呆,好像被感染了情緒一樣頓時有些難受,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麼。
趙瑾年聽不下去了,上去就一腳踹在胖道長的肚子上,像是抓小雞仔一樣拎著胖道長的衣領,瞪道:「你胡說什麼?老子花錢是叫你胡言亂語的嗎?」
宋思思眼看趙瑾年發火,趕緊挽著趙瑾年的胳膊,「趙瑾年,你別生氣了,以和為貴。」
要不是她攔著,趙瑾年能把這死胖子打出屎來。
趙瑾年氣沖沖道:「這老東西一看就是死騙子,你別信他,不信讓他給我算一卦。」
說著,趙瑾年居高臨下看著胖道長,「來來來,你給我算一算,我的命數。」
胖道長:「生辰八字。」
趙瑾年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他?就隨口胡謅道:「你也別管,我是xx年4月31日出生的,農曆是多少我也不知道,生辰八字我也不曉得,你算,算不准我掀了你的攤子。」
胖道長只是看了趙瑾年一眼,就隨口叭拉叭拉說了起來,當然,他是故意的。
趙瑾年上去又是一腳,指著胖道長罵道:「你家嗎你的四月有31號?4月就只有30天,這都不知道,還出來擺攤算命呢?誤人子弟的狗東西,坑蒙拐騙的死騙子,趕緊滾,信不信小爺見你一次揍你一次,我聽說算命的都犯五弊三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信不信小爺把你狗腿打斷?」
胖道長話都不敢說,收拾東西屁滾尿流的走了。
其實這個胖子通過面相就知道趙瑾年身份不簡單,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四月沒有31號?他是故意出洋相的,就是為了趕緊開溜,不想蹚渾水了。
趙瑾年還是很惱火,這死胖子,收錢不辦事,老子花200塊錢是讓你說這些掃興的話的嗎?
「思思,別信這些江湖術士,這些算命的,一個個都是心理學大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千萬別信。」
宋思思重重點頭,但還是小聲說道:「嗯嗯,你也別生氣了,他們大過年的,那麼冷還出來擺攤也不容易。」
因為她被趙瑾年暴跳如雷的樣子嚇到了。
趙瑾年和宋思思下山後,那猥瑣胖子又回到了山上繼續擺攤,他搖搖頭,感慨了兩句孽緣、孽緣,就繼續打著哆嗦。
這時,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失魂落魄的上了山,赫然是胡大彪。
胖道長眼前一亮,乾咳一聲,「小伙子,我一看你就是為情所困。」
胡大彪虎軀一震,連忙走到胖道長面前蹲下,「道爺您真是神了,我就是為情所困,您給我出出主意。」
胖道長指著攤位上的二維碼,「200。」
胡大彪當然不差這點錢,爽快的掃了四百。
「娃,你慢慢說,道爺我給你分析分析,感情的事情我最拿手了。」胖道長得意的說道。
胡大彪於是就一五一十把自己和蘇暖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很苦惱,他是真的深愛蘇暖玉,為了蘇暖玉,他這幾年守身如玉,沒有碰過女人。
他很想說服自己不介意蘇暖玉不是處女了,可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不在乎。
他只能自欺欺人,覺得蘇暖玉也一定是有著自己的難言苦衷,她也不是自願的,說不定有什麼把柄被趙瑾年抓住手裡了。
「道長,我該怎麼辦?我是真的很喜歡她,我也深愛著她,為了她我去死我都願意。」
道長聽完,表情古怪,「分手吧,天涯何處無芳草,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下一個更好,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了整片森林,年輕人嘛,就該跟個牲口一樣到處去泡妞,就該跟個瘋狗一樣到處去追女人。」
胡大彪憋了一個苦瓜臉,「可是我真的捨不得她啊,我不想分手,可我又不知道怎麼繼續維持這段感情,大師,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胖道長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居然都不想分手?那還能怎麼辦,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帽子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