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絕望的上官壁

  十分鐘,上官壁被打的奄奄一息,連話都說不出來,他頂著個熊貓眼,眼鏡都給干碎了,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他廢了好大力氣,才艱難地靠著牆角坐起來,盯著趙瑾年,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趙瑾年聽了半天,都沒聽清楚。

  一個大漢皺眉,上去抓住上官壁的頭髮,狠狠往牆上砸,又給了他一耳光:「你他媽聲帶落家裡了?說大聲點!」

  上官壁劇烈咳嗽了一下,吐出來一大口血,滿嘴的碎牙齒,他對著趙瑾年「桀桀桀」怪笑。

  趙瑾年擺手,「算了。」

  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打死上官壁其實沒什麼問題,但至少不能是現在,畢竟趙瑾年還在看守所里呢,要是真把上官壁打死了,那就什麼都說不清了。

  而且也不能在看守所里把他打死,不然調查上官壁這個案子的相關警察都要被問責。

  就算換了間號子,趙瑾年依舊過帝王的日子,和這些大漢聊天吹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手機玩打發時間,也沒煙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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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來一個警察,讓那警察給他整包煙來抽。

  那警察頓時大怒,拿起警棍惡狠狠道:「叫我給你整包煙抽?信不信我用警棍抽你狗日的?老實點!」

  趙瑾年疑惑:「你不認識我?」

  警察罵道:「喲呵,你誰啊?黑老大啊,我還得認識你?我告訴你,我既然穿上這身警服,我就不怕你,對付的就是你們這群狗娘養的社會敗類、人渣!」

  「都進了號子了還敢這麼狂?老王,老王,你過來一下,把門打開,這小子他媽的欠收拾!」

  「讓我給他兩棍子讓他老實老實。」

  這警察氣壞了,他參加工作兩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犯人,居然讓他去買包煙抽,當看守所是自己家呢?

  趙瑾年沒想到這個警察這麼剛正不阿:「……」

  沒一會,他口中的老王來了,王警官疑惑,問他咋回事?

  那警察就嘰里呱啦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警官定眼一瞧,連忙客客氣氣地拿出一包煙塞給趙瑾年,敲了那警察的腦袋一下,罵道:「跟我來。」

  那警察懵了,「咋回事?」

  王警官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誰嗎?」

  警察更懵了,「他誰啊?周副市長的兒子?」

  「總之,你別管他是誰,和他來往的都是上頭的領導,小心人家出去應酬的時候說一下你這個小同志,你到時候就等著去守水庫吧。」

  警察咂舌。

  王警官壓低聲音道:「昨天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槍擊案,知道吧,就是奔著他來的,就連市局刑警大隊的陳隊長都是為了救他,才中了四五槍,現在還在病房躺著呢。」

  「……」

  他倆在聊什麼,趙瑾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現在他美滋滋的點燃一根煙,把剩下挨個在號子裡發了一圈。

  一上午的功夫,趙瑾年都閒的蛋疼,沒事的時候就整上官壁一頓,整得他嗷嗷叫。

  上官壁人被整傻了,一天下來都生不如死,趙瑾年來的時候他就天天挨打,現在好了,打的更狠了。

  他現在因為牙齒都被打碎了,吃飯都吃不下去,警察來了,只是瞄一眼,警告那幾個打人的大漢別亂來,恐嚇一頓,然後就走了,根本不管上官壁的訴求,主打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警察一走,上官壁艱難的打開盒飯,雖然牙齦很疼,但肚子餓的難受,卻不想,一個大漢直接把他的飯盆子端走,上官壁急了,他已經餓的眼冒金星了,那大漢直接撒了一泡尿在上官壁的飯里。

  「嘬嘬嘬,吃吧。」大漢戲謔一笑,然後乖乖坐到趙瑾年旁邊,給趙瑾年按摩。

  趙瑾年看到大漢那麼上道,非常滿意。

  上官壁很狼狽,他的心情是複雜的,要是擱以前,這看守所的人一輩子可能都沒資格跟他說一句話,現在卻一個個都高高在上,天天欺負他。

  無聊的時候打他一頓,開心的時候打他一頓,困了打他一頓……一天挨八頓打。

  見上官壁不吃,另外一個大漢威脅道:「你不吃?信不信下午給你飯里加屎?」

  另外一個大漢直接站起來,走到上官壁面前,抓住上官壁的腦袋就往那尿泡飯里按,上官壁掙扎了一下,「嗚嗚嗚」,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趙瑾年沒有任何同情憐憫,只是冷漠的看著他。

  如果這裡不是玉衡,那麼可能上官壁現在的近況,就是趙瑾年的模樣,甚至,上官壁會比趙瑾年還要狠。

  趙瑾年心情很煩躁,怎麼老爹還沒來救自己?

  這都要被拘留24小時了。

  不行,求人不能求己,趙瑾年不能什麼都寄托在老爹身上,看來得想辦法自救。

  可是,趙瑾年在省里也沒有人脈啊。

  一點多的時候,警察把上官壁帶走了,說是有探視的。

  上官壁被帶去了接待室,隔著鐵門見到了他的二哥上官磚,上官壁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二哥!」

  上官磚長相粗獷,已經不惑之年,他看到上官壁鼻青臉腫、口齒不清的模樣,一下子驚住了,心疼的要死,「弟弟,你,你怎麼了?你臉怎麼回事?你眼睛怎麼了?你,你牙齒怎麼了?你怎麼那麼瘦?你,你頭髮怎麼都白了?」

  「二哥,他們打我,欺負我,還要逼我喝尿,逼我吃屎,二哥,你快想辦法把我轉移到省里吧,我,我不想在玉衡待了,一天都不想待了。」

  「二哥啊,晶晶死了,死得好慘啊,她被人姦殺拋屍在水庫,二哥,求你想辦法把我轉移到其他城市的看守所吧,我真的一天都受不了了,我要瘋了,我要崩潰了啊……」

  上官壁像是找到了依靠,緊緊握著上官磚的手,哽咽著,哭成了一個傻逼。

  上官磚很想心疼,他們都是一個爹生娘養的,他也是從小看著上官壁長大的,在他印象里,上官壁從小都無比優秀,是個開朗的、愛笑的陽光大男孩,現在的上官壁,簡直判若兩人。

  上官磚根本想像不到弟弟遭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