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斬草不除根的下場

  陳隊長摘下手套,把手套遞給趙瑾年,讓趙瑾年待會銷毀,趙瑾年點頭接過。

  陳隊長剛剛拿蒙面人的槍,對著自己身上打了好幾槍,現在小腹、大腿,皆是血流如注,如果不儘快醫治,輕則留下病根,重則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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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瑾年馬上按照他的要求打急救電話和報警,在這期間,陳隊長也低聲叮囑趙瑾年,待會到了局子做筆錄的時候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趙瑾年都一一答應。

  因為是槍擊事件,陳隊長開了好幾槍,還拿著歹人的土槍又朝自己開了好幾槍,聲勢很大,沒一會,就有聽到動靜的人趕過來,看到地上半張臉已經被打爛、血肉模糊的蒙面人,以及臉色蒼白,捂著大腿和小腹的陳隊長,都吃了一驚。

  又是槍擊案,又是在雄鷹大飯店,前兩周,趙瑾年就在這地下車庫差點被人槍殺,今天一模一樣的事情再次上演!

  很快,就有救護車趕到,把因為失血過多幾乎要昏迷的陳隊長帶走搶救,現場也來了很多警察,拉起了警戒線,趙瑾年也被帶去做筆錄。

  做筆錄的時候,因為提前和陳隊長對過口風,趙瑾年隱去了陳隊長在開槍打死歹徒後,又用歹徒的槍給了自己幾槍的事兒,只說是趙瑾年來雄鷹大飯店吃飯,然後下樓的時候遇到了歹徒,這個歹徒不由分說就想對他開槍,關鍵時刻,陳隊長衝出來,和歹徒進行了殊死搏鬥,最終把歹徒擊斃。

  至於陳隊長為什麼會出現在雄鷹大飯店,這個等他從手術室出來以後他自己能自圓其說,不用趙瑾年操心。

  趙瑾年出事的地點,正好是在雄鷹大飯店的監控盲區,而陳隊長找趙瑾年因為談論的是私事,為了避嫌,他和趙瑾年特意走的隱蔽通道上的包廂,是沒有監控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有監控,趙瑾年也能讓它變得沒有監控。

  做完筆錄,來接趙瑾年的是鄭叔,一個月不到,趙瑾年就遭遇了兩次槍擊,趙東海不敢再讓趙瑾年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轉悠了。

  趙東海很憤怒,短短一個月,兩次差點讓他老趙家斷子絕孫,他馬上吩咐下去,全力挖出這個蒙面人背後之人,要將其挫骨揚灰!

  而當趙瑾年從局子出來,關於趙瑾年又遭槍擊的事件已經被媒體以及一些在雄鷹大飯店的人錄下視頻發網上大肆報導。

  下班回家見歹徒行兇、挺身而出見義勇為的陳隊長已經脫險,經過數小時的手術,從他小腹、大腿里取出來5枚鋼珠,主治醫師都誇他運氣好,說有兩枚鋼珠要是在偏移一點點,陳隊長這條命都得交代在那裡。

  毋容置疑的,就陳隊長這種置生死於度外與歹徒殊死搏鬥的行為,二等功是穩了,要是考慮社會影響,給他評個一等功也不為過。

  玉衡警方也在當晚第一時間發布通告,發文稱經指紋初步比對,持槍歹徒系在逃通緝犯,流竄作案來到玉衡,目前已經被擊斃,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槍擊案發生的第一天,省市兩級領導都很重視,因為省廳已經下發了關於全省掃黑除惡重點工作的方案的相關文件,而玉衡作為重點掃黑對象之一,偏偏在這個檔口,省公安廳主管掃黑的常務副廳長高國陽在乘坐專車趕來玉衡的途中,就得知玉衡發生了性質極為惡劣的槍擊案,他還沒到玉衡,就馬上致電玉衡市公安局領導嚴肅督辦此案,馬上就掃黑工作組織會議。

  一名玉衡赫赫有名的年輕企業家差點遇害,見義勇為的市刑偵大隊隊長為擊斃嫌疑人身中數槍倒在血泊之中!太惡劣了!

  趙瑾年倒是沒怎麼受傷,右臉擦炮了點皮,塗了點消炎藥,貼了個創口貼,他心情非常陰沉。

  第二次了!

  這就是斬草不除根的下場。

  和上一次上官壁派人的暗殺行動一樣,這次也是奔著趙瑾年命來的,兇手已經被擊斃,根本查不到是誰指使的,但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叫上官磚的人!

  「去看守所!」趙瑾年在家裡只待了半小時,就對鄭叔吩咐要去看守所,他要去看上官壁。

  上官壁雖然已經認罪,並且警方已經寫好了卷宗,移交人民檢察院,並由人民檢察院向法院對他提起訴訟,但是,像這種刑事案件的審核流程很複雜,少說得要一兩個月,所以這段時間上官壁一直被關在看守所。

  鄭叔憂心忡忡,現在趙東海正在動用自己在玉衡強大的關係網,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出指使槍殺趙瑾年的罪魁禍首,這個節骨眼,趙瑾年不易拋頭露面,萬一路上再遇到殺手,或者出個車禍什麼的。

  「現在就去。」

  鄭叔拗不過趙瑾年,再者,省廳主管掃黑的高副廳長正在前往玉衡的路上,想必幕後之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再對趙瑾年出手,否則那性質就變了,這不是挑釁公安機關嗎?那就不是黑惡勢力,而是恐怖襲擊了。

  話雖如此,但鄭叔還是極為重視,前前後後安排了很強大的安保陣容保障趙瑾年的出行,五輛車開道,總計十二輛車眾星拱月般把趙瑾年的車圍在中間,排場拉滿,就跟宣示主權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省長出行呢。

  說實話,趙瑾年幾乎沒這麼高調過,因為越張揚、越高調的人都是顯眼包,說不定就得罪了什麼人,到時候人家說給你拿下就給你拿下,所以趙瑾年平時都比較低調,不講究這種排場,但今天這是被逼的。

  來到看守所,趙瑾年順利見到了上官壁。

  上官壁的變化不大,和當初第一次見面那樣,文質彬彬的,只不過臉色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這才一個月不到,他的頭髮竟然花白了一大片。

  要知道,他比趙瑾年大不了幾歲,如今也才剛過而立之年。

  上官壁沉默的看著趙瑾年,突然咧嘴一笑,表情猙獰,比劃了一個口型,趙瑾年湊近了一些,方才聽清楚他在不斷重複一個「死」字。

  「死!死!!死!!!」

  趙瑾年冷笑:「你在看守所的這段日子,不好過吧?」

  上官壁一怔,顯然這句話戳到了他的痛點,他的日子何止是不好過,幾乎算是生不如死,在看守所里幾乎是一天挨三頓打,頓頓要吃章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