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沈千熊低估了趙瑾年,也高估了自己,他喝的爛醉,站都快站不穩了,趙瑾年很輕鬆就閃開了,也很不客氣,抬腿就是一腳,正中沈千熊的小腹。
沈千熊吃痛,捂著小腹,額頭冒著冷汗。
卻是忽然間,
「咕嚕嚕——」
趙瑾年驚恐,「沈叔,你……你竄了?!」
沈千熊老臉一紅,沒打過趙瑾年就算了,還被趙瑾年一腳給乾的竄了,他本來就有點拉肚子,這不,是憋不住了,才來上廁所的,結果看到了趙瑾年,急火攻心,沒想那麼多,誰想到趙瑾年一腳往他肚子上踹?
趙東海這個王八蛋,生的什麼雜種兒子,跟趙東海一個德性,一點虧都不肯吃,不懂尊老愛幼……沈千熊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一股惡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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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鶴見眉頭一顰,捂著鼻子往後退。
「小王八蛋,快搞點紙來幫我擦擦地板,再去一樓給我整一身新的桑拿服!老子回頭找你算帳!」沈千熊漲紅了臉,捂著屁股就往衛生間裡鑽。
地上留著一大灘黃水……
趙瑾年噁心壞了,胃裡翻江倒海,毫不猶豫果斷地轉身就走,至於沈千熊說的要給他拿點紙擦地板?我擦你奶奶!
退一萬步說,沈千熊要是真心實意求趙瑾年一下也就算了,趙瑾年或許可能勉為其難的叫點人來幫忙擦擦地板,但沈千熊居然還敢威脅他,還說回頭找他算帳?
那你還是在衛生間等著吧。
趙瑾年暗爽。
「你小心一點,他身上有槍。」上杉鶴見看到趙瑾年在幸災樂禍的笑,忍不住低聲提醒。
趙瑾年笑容一僵,表情凝重起來,「你怎麼知道?」
上杉鶴見笑了笑,說猜的。
趙瑾年當然不信,不過,他也不打算刨根問底,因為他是見識過上杉鶴見的身手的,絕對是經過專業的軍事化訓練,她如果不肯說,趙瑾年就算再怎麼問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沈千熊隨身攜帶了手槍?趙瑾年沒慌,沈千熊有槍是為了防身,但還不至於一槍崩了他趙瑾年。
「你身上不也有槍嗎?」趙瑾年話鋒一轉。
上杉鶴見很平靜,淡淡一笑:「趙,你真會開玩笑。」
趙瑾年斷定上杉鶴見肯定也是隨身佩槍的:「我不信。」
「你可以搜一下。」
「搜就搜。」趙瑾年摸了摸她的屁股,又捏了捏咪咪,然後點點頭:「嗯,看來你確實沒帶槍。」
上杉鶴見被趙瑾年這無禮的舉動有些意外,像個小女孩一樣臉紅了,「你快回去吧,你女朋友要等著急了。」
「好。」趙瑾年大步離去。
上杉鶴見欲言又止。
趙瑾年想了想,又回來了,看向上杉鶴見,有話要說。
上杉鶴見一下子就期待的看向趙瑾年,希望趙瑾年問一點成年人該問的問題。
「對了,你剛剛是怎麼知道有人要來的?」
上杉鶴見的臉上出現肉眼可見的失落,下意識道:「哦,聽到了腳步聲。」
趙瑾年更加茫然,有腳步聲嗎?
「好吧,沒事了,你忙你的去吧。」這次趙瑾年是真的走了。
上杉鶴見本來想叫住趙瑾年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自嘲的想想算了,她能看出來,在趙瑾年心目中,她是比不上那個喜歡黏著趙瑾年的女孩子的。
趙瑾年心想這他媽都能聽到腳步聲?由此觀之上杉鶴見的心裡有多警覺,看來,上杉鶴見確實絕非常人,恐怖的身手和反應力,而且還能在那種情況下聽到什麼狗屁腳步聲,趙瑾年不得正視這個女人了。
回到棋盤室,趙瑾年一屁股坐了下來,「輸了多少?」
喬以沫已經輸成了麻瓜,心情非常不好,瞪了趙瑾年一眼:「去去去,你沒擦屁股啊,身上一股子屎味兒,起開起開,你在這裡坐著晦氣,老娘看著你就來氣。」
這一桌玩的小,雖然小,但也是相對而言,一把下來,如果輸得多,可能也要輸個兩三千,喬以沫這把牌沒叫,要賠三家,一下子去了好幾千,心情奇差,跟個火藥桶一樣。
趙瑾年想著今天是喬以沫的生日,他忍了,只好離開,那三個少婦都偷笑,還向喬以沫請教是怎麼把男朋友調教成這樣的,想取取經,又埋怨說她們的老公如何如何。
趙瑾年在棋牌室里閒逛,這一層樓很大,還有一些特殊區域,是對一些非富即貴的人進去消費的,據說那裡面的籌碼,都是價值一萬一枚的,有隱蔽的電梯,趙瑾年也找不到入口。
不過,如果趙瑾年想去那裡玩,也是有辦法去的,但沒必要,因為趙瑾年不賭錢,他打算去看看上杉鶴見在幹嘛,如果可以的話,就去10樓開個包廂整一整。
因為以喬以沫的尿性,她的麻將癮那麼粗,在錢沒輸完的情況下,今晚肯定是要打個通宵,遂趙瑾年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趙總,您好。」卻不想,一個男人笑著走過來。
趙瑾年瞥了他一眼,「喲,學長。」
這不是杜桓之身邊的紅人,吳宏奎嘛。
吳宏奎尷尬,「不敢當,不敢當,趙總,我這次是有事情想和你談談。」
趙瑾年都不用想,肯定是為了下坪鎮那一百八十萬斤橘子的事兒,便淡淡道:「吳主任,我今天是來放鬆的,不想談任何關於生意的事兒,再說,似乎下坪鎮的事兒,不該歸你管吧?」
其實吳宏奎的職位算個蛋的主任,只不過在非正式場合,以他杜桓之秘書的身份,倒也可以稱呼一句主任。
吳宏奎欲言又止,「就當幫幫那些果農吧,不怕您笑話,我外婆就是下坪鎮的人,那裡也算我的半個家,有許多親戚都為了這件事找我,而且,這是互贏互利好事兒,退一萬步說……」
「都退一萬步了還有什麼好說的?」趙瑾年態度很強勢,語氣咄咄逼人。
吳宏奎說不出話來了,他想說,退一萬步說,這點錢對趙瑾年來說,不過是九毛一毛的毛尖尖,根本不值一提。
趙瑾年伸了個懶腰,調侃道:「用你們的話說,不是不幫,是緩慢的幫,是有次序的、有調節的幫,要努力實現先幫帶動後幫,不能讓先幫成為脫韁的野馬,我幫他們,誰來幫我?吳主任,別讓我難做。」
吳宏奎看到趙瑾年態度那麼強硬,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您如果不鬆口,玉衡沒人敢收這批果子,隔壁城市的也不好收,你為什麼要跟他們這些刁蠻置氣呢。」
趙瑾年不想跟他廢話,還是那句話,別問為什麼,多想想憑什麼。
一百多萬的貨款而已,對趙瑾年來說不算什麼,但他就是要出口惡氣,不然什麼阿貓阿狗都蹬鼻子上臉,他趙瑾年不要面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