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年並不討厭張超,雖然有時候會被張超弄得特別無語,不過呢,張超就和絕大部分不諳世事的蠢萌清澈大學生那樣,沒有看透人心的洞察力,他們感性、單純、善良、可愛、傻逼……這樣的人沒什麼壞心眼。
如今看到張超這頭又倔又犟的大水牛也吃上嫩草了,趙瑾年莫名有種老父親的欣慰。
這時五樓的荊楚風禮宴結束了,有經理特意找到趙瑾年,要給他安排貴賓席,趙瑾年本想讓所有人都去玩的,但是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雅致。
比如周小川,就拉著葉一鳴要上8樓找技師做spa,薛琳也對欣賞舞樂沒什麼興趣,準備去6樓的酒吧區釣凱子,蘇巧因為性格內向,有點怯場,本能的不想去,無奈下,趙瑾年說除了周小川,讓他們隨便消費在楚都暢玩一宿,早上他會結帳。
周小川不樂意了,「不是,憑什麼除我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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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年輕哼,就周小川這個德性,要是他敞開了玩,一晚上少說給他花個二三十萬,這些錢,請喬以沫的朋友,他們會感謝趙瑾年,再不濟,也會感慨喬以沫的男朋友大方慷慨,給這狗日的周小川花就如同肉包子打狗,他不僅不會感激,還會嫌少,最後嘰嘰歪歪一頓。
「不請就不請,小葉子,你請我,我帶你去9樓找技師。」
葉一鳴搖頭,「我不去。」
周小川急了,「你不去可以,那你得請我啊。」
葉一鳴疑惑,「我為什麼要請你?再說,花錢找技師,根本就不值得。」
周小川摟著他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古話說的好,『在所不惜、在所不惜』,聽過吧?」
「聽過,咋了?」葉一鳴下意識點頭。
周小川得意道:「那不就得了,古人都說了在所不惜,在所不惜就是,在會所里花錢,不要覺得可惜,走走走,請我。」
葉一鳴還是不想去,周小川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你跟我走,我給你說個事兒,關於喬姐的。」
「什麼事兒?」
「先走再說。」
就這樣,葉一鳴被周小川連哄帶騙帶到了電梯裡。
「到底啥事?」只要關於喬以沫的事兒,哪怕是喬以沫昨晚吃了什麼晚飯,葉一鳴都很關心。
周小川故意賣了個關子,心裡在想到底該怎麼哄葉一鳴心甘情願的請他,突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計上心來,低聲道:「你給喬姐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
葉一鳴得意起來,「我親手趕織的圍巾,她以後要是戴上圍巾,就會想起我,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我的好的。」
周小川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葉一鳴,「你糊塗啊,你送她圍巾,她根本不可能戴的,不扔了都算給你面子,最大可能是放在柜子里吃灰。」
葉一鳴眉頭一皺,有點緊張了,「那怎麼辦?那我送她一個包包怎麼樣?包包她總會用了吧,只要用就會想起我,我待會就去買!」
周小川道:「你送她包包她也不會用的,禮物這玩意兒,要看什麼人送,你以為你是趙瑾年啊?」
葉一鳴垂頭喪氣起來。
周小川嘿嘿一笑:「你請我,我告訴你送她什麼最好。」
葉一鳴:「好,我請你。」
「那說好了哈!」
「嗯嗯,你快說。」
周小川出謀劃策道:「你送她口紅啊,你想啊,你送她口紅,她要是塗嘴上,就算是和趙瑾年親嘴兒,你至少也有個參與感不是?」
「還真是誒!葉一鳴一拍大腿,可轉念一想喬以沫要和趙瑾年親嘴兒,他就心裡難受,滿臉頹然。
不過,他也是說到做到,打算請周小川。
周小川看到葉一鳴emo了,連忙嬉皮笑臉的安慰:「走走走,哥帶你瀟灑瀟灑,咱們點七八個技師,別整天跟個小怨婦一樣。」
葉一鳴狠狠推開他,罵道:「我恨你們這些濫情的不搞純愛的人,談戀愛跟上廁所一樣,我偏要在這個薄情的世界深情的活著!你去找吧,我給你買單,別煩我了,我想靜靜。」
周小川罵了一句油鹽不進的傻逼,然後就獨自上樓了。
另外一邊。
五樓。
趙瑾年今兒也算是雅俗共賞了。
有美人斟酒,在古箏、編鐘與竽笙的伴奏下,合鳴聲陡然漫過殿宇,七名身材曼妙、戴著硃砂的舞者翩翩起舞,足尖輕點如踏流雲,柳腰靈動,將千年楚風的氣韻凝於分寸舞台。
「看到沒?這就叫專業。」趙瑾年看得津津有味。
喬以沫心不在焉的吃著果盤,「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還不如上去搓麻將呢。」
趙瑾年嗯了一聲,「等這一場結束了我陪你去。」
喬以沫看到今晚趙瑾年那麼乖,居然對她百依百順,只覺得無比幸福,她擠了擠眼:「小瑾年,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今天好乖呀。」
趙瑾年翻了個白眼。
喬以沫是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對這些古韻音律和舞蹈提不起一絲興趣,只覺得跟坐牢一樣無聊,跟個大饞丫頭一樣果盤都吃了三五疊了。
這時,趙瑾年似乎注意到一道目光,他下意識看向一個方位,只見遠處築台的欄杆上,有一大群外圍觀舞者,一男一女吸引了趙瑾年的注意力。
上杉鶴見。
她身邊跟著一個俊俏的男人,正和上杉鶴見說著話,他們倆都端著紅酒杯,有說有笑的,時不時上杉鶴見還被逗的笑彎了眉。
趙瑾年莫名有點反感,心裡有些不痛快。
……這是吃醋了嗎?
趙瑾年冒出這個念頭,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突然有一種想把那個男人千刀萬剮的衝動——媽的,這該死的占有欲!
理智告訴趙瑾年,上杉鶴見十有八九是個公交車,趙瑾年不能那麼霸道和自私,不能把公交車占為己有,可情緒占據上風,理智就再也沒有嬴過。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上個洗手間。」
「我也去。」喬以沫也站起來。
趙瑾年無語,「那我不去了,你去吧。」
喬以沫狐疑,俯下身來捏了捏趙瑾年的臉蛋,又摸了摸趙瑾年的額頭:「你怎麼了?怎麼臉色有點不對勁?也沒有發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