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似笑非笑的看著廖成霖,眼神玩味的吐了一口煙,笑道:「廖成霖,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這種心態一輩子別想嬴,我是過來人,聽我一句勸,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然只會越陷越深,我是運氣好上岸了,不然我比你還慘,我花唄早逾期了,也不知道上沒上徵信,現在我都後悔賭了。」
廖成霖不吭聲,他腸子都悔青了,昨晚賭了一宿,本來贏的,非得貪心,現在好了,贏的輸回去也就算了,還把自己的生活費都輸了。
就這麼放棄,他實在不甘心。
「你就借我一千吧。」廖成霖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自從他操控助學金的事情曝光後,所有人都對他敬而遠之,沒人願意借他錢。
劉進眼珠子一轉,他自己就是賭狗,他很清楚現在的廖成霖就是賭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賭狗不值得同情,借錢給賭狗,這就是肉包子打狗。
正是因為他曾經是條賭狗,賭到廢寢忘食,賭到一無所有,所以他現在才要遠離賭狗。
「你花唄呢?」
廖成霖:「早套出來了,要是花唄還有錢,我就不找你了。」
「哦,把你手機給我。」
廖成霖狐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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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還是把手機給了廖成霖,沒一會,劉進就說道:「諾,抖音放心借你看看有多少額度。」
廖成霖:「……」
劉進聳了聳肩,把菸頭扔在地上踩熄,「我還是奉勸你,現在趕緊及時止損吧,才輸一兩千而已,不算什麼,也別想嬴回來了,就當這錢餵狗了,不然你遲早越陷越深,到時候才真的追悔莫及。」
說完,劉進揚長而去。
廖成霖鬱悶的抽著煙,他盯著手機上剛開通的抖音放心借的1000額度,在思考一個問題。
賭,還是不賭?
劉進的勸告,他其實也聽進去了,可是他就是捨不得自己輸的那點錢。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上100元試試水,隨隨便便都打到了一千多,如果自己當時上的是一千呢?豈不是能打到一萬多?
「草,如果怕輸,怎麼嬴別人的錢?大不了再輸一千,一千窮不了誰,也富不了誰,媽的,無人扶我凌雲志,我自貸款踏山巔,大不了到時候擼個網貸,萬一贏了呢。」廖成霖啐了一口,似下定決心一般,開啟了神秘儀式。
很快,正在蹲坑的趙瑾年聽到了一陣機械女聲:
「請張嘴。」
「請向左搖頭。」
趙瑾年嘖嘖稱奇,好似廖成霖沾上了賭博?
嘖,房賭毒這三個東西,害人害己,但凡沾上一個,那這輩子算是有了。
趙瑾年自然不會聖母心作祟去勸廖成霖迷途知返。
尊重他人命運。
「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機械設計2班,竟然有這麼多臥龍鳳雛。」
總算把這節課熬穿了,趙瑾年連寢室都沒回,準備直接開車一腳油門踩到綠谷,剛到15棟樓下,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喬以沫撐著一把太陽傘,戴個蛤蟆鏡等著。
「你怎麼來了?」
喬以沫看到趙瑾年,歡天喜地的跑過來撲到他懷裡,用腦袋蹭了蹭趙瑾年想胸口,仰著頭甜甜一笑:「我不能來嗎?」
趙瑾年推開她,低聲道:「大白天的,人多,別鬧。」
現在是中午,下課高峰期,無數學生湧出來去食堂。
喬以沫不悅,依舊用頭蹭著趙瑾年的胸膛,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你的小三,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趙瑾年沒鳥她,直接上了車,喬以沫也屁顛屁顛坐上了副駕駛。
「對了瑾年,這個給你。」喬以沫打開隨身的小皮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巧玲瓏的大概容積在十毫升左右的小玻璃瓶,裡面裝滿了深棕色、黑色的小顆粒,瓶塞是木塞,還繫著紅繩。
「這什麼?」趙瑾年瞥了一眼,便繼續開車。
喬以沫鄭重其事的把小玻璃瓶系在趙瑾年的車內後視鏡上,甜甜一笑:「薰衣草的種子。」
「切。」趙瑾年無語,「我還以為是壯陽的藥呢,搞得這麼神秘。」
喬以沫笑容一僵,見趙瑾年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認認真真的說道:「瑾年,你一定要保管好呀。」
趙瑾年沒吭聲,心不在焉的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喬以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含笑含俏的看著趙瑾年。
這時,前面是紅燈,趙瑾年降速停車,拿出一支煙點上,哼著小調兒,斜眼看向喬以沫,他總覺得今兒喬以沫不對勁,他習慣了喬以沫瘋瘋癲癲的樣子,她今兒這麼乖巧,倒是讓趙瑾年渾身不自在。
喬以沫見趙瑾年看著自己,小臉一紅,有些嬌羞,「你幹嘛這麼看著人家?」
「話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趙瑾年只能往這個方面去想。
喬以沫茫然,「什麼呀?」
得,趙瑾年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她沒有裝,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喬以沫,那趙瑾年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包括喬以沫的父母和哥哥。
因為他倆知根又知底。
至於自詡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喬以沫的男人,葉一鳴?他得排狗後面。
喬以沫是一個把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
莫非?
趙瑾年一臉驚恐,是前幾天把喬以沫哄爽了?
不是,那她也太好哄了吧,三言兩語就給她哄成胎盤了?
這時,一輛川崎h2開了過來,和趙瑾年的座駕並肩等紅綠燈,趙瑾年把手伸出去車窗彈了一下菸灰,抬頭一看,頓時一驚。
沈青青?
她戴著頭盔,穿著jk,頭髮紮成了馬尾,十分幹練,俯身在川崎霸氣側漏的車身上,更是英姿颯爽,她也看到了趙瑾年,喬以沫也自然看到了她,恨得牙痒痒。
沈青青嘴角上揚,伸出手對著喬以沫豎了一個中指。
「賤人!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挖下來?」喬以沫破口大罵。
沈青青似笑非笑,輕蔑的看了喬以沫一眼,然後再次比劃了一個中指,「嘴真臭,怪不得趙瑾年不喜歡你,趙瑾年趴在我身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摳呢。」
趙瑾年拿煙的手一抖,表情驚恐,「不是,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