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難的時候陸遠就看出來了。
唐禪的本事的確是高了,但做事依舊是流於表面,甚至可以說是虛浮。
說句實在的,不管是農夫張老四說的,還是王大德、王小良說的。
除了「鬼魂」兩字之外,其他的,陸遠連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他們這支西行團隊是什麼配置?
四個元嬰,一個天元!
尤其是唐禪還是金蟬子的分魂,自身潛藏的佛性比起第一世不知道要高多少。
對付鬼魂,唐禪拿手得很。
可以這麼說,這鬼魂的修為必須要有元嬰境後期修為,才能讓他們感覺稍微有點麻煩。
而要感覺棘手,非得要元嬰境九層,甚至是要什麼「半步化神」之類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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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吉祥村的百姓,頂破天有些年輕人因為務農得到了鍛鍊,得以達到「凡境」修為,其他的,一概都是普通人。
元嬰層次的鬼物如果想要他們的命,但凡花了超過一盞茶的時間,那都是丟了元嬰的臉! 哪兒會像現在這樣,遇到鬼魂的只是大病一場,一個人都沒死?
很顯然,這第二難,也不是所謂的戰鬥關卡。
那重點就得要放在唐禪的「經歷成長」上。
但陸遠考慮到他們現在與唐禪的相處存在一些問題。
所以才瞞著唐禪,私下行動。
唐禪既然把事情想得簡單,那就任由他去犯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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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後悔」?
人只有在已經犯了錯之後,才會有「後悔」。
錯讓唐禪去犯,他們只要兜底就行了,唐禪若是聰明些,自然會考慮「主導權」放在他自己手裡,究竟是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柳迴風的身手自然是不及朱啟飛的。
但陸遠也得要考慮到柳迴風的立場。 陸遠建立公會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所以陸遠現在和霸業算得上是公會和公會之間的合作。
像是調查事情來龍去脈這麼重要的事,如果是陸遠和朱啟飛去查,那就是把霸業公會晾到一邊了。
所以就算柳迴風的身手差些,也得要讓他去才行。
陸遠晃了晃手裡的匿氣鐲:
「我用這個,唐禪應該探查不到,你呢?」
柳迴風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結了幾個法印,身上的氣息立馬完全消失。
柳迴風是主修風法,在氣息壓制這塊兒,是有一定優勢的。
柳迴風明顯也不會是那種只學對戰鬥有用的法術。
足夠豐富的法術配置,是應對不同情況最有力的保障。
唐禪其實是留了心眼的,尤其是陸遠,唐禪佩服陸遠的能耐,但對其的信任程度的確是不高。
但是陸遠和柳迴風的手段明顯在唐禪的意料之外。
兩人離開屋子的時候,唐禪還在自己的房間裡閉目打坐,沒有任何察覺。 陸遠和柳迴風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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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要嘗試尋找鬼魂出沒過的痕跡,判斷鬼物的強度,還要儘可能詢問更多的村民。
從此前王大德和王小良在描述鬼魂時的神情來看,兩人必然隱瞞了不少事。
陸遠特地尋了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
「大爺,我是受村長相邀,前來村里驅鬼的驅鬼師,有些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老者看陸遠十分禮貌,而且單手就把他院子裡齊人腰高,且裝滿水的大水缸給抬了起來,當即也是說了起來。
「這位大人,那鬼魂,老朽沒遇到過,所以確實是不知道情況。」
陸遠笑了笑:「大爺,這鬼魂想要成型啊,那必然是死後之人冤魂不散,大爺不妨回憶一下,這些年村裡有沒有什麼不是壽終正寢的亡者?」
陸遠之所以要找年紀比較大的人,是因為他們對村里發生過的事兒知道得更多。
問個小屁孩兒二十年前發生過什麼,他答得出來才怪。
老者這才回憶起來: 「大人,實不相瞞,我們吉祥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夫,這些年,要說不是壽終正寢,倒是有幾位,去山中打獵遭了災,還有些年輕人想要奔前途,離開村子,至今都沒有回來。」
陸遠笑了笑,手一翻,一塊肥瘦相間的臘肉出現在桌上。
「大爺,您再仔細想想。」
這玩意兒交易行還沒有賣的,還是霸業公會那邊專門準備,通過交易行,寄拍給陸遠的。
看到臘肉,老者咽了咽唾沫。
「唉,實不相瞞啊大人,其實半年前吧,我們村里出過事。」
「以前村北,有個啞女,父母早亡,一個人過活。那啞女性格古怪得很,見誰都沒好臉色,村里人也不和她來往。誰知半年前,啞女竟是去農田裡,把好幾家村民辛辛苦苦種的莊稼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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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眉毛一挑:「哦?還有這事兒?後來呢?」
老者:「一開始只有那幾家村民去找啞女鬧,村長考慮到啞女可憐,想要周旋一下,結果第二天,啞女又去燒莊稼,其中有兩處良田,還是村長的!」
「大家都覺得啞女瘋了,再讓啞女這麼下去,大家怕是過冬都難。」
「村長想把啞女趕走,但村規里寫得明明白白,有害村者,得要投河。」 「投河那天,全村人都去了,那啞女啊,哭得眼淚都是紅的!」
陸遠:「你們沒有讓啞女解釋嗎?」
老者搖搖頭:「解釋個啥,她又不會說話,也沒讀過書,就雙手比劃著名,估計是知道要被投河了,所以才怕了吧。」
陸遠又問了一會兒,卻沒有再問出什麼明顯的信息。
這時候,柳迴風在群聊里發了消息:
「我這邊打聽到的消息有不少,最可疑的一個叫啞女的姑娘,半年前.……」
柳迴風打聽到的消息與陸遠有所出入。
柳迴風是問的一位大嬸。
那大嬸說,啞女之所以孤僻,是身上有邪祟,能吸男子精元,所以跟村里很多男子有染。
但被吸了精元的男子都怕了,不願再跟啞女苟且,所以啞女就報復他們,這才燒了莊稼。
陸遠又找上了一位壯年農夫,丟了三兩銀子。
壯年農夫當即湊到陸遠身旁,小聲道: 「你可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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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啞女啊,長得還挺乖巧,以前有一位富商路過村子,她跟那富商好上了,結果又被富商拋棄了,所以就瘋了,這才去亂燒莊稼的!」
陸遠和柳迴風一連問了不少村民關於啞女的事。
問到最後,兩人頭都大了。
當真是一人說一個版本!
茉莉茶:「要不你們去啞女住的地方瞧瞧唄,修為較低的鬼魂都得有附身之物。」
柳迴風:「啞女是被投河了,如果成了鬼魂,也該是水鬼。」
陸遠:「去看看倒也無妨,老柳,村北集合。」
柳迴風:「嗯,好。」
兩人來到了村北啞女的屋子。
啞女投河半年了,這本就簡陋的屋子無人居住,已經落了不少灰塵。 屋子不大,哪怕陸遠和柳迴風找得很仔細,也沒費多少功夫。
不過這屋子居然還有地窖。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下地窖瞧瞧。
地窖角落放了幾個酒罈子,還設了木床,上面的被褥很厚。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板凳上放著簸箕,簸箕之中盛著草藥。
陸遠在簸箕上翻了翻,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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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芩、白朮、紫蘇梗。」
柳迴風:「都是常見的中草藥,啞女一個人,備這麼多藥作甚?」
陸遠拿起一株葉片呈羽狀,還帶有小絨毛的草藥,放到鼻前聞了聞:
「艾葉。」 柳迴風:「你中醫專業畢業的啊?認藥材認這麼清楚。」
陸遠:「不是。」
柳迴風:「那你怎麼一下就分辨出來了?」
陸遠:「前女友宮寒痛經。」
柳迴風:「我去,你給治好了?」
陸遠:「不是,找大夫抓藥,然後順便就研究了一下,那段時間天天給她喝,然後就好了。」
柳迴風:「再然後呢?」
陸遠:「再然後她可能是覺得自己應該配得上讓保姆熬藥的生活,而不是讓男朋友親自動手熬藥。」
柳迴風笑了起來:
「你現在火了,那前女友現在怕是後悔得很吧?」
陸遠:「嗯,最起碼換了十幾個小號想加我好友。」
這人出名了也不全是好事,就像那個前女友,陸遠實在是被其搞得厭煩了,陸遠乾脆同意加好友,然後讓繁花會所的小伊穿了白絲,把手搭上去錄視頻,並配了一句話: 「我現在不喜歡竹竿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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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蠢女人還嚷嚷著說她可以增肥。
尼瑪的,蠢女人果然有盲目的自信,真以為自己長肉每次都能長對地方?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因為陸遠曾經長期接觸艾葉,所以很清楚,這玩意兒除了能治宮寒外,還能安胎!
而之前提到的黃芩、白朮、紫蘇梗,雖然也是各有妙用,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功效——
安胎!
雖然它們針對的情況不同,但孕婦的確都有可能用得上。
陸遠走到角落,將那些酒罈子打開,裡面根本就沒有酒。
那就只剩下床了。
根本不需要陸遠動手,柳迴風隨手一抬,一股輕風將被褥吹起。
一塊帶血的裹布,出現在兩人眼前。 「唔唔唔唔.……」
淒涼的嗚咽聲開始在耳邊迴蕩。
柳迴風:「還真不是在河裡,拿這裹布作為附身之物?邪祟,給我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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