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關外百里。
彩錦麾下上百位結丹妖修,皆是有傷在身。
彩錦正在熬製靈藥,為他們恢復傷勢。
一頭修為達到結丹九層的牛妖說道:
「大王,我等,要不還是再退五十里吧。」
彩錦:「不必退。」
牛妖誠懇道:
「大王,我等知道你是為我等好,那梁權欺人太甚,可,可我等當真是頂不住燈火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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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位修為同樣達到結丹境九層的羊妖說道:
「若不然,我們去找其他地域的大王前來協防?所謂唇亡齒寒.……」
牛妖一巴掌甩了過去:
「我寒你奶奶個腿兒!後面那頭狍子能信嗎?他可是在打我們大王的主意!」 「那該死的狍子,我們大王明明已有夫君,居然還敢有歹心,當真是個畜生。」
羊妖嘟囔道:「我們才是畜生,它是狍子……」
彩錦有些無奈。
自己麾下這群妖修,忠心倒是忠心,就是腦子多少有些直。
羊妖還不肯閉嘴:
「我就愛說點實話,咱們大王這麼漂亮,結果娶了個元嬰境一層的虎妖,老虎有什麼好的?我等吃素,他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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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妖:「那不是娶!按人族的話來說,是咱們大王嫁給那什麼,陸山君!」
「可拉倒吧牛哥,別以為我不懂,咱們大王這麼強,那虎妖是高攀了,這叫什麼?這叫入贅!」
羊妖咬牙切齒:
「當個贅婿也就罷了,現在白瑞河首域出事,連根虎毛都看不著,要我說,唔唔唔……」
牛妖將一把草藥塞進羊妖嘴裡,對著悄悄站在彩錦身邊的陸遠訕笑道: 「陸大王,您別介,這山羊鬍就愛犯點渾。」
彩錦是大王,那大王的夫君自然也是大王!
雖然是贅婿,但人家好歹也是個元嬰啊!
「相公,你怎麼回來啦?」
「想你了。」
陸遠臉不紅心不跳:
「白陽山脈的事兒解決之後,我就待不住了,所以就跑過來了。」
【叮!玩家請注意,您的解釋讓「彩錦」心中竊喜,彩錦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71!】
70點是個坎。
事關管鮑至交,70點之後,增長十分困難,因為每再多一點好感度,玩家就更有可能避免出現修羅場。
畢竟天耀公司是希望玩家能在遊戲裡體驗到相對純粹的情感,激發玩家內心對情感的渴望。
不是讓玩家當種豬。 :
尊重玩家遊戲成果的同時,也不能將玩家引入深淵。
真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別的沒啥,就怕玩家玩到最後膩了,回現實里也提不起來興趣了。
彩錦看著陸遠,滿眼都是情意:
「你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彩錦在她前世的心中鱗上滴了一滴精血。
只要注入妖力,陸遠就能聯絡到彩錦,距離越遠,傳輸的信息就越受限,且耗費的妖力也會越多。
但就算隔了數千里,發個「我來了」還是沒有問題的。
陸遠:「這不是想著給你個驚喜嘛。」
彩錦有些無奈:「是挺驚喜,但是相公,你娘子現在的處境可不太好噢!」
陸遠笑道:「我知道,這種時候還得靠我。」
一旁的羊妖看了陸遠一眼,那眼神多少是有些不信的。 彩錦注意到了羊妖的神情,當即嚴肅道:
「老羊,注意你的眼神,我相公的能耐,你只有見識到了才會明白。」
前世,當陸遠還是彩錦名義上的相公時,陸遠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可是一直都在彩錦意料之外的。
簡單來說,彩錦已經高估了陸遠,但最後與奔波兒灞那一戰,她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
陸遠:「跟我說說這裡的情況吧,娘子!」
聽到這個稱呼,彩錦臉頰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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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陸遠只有元嬰境一層,貌似對天元境八層的梁權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
但彩錦對陸遠有信心。
於是便將此前的情況告訴了陸遠。
自從彩錦成為白瑞河源頭之主,便將燈火關以北六百里的地域全部占下,並且嚴令禁止與燈火關發生衝突。
畢竟燈火關可是她夫君用命守下來的地方。 後續哪怕知道梁權將陸遠的仙祠損毀,彩錦也只是偷偷潛入燈火關內,待梁權外出時與之交手,試圖逼迫梁權恢復陸遠的仙祠。
可是天元境武修的戰力還是太強了。
兩人的修為是匹配的,彩錦的面板達到了「金色;升」,而梁權的面板只是金色。
結果彩錦怎麼打,都不是梁權的對手。
這也是梁權出兵之後,彩錦選擇撤走的原因。
至於梁權為什麼要出兵,便可以從「開疆擴土」四個字分析。
在陸遠看來,梁權都走到這個地步了,那自然要展望「以武入道」,併入仙途,成就化神之境。
但以武入道何其艱難?
陸遠前世有驚世智慧(悟性),梭哈了壽元,才悟出了「入道之法」。
而有了入道之法,才有破入化神的機會。
梁權應該是修行了香火願力之法,想要另闢蹊徑,以香火願力作為助力。
所以才要毀壞陸遠的仙祠。 :
大秦國土遼闊,可邊境外的大妖都不是好惹的,數百年來,大秦都沒能再將國土擴張。
如果這個時候,梁權能完成開疆擴土的壯舉,那麼不止是在大秦北部,整個大秦,都會流傳梁權的傳說。
那香火願力,必然相當可觀!
「顧軍,你過來。」
陸遠這次特地帶上了顧軍,就是知道這老小子還是認他這個「陸武仙」的。
他希望顧軍能作為「內應」。
彩錦在聽完陸遠的計劃之後,有些擔心:
「相公,此事太過危險了,且讓我跟著你.……」
陸遠笑道:「你跟著我,就沒效果了。」
彩錦:「那,那我躲在暗處,保護你。」
陸遠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隔日,燈火關外五十里。
七萬燈火軍在此安營紮寨。
梁權雙手負於身後,身後僅跟著他的親信副將。
梁權先是來到了後方的傷營。
儘管關外妖魔們的抵抗並不強烈,但先頭兵受傷是難免的事。
梁權來到這裡,親自向傷營官說明,但凡傷勢短時間好不了的,戰功皆加半等,然後特令他們返回燈火關養傷,且可以領到一定數額的戰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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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來到斥候營,嘉獎了斥候營在情報搜集方面起到的作用。
就這樣,梁權一個大營一個大營地去,竟是耗費了足足一個半時辰。
回元帥大營之後,梁權身邊的副官梁翼小聲道:
「大人,怕是此戰之後,咱們再回燈火關,這些燈火關的將士就會主動去宣揚您的豐功偉績了!」
梁權摸著花白鬍鬚: 「武仙陸遠,倒是個硬漢,為守燈火關身死,可不是取締了仙祠就能替了他在這群燈火軍心中的地位,不過人死,終究只是過去的事,人,得要向前看!」
梁權將披風一甩,霸氣地坐在元帥椅上:
「等斥候營的消息匯報上來,我們今日再出兵,往前三十里!」
梁翼小聲道:
「大人,那咱們到底要占下多少,算合適啊?」
梁權:「此事簡單,看那彩錦大仙何時忍受不住要反擊時,本元帥便與她談判,畫下界限。十年,我只要十年的風平浪靜,之後我便讓秦皇換人,如此一來,不管那彩錦大仙以後是要反撲,還是有其他大妖覬覦此地,都與本元帥無關!」
梁翼眼前一亮:「妙計,大人妙計啊!守不住,那是別人的事,名聲,全是大人的!」
梁權哈哈大笑:
「書里寫,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可這世道,哪兒是書里能說了算的?」
梁權正展望著自己的「傳說大計」。
根本沒料到此時在前線,他想要讓其徹底成為過去式的主人公,正化身風雷吼,對著燈火軍的斥候們就是一頓揍。
揍也就算了,偏偏就只讓他們受一些皮肉之苦。 「都過去一年多了,怎地還是跟當初一樣莽?斥候哪兒有你們這麼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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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你們在關里殺妖的時候,怎不見有這般怯懦?」
「把刀拿起來,把刀拿起來!」
身為風雷吼,陸遠的鼻子可靈敏得很,那些斥候藏得再好,也逃不過陸遠的探查。
陸遠每次出手,都會說一些話。
這些話不管怎麼聽,都像是一位曾經相識的老前輩,在訓斥他們。
當然了,陸遠最後都會補一句——
「回去就說,見到了許多元嬰大妖,讓你們的元帥撤軍,知道了嗎?」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斥候心驚膽戰,又稀里糊塗地回到軍營中。
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梁權的耳朵里。
「一頭虎妖?」 梁權問道:「此次派出的斥候之中,修為最高的是什麼修為?」
副官梁翼:「回元帥,開脈境八層。」
梁權:「嗯,既然能活著回來,那頭虎妖的修為也不高,還什麼許多元嬰大妖,嗤!那條鯉妖以為這能騙得過本元帥?」
「傳令下去,點齊兵馬,咱們繼續往前推進!」
「屬下遵命!」
燈火軍的訓練有素,不消一盞茶就將該收拾的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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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隊繼續往前。
可剛行進了不到五里,天際便有一道白雲緩緩落下。
自白雲之上走來的白虎,仿佛是天界的仙獸,一虎面對千軍萬馬,眼眸中卻不帶半點懼色。
白虎開口,語氣盡顯無奈:
「燈火軍的將士們,可否聽本武仙.……哦,聽本妖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