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韓煜做出應對，不如說是瓶子又整出了么蛾子。
在那根手指即將探入韓煜眉心之際，第一殿臉色鐵青至極，只感覺探入一具了無生機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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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冷冰冰的氣息外，什麼都沒有了。
現實也確實無法讓他探查出什麼，因為韓煜在臉色一僵的那一刻，人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在第一殿收回手指，咬牙切齒的那一刻，韓煜啪嗒一聲轟然倒地。
「王八蛋……」
也不知道是罵誰，但第一殿胸膛起伏，確實是氣得不行。
韓煜如今的狀態可以說是死得透透的，不僅身上氣息全無，哪怕體內的生機一下子也悄然無蹤。
更別提他的識海了，如今仿佛湮滅了一般，根本無法進行查探了。
看著腳下的屍體，第一殿眼中怒意勃發，甚至有將其一把火點了的打算。
可終究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來啦老弟！」
韓煜一個晃神的時候，第二次聽到這句，直接臉黑。
旋即抬頭看了一眼村口的路牙子，那裡，智叟依舊坐在那兒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
「那王八蛋殺了我？」
韓煜面色一陣難看，剛剛他還記得第一殿對自己出手。
「正確來說，應該是你殺了你自己。」
智叟面帶揶揄的笑說。
自己？
韓煜一愣之後就明白過來了，如果不是第一殿動的手，那他大抵知道是誰了。
王八蛋瓶子，竟然又殺了我一次。
氣憤之餘，韓煜更是心中有些心悸。
瓶子可以如此輕易的讓他死，就跟體內埋了布置似的。
他該不會成了傀儡了吧？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上一次的時候，肉身晉升神台，一樣是一言不合的幹掉他。
「你們是一夥的？」
韓煜直接抬頭怒視智叟，要說不是一夥的他根本不信。
哪有那麼巧合，瓶子那頭殺了他，這頭智叟已經在等他。
「不，咱們是一夥的。」
智叟糾正了韓煜的用詞，面色正經的說。
韓煜臉黑的不行，誰特麼跟你們一夥的，動不動就要人命。
他很介意這種生死無法掌控的情況，尤其是如此輕易被人掌握生死的局面。
甚至，已經對瓶子有些忌憚。
此前弱小也就算了，如今他雖然在那些老怪物面前不夠看，但說是強者也不為過。
瓶子依舊是可以無聲無息殺他。
「你別誤會了，你正在被人窺探，這是保你的命。」
智叟緩緩嘆氣。
「誰特麼保我的命是得先殺我的。」
韓煜直接怒了，大聲道。
「你還可以復活，只要走出魂界，回到肉身。」
智叟無奈的解釋。
韓煜卻冷笑著打斷了，「那如果有一天，你們不讓我走出魂界，那我是不是真就死了？」
智叟面色一陣古怪，久久沒有回應。
「你們這群王八蛋該不會真有這種打算吧！」
智叟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內心戲太多了。」
「那你特麼試試隨時被人弄死，看你內心戲多不多。」
韓煜直接回以冷笑。
二人的氣氛直接降至冰點，其他手段或許韓煜還不至於那麼反感，可是瓶子的做法終究還是觸及底線了。
隨時可以掌控他的生死，這換誰誰都不會舒服。
「所以，我確實是天道的棋子了，對吧？」
韓煜只能這麼理解。
「你不是棋子。」
智叟面色複雜，然後嘆了一聲。
韓煜是半個字都難相信他了，只要瓶子在他體內一天，豈不是便直接隨意掌控他的生死。
這跟傀儡又有何區別。
這屬實已經算是在他體內下了布置，而且還是他無法拒絕的那種。
哪怕到今時今日，他一樣無法將瓶子從識海中取出。
這玩意兒根深蒂固似的就紮根在他的識海。
智叟搖搖頭，面色前所未有的肅然，他擲地有聲的開口。
「你不是棋子，你是傑作，天道的傑作。」
這應該是第一次，有人正面的證實他隸屬天道。
無論其他人如何猜測，但終究只是猜測。
但是智叟不一樣，智叟迷霧重重之餘，還是來自魂界，與天道看似還有所聯繫。
他的話份量不一樣，若不是智叟親口承認過，韓煜甚至都懷疑過他就是天道。
可即便他不是天道，但是與天道必然也有極其重要的關係。
傑作，見鬼的傑作。
「你的肉身，你的神通，無一不是天道最完美的傑作。」
智叟繼續開口說道。
「你的道，是一種全新的道，乃是中洲從未能出現的道，你是唯一一個能走這一條道的人，你說你是不是傑作。」
韓煜卻並不理會這些，反而目光微冷。
「我不管什麼道不道，我也不願意當傀儡，更也不願意受你們擺布。」
「我何時擺布過你？」
智叟皺了皺眉，反問他。
「我的命由不得我的時候，那就是擺布。」
韓煜一字一頓。
這本就是個死結，無論如何也解不開的死結。
智叟一陣嘆息，似乎說什麼也無用。
驀然間一股滔天殺機暴起，韓煜只覺得駭然無比。
智叟的眼神中甚至是說不出的冷漠，「那你就真的去死吧！」
乍然氣機凝成一股將其捆得嚴嚴實實，智叟一指點出後，巨大的殺意鋪天蓋地而來，直接將其淹沒……
驚濤拍岸！
閻羅殿的上空，同樣有條河，只不過卻只是一條普通的河，它猶如被某種偉岸的力量托起，猶如身旁其他建築似的，凌立虛空。
周圍便是十大道宮。
宮殿富麗堂皇，唯獨卻是冷清無比。
第一殿冷著臉從各個道宮外一路穿行而過，到了河流處便停了下去，轉而邁著步子渡河，猶如朝聖一般，一步一步邁出。
這河流說來也是古怪，分明看著不大，可第一殿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依舊還在原地。
驀然一股玄妙的力量生出，這才將其包裹住，下一刻第一殿的身影已然消失。
再轉眼時，四周鳥語花香，有錦繡峰巒，更有白雲蒼狗。
第一殿小心翼翼的下拜，躬身行禮。
虛空中這才有聲音緩緩盪開。
「如何？」
「一無所獲……」
第一殿臉色無奈，不僅一無所獲，感覺還吃虧了。
氣運也給了，可是什麼都沒探出來。
「要不殺掉？」
他是這般想的，總不能白白給韓煜占了便宜去。
「看來天道學聰明了，懂得留一手了。」
虛空中，聲音不疾不徐，甚至並未有任何觸動。
「不必殺，你不是想讓他去攪局，那就讓他去攪局，看看天道宗那邊如何應對。」
第一殿神情糾結，前面提的那些，終究都得是在能夠摸清楚韓煜的情況下開始，這根本連點皮毛都沒查出來，總覺得不對勁。
「師尊，留下他會不會妨礙後面的事？」
這其實還是第一殿最為擔心的。
只不過聲音卻是風輕雲淡，甚至帶著笑意。
「他能妨礙我們，豈不是也能妨礙他們。」
第一殿明顯一愣，似乎已經有些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把刀，天道能用得，別人一樣也能用得，就看怎麼用了。」
第一殿默默點頭，然後才繼續自己的問題。
「咱們真要將整個小世界的力量都供應給聖物嗎？這樣……」
這樣做的話，恐怕閻羅殿的小世界怕是基本就廢了。
大抵要從一個修行聖地淪為一塊貧瘠之地。
「這裡終究太小了。」
那聲音僅僅只是這般回應。
但是第一殿心中已經瞭然，此事再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那個小子怎麼處理？」
想想韓煜那不顧別人感受的碰瓷兒，第一殿余怒未消。
王八蛋，說死就死。
一點兒也不顧及別人。
「丟了吧！」
……
嗡嗡~
一股顫鳴聲乍起，四周氣浪翻滾，差點將整個小村掀飛。
韓煜心中驚悸，這老鬼是真的想殺他，完全沒打算留手。
而更讓詫異的是，在他的面前，一股透明的牆生生攔住了對方。
不，不是一堵牆。
他駭然發現，他似乎身處在一處某樣東西內部。
左右查看之下，四周皆被琉璃似的牆體圍堵。
琉璃瓶！
救下他的竟然是瓶子。
韓煜不禁有些瞠目結舌，這應該是他得罪瓶子後，再一次從體外再見到它了吧！
遙想當初一開始得到的時候，他刀劈火燒還丟過懸崖來著，後來才逼得瓶子跑進身體內。
現在這傢伙終於捨得出來了？
韓煜心中一喜，這齣來了好呀！
出來了你就別想著進去了。
結果還沒來得及高興卻突然天旋地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