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的?
魂不歸望了望殿外的大門,石秀會意的揮了揮衣袖,一股靈力將殿門包裹後,大門轟然閉合。
緊接著一道屏障迅速將大殿內包裹起來,直到做完這些後,魂不歸才總算願意開口。
「你想想,另外兩殿為什麼遲遲不來?」
石秀一陣蹙眉,是啊!第四殿和第三殿為什麼遲遲不願意下來?
「你是說,他們另有計劃,所以遲遲不來?」
魂不歸忍不住嘆了口氣,石秀有腦子,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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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斷對方後,冷笑著開口,「為什麼不能是已經來了,另有計劃遲遲不現身。」
石秀悚然一驚,都已經被天道宗打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忍著不出現?
「所以我才說這是大人物的遊戲,我們只是遊戲中的棋子。」
魂不歸說話時不禁流露出一絲落莫。
不管怎麼說,他好歹也是閻羅殿十大道宮第十殿魂殿的殿主,按道理說在閻羅殿修士的眼中已經是頂天的存在了。
可即便是他,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例如他知道閻羅殿的大陣是什麼作用的,但卻不知道其更深層次的目的。
例如他知道底下這些修士都是隨時可犧牲的炮灰,但卻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炮灰中的一員。
例如他知道閻羅殿與天道宗鬥了多少年,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雙方因為什麼爭鬥卻依舊無從得知。
而且他敢打賭,不僅是他一知半解,對面的石秀絕對也是一樣。
石秀果然一直深鎖著眉頭,因為這些東西的的確確也是她不曾了解的。
更可怕的是,這些東西,魂不歸會去想,她竟然不會!
「你是怎麼做到的?」
石秀忍不住換了另外一種眼神去看這個所謂的墊底人物。
魂不歸突然輕笑了起來,「永遠不要小看名次內墊底的那一位。」
石秀他們在修為上確實遠勝了魂不歸太多。
但那也僅僅意味著這些人修行的資質勝過他而已。
他能混在第十名憑藉什麼,熬!
熬得比任何人久,活的比所有人久,自然也就上去了。
想活的久,自然需要腦子。
想要熬到第十殿主,那更需要腦子。
石秀在聽完這一番論述後,面色已然十分古怪。
這還是那個他們認為的廢物?
誠然修為不行,但是這傢伙也未免藏得太深了吧?
「你要是早點表露出來,得賜一件寶物與法相配合併不是難事。」
石秀一陣嘆氣,是的,但凡這麼點城府肯花心思經營一下,第十殿也未必是墊底的。
「你不懂墊底的好處。」
魂不歸搖了搖頭,這就是他與另外這四殿的差別。
他修為湊活,勉強當個第十殿殿主,既不用當炮灰,又不用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哪怕是那些外物他都不急著要,熬,能熬到就拿。
不能依靠熬到的就不拿。
下五殿的作用明顯是上五殿手裡的刀子,刀子哪裡需要聰明的,他又何必去自討苦吃。
說真的,若不是雙方如今需要抱團,可能石秀到死的那天都會覺得魂不歸是個廢物。
看看孟轉和北歸不就知道了,恐怕臨死的那一刻也是咒罵魂不歸的無能。
「出身閻羅殿,咱們沒得選擇,但是要不要活下去,卻有得選擇。」
魂不歸意有所指的開口。
「你該不會是打算背叛吧?」
石秀冷不防嚇了一跳,捂著嘴死死壓低著聲音,哪怕這裡已經做了重重的布置,她依舊不敢對這兩個字眼大聲的宣諸於口。
閻羅殿的可怕,沒人比他們清楚,背叛的下場有多可怕,同樣沒人比他們更了解。
那不是死就能算了的,你的魂魄都得被他們控制在手中,經受無盡歲月的折磨。
魂不歸看石秀的眼光略微失望,終究還是傻了些,胸大無腦,只講修為。
「你是如何能想到背叛的?」
且不說閻羅殿的手段如何了,即便背叛了,他們能投靠誰,天道宗?
天道宗能信得過他們?這個也暫且不說,天道宗難道就不是跟閻羅殿一樣的地方嗎?
從閻羅殿背叛到天道宗,這跟從一個坑跳進另外一個坑有什麼區別?
真虧她能想出來這種餿主意。
「我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的每一道命令,不論是針對你還是針對我的,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能不能互相拉一把,能拉則拉,不能拉就各安天命。」
魂不歸緩緩開口,即便再聰明,也不是每一次都是安然渡過的。
這裡終究是修士的世界,一切都是講實力的,腦子固然有用,但是遇到強大到無可奈何的實力時,照樣不頂用。
「每一次命令最好都留幾分心眼……你也可以問我。」
魂不歸看了石秀幾眼,嘆了口氣。
若不是也需要她的實力,這種蠢貨其實死也就死了吧!
這一次隊伍休整過後,終究是躲不過東西境交匯處的一場惡鬥的。
輸贏是上五殿關心的事兒,他關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從這一場中再活下來。
天道宗那邊有長庚幾個就能殺他,更不必說帝流心這種人物了。
下五殿現在剩下兩個,難保不會是下一波的炮灰。
「那到時候,咱倆聯手,你跑的時候帶上我,我用忘川橋帶你。」
石秀緊接著開口,論苟活能力,她還真比不上魂不歸,到時候說不定還得跟著對方一塊兒。
若是在此之前,北歸和孟轉沒死,說不定到時候打起來,他們三個指不定就嗷嗷往上沖了。
到時候估計全死了,也是剩下這個傢伙活著。
敲定了抱團之後,石秀正要轉身離開,離開時還是猶豫了一下。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背叛?」
為了活命,背叛應該不可恥吧?
石秀是這般想的。
結果魂不歸照樣搖了搖頭,「划不來,我只需要活命,慢慢混下去就滿足了。」
殿門緩緩洞開,屏障也隨之應聲而破,看著對方慢慢離去後,魂不歸這才撇了撇嘴。
蠢貨,就算有想法也不能告訴你呀!
石秀終究還是不太聰明,他怎麼能什麼都往外說。
真到了為了活命的時候,背叛的確並不可恥。
他的心中緩緩與石秀升起同樣的心聲。
只是,天道宗特麼也是個坑呀!
……
「師姐,你能不能別再挖坑了?」
陳西西並不是真的在挖坑,只是她想做的事情在蘇小小看來,無異於在給他們全家挖大坑。
「我勸你別去湊熱鬧了,咱們一家子的命就全攥你手上呢?」
蘇小小忙不迭的勸。
簡直離譜,明知道東西境在交戰,竟然想去看?
修士大戰有什麼好看的?
沒見過死人嗎?
沒見過的話,他並不介意給師姐表演一個假死,滿足一下她騷動的好奇心。
現在好不容易雙方都有了動靜,從細節上看的話,蘇小小几乎可以斷定,他們把陳西西送回去的機會來了。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師兄或者師父很快就會來接應他們來。
想到這裡,蘇小小總算可以鬆了口氣。
驀然,他似乎發現這幾天好像少了點什麼,忙不迭的問。
「我那個徒弟呢?」
沒錯,一個俗人先拜了陳西西為師,學的又是木子李的手段,蘇小小眼熱不已,這一點他就與陳西西相當的像。
於是他也決定湊上一腳,徒弟共有,理所當然的當上了俗人第三個師父。
他已經幾天沒看見俗人了,隱隱感覺有些古怪。
陳西西倒是不急不慢,緩緩開口,「他在修煉千幻的後半部分。」
當初在海外的時候,這些年她也只是教了前半部分而已,只要藉助外物就可以模仿任何人。
本來還想著等以後合適的機會再慢慢教後半部分,可現在的情況似乎也不允許慢慢教了。
於是她便一股腦兒的全給灌輸進了俗人腦子裡,給他找了處地方好好修煉完再出來。
「學不會後半部分的話,他即便去了小世界,一樣能被認出來的。」
千幻的前半部分可以模擬世間眾生,至於後半部分那就相當可怕了。
依舊可以模擬世間眾生不說,且不需要藉助外物,甚至於性別體形等諸多因素都可以完美模擬出來。
這還不是千幻最獨特的地方。
作為陳西西的獨有手段,千幻可以模擬出任何功法手段乃至於法相。
當然,只是得其形,但也是相當唬人了。
有了這等手段,她殺人放火想栽贓誰還真是簡簡單單。
至於俗人學千幻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太弱了,若是沒有千幻後半部分偽造點神台境的修為氣息,一旦進了小世界絕對扎眼。
蘇小小聞言終於忍不住笑了,「你那手段天天用來扮豬吃老虎,用的實在粗鄙,小俗人這個才是正經的用法,拿著它來唬人。」
這話似乎也沒什麼毛病,這種變態的手段,也只聽說過給自己狐假虎威的,哪個像陳西西那樣用來給自己偽造成低階修士逗人玩的。
不過還有一點他很好奇。
藏起來修煉好歹也能看個人,陳西西這是怎麼個藏法,完全找不到人不說,連氣息都感受不到。
陳西西神情有些古怪的用下巴點了點前面那個空地。
平坦,土壤似乎還是新翻過的……
蘇小小忍不住聲音高了幾度,驚呼了起來,「你特麼把我徒弟活埋!」
「沒活埋,裡面位置寬敞的很。」
陳西西忍不住一通白眼,就是因為千幻修煉過程中氣息變化太繁雜,太引人注目,要是真有個神道境強者經過,搞不好就真被發現了。
她這才索性將俗人給埋了進去。
甚至還施加千幻將整個地底用屏障圍住,搞得她現在寸步不敢離開,生怕屏障這邊失去她力量的供應就破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