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憑空造物

  又出事?

  韓煜很少看到墨修文這般,連忙邊跟邊問。

  「到底出了什麼事?」

  墨修文頭也不回的匆忙開口說,「椰子跑了!」

  在屬於椰子的房間內,此時除了游離在裡頭面色驚慌外,已經空蕩蕩一片。

  倆人匆匆過來的時候,游離愁容滿面,語氣一陣梗咽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說要睡會兒,我看著她睡著了才離開的,可是一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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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轉頭人就不見了,不僅不見了,在這附近的所有地方她都找遍了,甚至還讓墨修文叫上一批人跟自己一塊兒找。

  結果椰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不見了!

  大抵是真的偷偷跑出了海域。

  韓煜深深嘆了口氣,這才緩緩搖頭,「這不怪你,她一心想走的話,除非是真的困住她。」

  「她能去哪裡?」

  墨修文臉色深沉,現在外面不是天道宗就是閻羅殿的修士,就椰子那剛剛窺神境的修為,遇上了連跑都跑不了。

  韓煜搖了搖頭,就是因為不知道她往哪裡跑,才不好追。

  墨修文突然想起來,連忙大叫著摸出自強宗令牌,忙不迭開口。

  「還有這個,我用這個可以確定她的位……」

  他沒能將話說完便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游離憂傷的拿起手中一枚令牌,哽咽道。

  「她留下的。」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打算讓人找到她。

  墨修文臉色更加難看了,猶自罵罵咧咧,「這傻子,怎麼能把令牌留下,萬一遇到危險怎麼求援。」

  「我去讓全曉通幫忙想想辦法。」

  韓煜沉著臉說完,便已經快步離開。

  全曉通看著重新匆忙回來的韓煜,正要開口詢問,韓煜已先開口把事情說完,隨後向他求助。

  「能不能幫我找到她?」

  一弦已經出事,椰子再出事的話,就真對不住一弦離開時的苦苦哀求了。

  反正他心裡挺不是滋味。

  全曉通沉吟半晌,莫名一嘆。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的中洲,監察司遍布各地,想找個人出來再簡單不過。

  「你知道現在中洲的情況,監察司已經沒了。」

  想要找她的話,就只能不斷遍布修士出去,而且還是人海茫茫中去找。

  他可以為了韓煜不計代價,但是為了椰子罔顧另外一大群修士的性命……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韓煜知道全曉通在想什麼,只能沉著臉再次開口。

  全曉通再一次沉默不語,良久後才瞅著韓煜慢慢出聲。

  「一隊,我只能派出一隊修士去找。」

  再多的話,他不能做到,不是不想,而是下面那些宗門也絕對不肯自己的弟子死在這種事情上。

  如今中洲自顧不暇,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修士做到這種地步。

  能派出一隊修士,已然是看在韓煜的份上。

  韓煜也不願意太為難對方,嘆了口氣後意興闌珊的緩緩走出。

  「怎麼樣?」

  墨修文與游離追到門口的時候正看到韓煜面無表情的走出,連忙上前問道。

  韓煜一陣搖頭,苦笑說,「只能給出一隊修士去找。」

  兩人同時沉默,盡皆嘆氣。

  就一隊修士的話,連哪個方向走的都不知道,還怎麼找。

  大抵是希望渺茫。

  且都走了這麼久,以她窺神境的修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

  人造法相?

  木子李從老道口中聽聞的時候,明顯的一愣。

  法相他懂,但是人造法相?

  這可能嗎?

  要知道,法相這東西是只能修士自己修出來的,一弦當初什麼樣子,他是見過的。

  一個勉勉強強踏進窺神境的小修士,再如何隱藏,身上的氣息也是不會騙人的。

  這樣一個小修士能擁有法相?

  「尋常情況自然是不能的。」

  老道搖了搖頭,就如同木子李想的,法相本就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修出來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一個窺神境的小修士掌握。

  語氣頓挫一番後,話鋒一轉。

  「但如果是被打入體內的呢?」

  老道的話讓木子李神色一驚!法相打入體內?

  這能做到嗎?

  「咱們不能。」

  老道眼中的餘光朝著那幾座大殿瞥去,冷笑道,「但是他們能。」

  「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木子李的神情已然震驚無比。

  這甚至是比閻羅殿的人造神通還詭異,人造神通究竟還是有個源頭的,可是人造法相,這麼虛無縹緲的事情是如何能夠做出來的。

  「這就得問他們了?」

  老道搖搖頭,他能知道人造法相還是源於他資格夠老,但是細節處就不知道了。

  甚至於為什麼要將人造法相放進中洲,他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就對了。」

  帝流心口中輕描淡寫的開口,因為長庚同樣是疑惑於為什麼要將這顆暗子放在中洲。

  只不過帝流心卻似乎沒有給他解惑的興致,反倒是始終如同欣賞一件作品似的,上下打量著金蟬。

  「你們先下去吧!」

  帝流心神色一動後,屏退長庚幾人。

  僅剩下金蟬後,這才緩緩開口。

  「感覺如何?」

  金蟬用莫名的眼神抬頭看他,似乎是在思索對方的問題。

  帝流心極有耐心的重新問了一次,「做人的感覺如何?」

  金蟬面無表情的思索,然後才遲疑不定的開口。

  「說不上來。」

  他的確說不上來,他的記憶都是空白的,唯一知道的便是眼前這個人是創造出自己的人。

  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有意識的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曾經在一個又一個不同的身軀中不斷寄生。

  「為什麼我無法擁有他們的記憶?」

  金蟬突然產生了一種質疑的情緒,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憤怒或者不滿。

  原本還面色平和的帝流心驟然間臉色陰冷,整個大殿內雷聲陣陣,似乎將要坍塌了一般。

  這一幕持續了良久後才緩緩平復。

  帝流心終究是緩和著內心的不悅,耐心開口。

  「你只能依靠中洲天地的滋養才能壯大,那些肉身只是你寄居的工具,他們的人生無趣且沉悶,保留下來只會影響你。」

  所以他每隔幾百年便要來一次中洲,重新為法相尋找新的肉身。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的肉身必須是修士且不說,還需要與法相契合,如此才能完美的將其掩藏。

  這幾千年的歲月,有的修士活了幾百年之久,有的修士卻不到百年就死了,林林總總下來,若是每個都保留著記憶,恐怕金蟬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被記憶毀掉意識。

  這就如同一件美妙的作品,怎麼可能就此毀掉。

  就算要毀掉,也需要在完成他的價值之後。

  閻羅殿的人造神通終究落入下乘,天道宗的人造法相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憑空造物。

  試問,讓一道本應是死物的法相,變成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這該有多美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