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一弦走了
在另一艘天波渡甲板,兩人相繼落地的時候,很快,游離也過來了。
「我用了咱們的令牌了。」
俗人解釋了一下,然後帶著人就往甲板另一側跑。
在甲板的另一側,椰子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仰著頭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墨修文與游離同時去看俗人,不是說椰子出事了?
俗人一臉無奈,「這還不是出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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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早起來的時候,剛出個門就聽到椰子的哭聲,追出來看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椰子坐甲板上崩潰痛哭。
「我問什麼都不理我,還哭的那麼慘,我只能喊你們過來了。」
游離心疼的趕緊上前,椰子瞥見游離後更加哭的傷心。
「怎麼了?是不是一弦欺負你了。」
游離輕輕的蹲下將人摟住,輕輕地拍打著肩膀小聲安慰。
說到一弦的時候,身後兩人也同時反應過來。
對啊!一弦這傢伙呢?
椰子哭的那麼傷心,他跑哪裡去了?
安慰這活不應該他來的嗎?
誰知道一提起一弦,椰子才剛稍稍平緩下來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來,更加淚雨滂沱。
整得三人一陣面面相覷,莫名地墨修文臉色微微一變,想起了一弦昨日的古怪,突然也上前來。
「是不是一弦出什麼事了?」
椰子一邊哭著,一邊鬆開手,掌心裡是一張被攥得緊皺的紙團,墨修文接過之後,看了幾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快喊藥師過來!」
與此同時,韓煜識海中的令牌開始不斷震顫,器靈一把撈起後捧在手上,連忙驚呼。
「是他們在傳訊!」
令牌上突然浮現幾個小字,一閃而過。
「一弦出事,速來!」
韓煜的臉色一下子鐵青,水遁的速度瞬間加快,在海域中拉出一條長長的水龍捲。
如此一來,動靜立即大了,他的氣息同一時間也被陳西西所捕獲。
等到韓煜匆忙來到的時候,陳西西正巧與他前後腳到達。
本來陳西西還想拉著韓煜質問為什麼躲他的,不過一到現場便被古怪的氣氛所感染。
此刻,游離正抱著椰子不住的安慰,俗人與墨修文竊竊私語,臉色深沉。
韓煜舉目四望,唯獨看不到一弦,心中已經有所預感。
墨修文繃著臉上前,將紙團遞了過來,一陣嘆氣。
「這事兒其實怪我,他昨天來找我的時候,就已經很不對勁,我沒有再細心一些……」
他一邊嘆氣,一邊將昨日的談話緩緩道出。
「椰子!」
游離突然一聲驚呼,卻是椰子在聽聞一弦交代的事情後,直接暈了過去。
俗人臉色一變,忙不迭地看著陳西西,急促開口,「師父,幫一下。」
修士暈眩極難,尤其是已經到他們這種地步的。
要麼重傷,要麼心力耗損巨大。
兩樣都是要命的事情,也不由得俗人不怕。
陳西西這次倒是面色肅然,連忙上前後一指定在了椰子的眉心,涓涓細流般的靈力不斷往心脈的位置流去,死死護住心脈。
韓煜慢慢地打開紙團,上面除了已經乾涸了很久的水漬,更多的還是新的。
也許是椰子的,也許還有一弦的。
「從我回來後,我就一直像變了一個人,應該說我身體裡面好像多了一個……人,狂躁,暴戾,它仿佛要取代了我占據這具身體。」
「我甚至已經逐漸無法控制自己,我不願意傷害其他人,但我知道,我肯定會傷害許多人。」
「藥師,我知道他們一定會找你的,答應我,再見面的時候,幫幫我,殺了我!」
「表哥,俗人,游離,以後就勞煩諸位幫忙照拂椰子。」
「一定,一定不要讓椰子來找我!」
直到韓煜看完之後,俗人與墨修文都還一頭霧水。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需要不辭而別那麼嚴重?」
俗人沒有經歷過昨天的對話,始終蹙眉陰沉著臉。
「哪怕是身體出了問題,這裡全是中洲最頂級的修士,還有藥師也在,真的大可不必……」
墨修文嘆著氣將他的話打斷,昨日一幕重現腦海,一弦分明當初已經預感到了什麼,甚至已經想過了死亡。
「你不懂,我也不懂,只有一弦自己才知道。」
其實韓煜大抵是懂的,他來這裡的時候始終在揪心一弦的立場問題。
看來已經不需要糾結這個,一弦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天道的棋子。
可是現在的局面卻更加揪心了。
一弦走了,也許下次見面,他就已經不是他。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一弦去的地方也只能有一個。
海外!
「其實,我大抵知道一弦的問題在哪裡!」
事到如今,一弦的身份已經不需要瞞著了,韓煜沉聲緩緩將之前的事情道出。
從一弦當初在地宮認出的閻羅殿符文,再到天道宗在海外布置的相同符文,乃至剛剛他找天機樓求證的事情,這一切連貫起來,一弦的身份早已經坐實。
「他是天道宗放置在中洲的後手,也是天道宗的棋子,現在,他大抵是被起用了。」
所以一弦開始變得古怪,開始感知到身體的異樣,開始感到掙扎。
可能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眾人滿臉震驚,尤其是陳西西,她從未想過天道宗竟然還有如此的布置。
以至於俗人苦著臉來找她的時候,她一臉無奈。
「師父,能不能幫一弦?」
陳西西直接無可奈何的白他一眼,怎麼幫哦!
她現在都得躲這裡來,真以為神道境在天道宗都很有地位的嗎?
「她幫不了的。」
韓煜比俗人更清楚陳西西的處境,就算她沒犯事兒,她也未必在天道宗有位置,談何幫忙。
「那一位……他能不能?」
俗人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道孤傲的身影,連忙繼續問道。
木子李?
韓煜搖了搖頭,木子李跟自己都一起當了回炮灰了,他能個屁的辦法。
再說陳西西的事兒,他估計都還焦頭爛額呢!
讓他幫忙?他憑什麼幫?他拿什麼幫?
一旦幫忙就意味著背叛,對於天道宗來說,他們都是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誰敢?
「你不懂,天道宗高層意味著什麼。」
「僅僅只是為了布置的計劃,海外已經被屠戮一空了,一弦在他們那兒的作用估計更大,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海外被屠!
俗人與陳西西面色同時一變,即便與那邊無甚大的情感,可於俗人來說那裡是他長大的地方。
於陳西西來說,那裡終究是待了三百年的地方,那裡甚至還有諸多她的痕跡。
「這些就沒必要告訴椰子了。」
韓煜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海外那邊,儼然就是天道宗在中洲的大本營。
去了跟送死沒兩樣。
「先瞞著吧!別讓她出去,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韓煜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一個熟悉的朋友,也許正在變成完全陌生的人。
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該怎麼辦?
墨修士看了看韓煜手中的紙團,不由地開口問道。
「你會動手嗎?」
俗人同樣面色一緊,忍不住驚呼。
「你不會真殺他吧?」
其實器靈也在識海中開口,這幾個人也都是它親眼看著聚在一起的,算是韓煜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韓煜會不會動手?
「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也許一弦真的沒了,他會盛怒出手轟殺對方的肉身。
也許心存僥倖,覺得一弦還可能存在,而不敢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