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山窮水盡?【禿鷲之手】,六罪輪迴!
「老俞,什麼時候有空來家裡坐坐?」
「我家那口子和你得有十幾年沒喝過酒了吧?有時間去喝兩盅?」
「咱們這些街坊打小看著小俞長大,喝喜酒的時候可不能忘了喊我們這些叔叔阿姨。」
衣錦還鄉的戲碼還在繼續,菜市場前圍過來的人群熱鬧的一塌糊塗,讓笑呵呵的老俞夫婦快要應付不過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是,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時候,在這片熱鬧的人群之外,四周的街道似乎漸漸安靜下去。
這種安靜絕非是人群或是車輛的數量減少,而是任何聲量都像裹上一層水霧似的,開始遠去開始朦朧,被緩緩強行壓下。
物理的世界發生扭曲,神秘的世界漸漸靠近。
人群對此渾然不覺,只有白舟和寶石魔女這種鑄就個人天命的存在,對四周稍顯異常的風吹操動有所感應。
「來了。」前排車座,白舟幽幽出聲,讓後排座位正在應付鄰居的寶石魔女表情一怔。
「誰來了?」
「應該是————」在菜市場門口混亂的喧囂聲里,白舟隨口說道,「那群以藥為名、熱衷於扮演醫生的傢伙吧。」
在一眾聲音里,精準將白舟小聲的描述捕捉到耳畔,寶石魔女的目光一凜,接著就轉頭拍了拍母親劉桂蘭的大腿,又對一旁的父親使個顏色。
「那個————叔叔阿姨,爺爺奶奶,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忙。」寶石魔女揮舞著雙手招呼車窗附近的眾人,「先回去了,改日再慢慢敘舊吧。」
「哦哦,是,歡迎大家隨時來家裡玩。」老俞反應過來,接到來自自家女兒的暗示,「這會兒真要先回去了,有事情要忙,不好意思。」
「行,女婿上門,都懂。」眾人隨即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散了吧大夥,散了!」
一聲聲招呼此起彼伏,眾人漸漸為勞斯萊斯讓開前行的道路。
可是,坐在駕駛座上的白舟卻完全沒有驅車前行的意思,甚至左手從方向盤上漸漸放下,整個人坐在那裡安穩如山。
「其實,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白舟無奈搖頭,「因為根本就來不及。」
「你的意思是————」寶石魔女心頭一凜,隨即開口詢問,「他們還有多久抵達?」
「估摸著,三————」
「三分鐘?」寶石魔女先是皺起眉頭,隨即又稍微鬆一口氣。
「二。」白舟搖頭,再然後,稍微停頓出時間間隔,他又開口:「—。」
話音落下。
「嗡!!!」
藍天下的雲彩似乎扭曲,似乎吵鬧又似乎無聲的奇特嗡鳴從天而降,像盪開的漣漪似的轉眼傳遍整條街道,讓每個聽見的人在這個短暫的時間仿佛耳鳴,耳朵嗡嗡作響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怎麼回事?」
「什麼動靜?」
「你也聽見了?剛才————」
人群迷茫地彼此對視面面相覷,灰濛濛的大霧漸漸在街道盡頭彌散開來。
白色水汽濕黏黏的,若隱若無帶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這大霧轉眼就填充了整條街道,於是菜市場門口的人們瞬間沒了任何動靜,面面相覷的同時下意識捂住口鼻,斂聲屏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也不敢多聞那帶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一口。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大霧來得蹊蹺,人們總是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未知之物充斥著本能的敬畏。
有人第一時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屏幕卻發現連半點信號都收不到。
「怎、怎麼回事?」
極小聲的嘀咕在人群中傳出,更多人甚至連話都不敢說,只儘可能躲到其他人的身後,在眾人的包圍中努力尋找一絲安全感的寄託。
「嘩啦————」
一道道破空聲驟然響起,在充斥消毒水味道的霧氣深處,幾十道陰影逐漸拉長、靠近o
神秘兮兮,出場驚悚,人群頓時躁動,但又為周圍詭譎的情況而捂住嘴巴紛紛退後。
所有人都向後退,又因為沒有人在前面擋著而繼續後退,一退再退,爭當後排。
「如你所見。」
安靜停在大霧中的加長款勞斯萊斯駕駛座上,白舟口中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
他們來了。」
下個瞬間,有咆哮如雷鳴般在霧中驟然炸響,激盪灰白霧氣如漩渦般旋轉。
66
病人!!!」
那幾十道迅速由遠及近的身影,同時呼喝出聲,咆哮交匯在一起好似狂瀾海嘯:「收治!收治!」
直到這時,霧氣漸漸散開少許,人們才看見那幾十道拉長的身影陣容。
隨即,人群瞪大了眼睛傳來陣陣驚呼:「他們————他們在天上!!」
他們在飛!」
車裡的老俞聞聲看去,只看一眼就深吸口氣,「女婿,他們和你一樣能飛————肯定是找你的!」
幾十個人里,有近十個人飛在半空,其他人則是行在大地之上,一道道陰影拉長仿佛
伴隨大地的脈動而動。
對普通人來講,能飛的人類和非人類也沒什麼區別,約等於是神明或是外星人。
然而這些「飛人」又全都披著白色大褂,仿佛一個個面色冰冷正要前往手術台的外科醫生,慘白的衣角迎風飄搖嗖嗖作響,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神明倒是更像冰冷幽怨的鬼怪!
差不多在老俞坐車裡說完話的同一時間,外面遙遙傳來小心喊他的聲音。
退出去好遠的人群裡面,有往日的鄰居,也有平時的同事。
呼喊老俞的,是平時開小賣鋪的老馬。
在老俞退休那天,他去老馬的店裡買過一箱打折的臨期牛奶,二兩豬肉、半斤香腸,還有當天的聽海晚報。
贈送了老俞一瓶二鍋頭作為退休禮物的同時,老馬還試探著詢問了小俞的婚事,被老俞打著哈哈敷衍過去。
倆人關係的確不錯,即便這會兒所有人都深感大禍臨頭,他也壓著嗓子呼喊出聲:「老俞,老劉,還愣在車裡幹什麼呢?傻了?」
他既抬高聲調又下意識壓低嗓音,恐懼的本能和對老哥們的擔心同時存在:「帶上小俞和你女婿快跑啊————快過來!」
想了想,他又說道:「或者,讓你女婿直接把車開走!」
開車跑路,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但其實跑能跑到哪裡去呢?
濃重的大霧將四周包裹,任誰都看得出來這霧氣不能貿然去鑽,不然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此時此刻,加長款勞斯萊斯古斯特就橫在眾人與那幾十個醫生中間,讓眾人稍微有安全感的同時,又納悶於這輛車怎麼反常地一動不動。
是嚇傻了嗎?
人們覺得那些醫生隨時都要殺過來了,可偏偏在眾人這麼想著的時候,醫生們卻在勞斯萊斯近前緩緩停下。
甚至就連飛在天空的那近十名醫生也垂落腳尖、緩緩落地。
就仿佛文官下轎、武將下馬,就仿佛他們根本就是衝著這輛勞斯萊斯來的似的。
然後,眾人全都聽見————
「還不下車嗎,【怠惰】大人。」
領頭的醫生蒼老出聲,摘掉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陰鷙面容,目光直勾勾盯向勞斯萊斯的駕駛位上。
他說:「我們,來接您回家了。」
「什麼————?」這話一出,眾人全都聽傻了眼。
這些外星人似的妖魔鬼怪,穿著白大褂天降登場、一看就不是凡俗的神秘存在——————
是衝著老俞的女婿來的?!
還————接他回家?
回什麼家?火星還是地府?
「回家?」
白舟左手臂膀跨在車窗邊上,轉頭看向車外的眾人,尤其是那個開口的老頭。
「是————回醫學會吧?」
「那裡可不是我的家。」白舟認真說道,一字一頓,「我早就沒有家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老俞夫婦全都看了過來,目光微怔。
這孩子,他————
「不錯,您看我這張嘴————是回醫學會。」老者如是說道。
「每一位七罪大人,都應該由醫學會監管。」
「大人這次闖下這般滔天大禍,都是因為【帕羅西江】三人監管不力,缺乏監管濫用七罪細胞的危害實在如同洪水猛獸。」
「所以————」
老者指了指自己身後,接著又重點指指自己,打量白舟的目光直勾勾的:「哪怕是看在這麼多醫生為你興師動眾的份上看在連我這個院長都親自出馬的份上,您就不要再鬧了。」
說著,老者的聲音漸漸嚴厲起來,掌中倏地出現一柄銀白帶著殷紅血線的柳葉手術刀:「你知道,作為院長,我最討厭的就是醫鬧!」
院長!
白舟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心頭早就如臨大敵,隨時做好面前車門被撕裂,與對方短兵相接展開廝殺的準備。
強!對方很強!
白舟【生死直感】的本能正在向他傳遞著近乎瘋狂的示警,提醒著他面前這個看起來像個醫生的老頭————
背後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屍山血海與刺骨殺機!
尤其是白舟的視線,幾乎是第一時間鎖定在了老者掌心突然出現的那柄小巧精緻的柳葉刀上,警惕打量的目光顯得直勾勾。
如同一枚柳葉似的無柄刀鋒,看著小小一枚,像飛刀又似手術刀,上面爬著幾道殷紅的邪異血線。
就是這幾道血線,隔空看著便覺刺眼,再看兩眼又感渾身刺痛,仿佛恍惚之間已被那小巧的刀鋒切割身軀,不知不覺被解剖大卸八塊了似的。
凶!邪!殺機森寒!
而且這股殺氣決不死板,反而充滿著某種邪異的神秘活性,讓人感覺這刀是活的,那一根根血線就像長在刀身上眯起的眼睛,正在遙遙打量自己,讓他遍體生寒!
靈名秘寶!
毋庸置疑,這是靈名秘寶。
只用了短短一秒時間,白舟就確信地得出這一結論,因為他在刀身之上看出與馬刀【等等】極其相似的活性成分!
坦白來講,這是白舟第一次在非官方人員的手上看到靈名秘寶。
即便算上官方出身的柳副局長,如果不算某些神秘莫測的特管署黑箱,這也是他第二次在別人手中遇見!
而且,不同於並不屈服柳副局長的雷鳴天弓,安靜貼在老者掌心的血線柳葉刀看著頗為馴服,恐怕早就被老者開發出全部威能。
一柄————完全解放出來的靈名秘寶!
以及——
憑藉【天樞】觀其靈性反應,老者那疑似在2命鑄命師與3命鑄命師之間來回波動的奇異實力!
白舟抿起嘴唇。
難辦了————
正如老者說的那樣,他親自出馬,再加上身後那近十名鑄命師,以及其他二三十名封號非凡
聖子殿下,這是把全部家底都給搬出來了!
看來是真急了。
白舟幾乎能夠想像,被迫掀開一張張隱藏底牌、將幾百年深藏黑暗的底蘊一口氣顯露的聖子,這會兒能有多麼氣急敗壞,對他又能多麼恨到牙癢!
「柳葉刀————?」
這時,坐在後排的寶石魔女,轉頭看著老者手中手術刀似的柳葉小刀,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柳葉刀】!」
寶石魔女雙眼微微瞪起:「這該不會是那個【柳葉刀】吧!」
什麼意思?
白舟心頭一動,尋思柳葉刀又怎麼了,讓寶石魔女反應如此劇烈。
所謂柳葉刀,在現代一般是指現代的外科手術刀,用於精細地切割人體組織。現代有部極著名的頂尖醫學期刊就叫《柳葉刀》,在醫生群體裡享受極大的盛名。
白舟對此並不陌生,因為他的紅白馬刀在拜血教就長期以柳葉似的手術刀形式存在,甚至在戴上章醫生留下的花環以後,憑這柄刀做過多次精神層面的「手術」!
但在寶石魔女的認知裡面,所謂「柳葉刀」三個字,恐怕正意味著某些極不尋常的、某些白舟一無所知的東西!
「傳說中已經失蹤十年、然而即便失蹤十年依舊高懸在聽海通緝令前三的—一聽海第一殺手!」
「據說,他的手裡便有柄柳葉手術刀似的靈名秘寶,快若鬼魅,刀無虛發,黑白皆殺,令無數人聞風喪膽!」
想了想,寶石魔女又補充一句:「以賞金來說,這個臭名昭著的第一殺手,甚至還在你這個七罪之首上面!」
而且高出不少!」
聽海第一殺手!
賞金甚至比白舟更高!
畢竟,七罪之首雖然地位極高,然而終究還沒成長起來,更沒來得及做下許多驚天大案。
但是這位「第一殺手」
「傳聞,他成名於聽海地下只是寥寥數年,就如一顆划過城市上空的流星般驚鴻一現,可其做下的案件卻全都被封存在官方的重要檔案,被許多官方高層深以為恥!」
同為非官方非財閥也非拜血教背景的散修路人,所謂聽海第一殺手實在是這方面站在巔峰的人物,以至於寶石魔女在神秘世界幾乎是聽著對方的傳說成長起來。
「甫一出道,就單槍匹馬連挑當時的聽海第一殺手集團十三處分部,斬殺該殺手集團七大鑄命師級別的殺手,更將該殺手集團狠辣滅門,一個不留!」
也是因此,與其有密切關聯、曾經號稱能在拜血教和官方之外幾平單開一方勢力的黑市酒館才一蹶不振。」
「做殺手生意的人們驟而銳減,以至於後來連美術社這樣的殺手集團,也能一爭聽海第一的位置。」
還有美術社的事?
聽見熟悉的名字,白舟雙眼忍不住眨巴兩下。
「而做下這般大事的【柳葉刀】,卻只是因為,他覺得第一殺手和第一殺手集團只能存在一個,認為該殺手集團擋住了他的路————」
寶石魔女搖頭說道:「後來,這【柳葉刀】又膽大包天,接下拜血教針對異常調查局某位副局長的懸賞花
紅,將該鑄命師級別的副局長刺殺於家中浴室,期間遭遇異常調查局多名高層圍攻,全身而退。」
「再後來,通緝令上同樣位居前排但又被其反超一名、地下黑榜依舊穩居前五、瀕臨突破三命鑄命師的拜血教樞機【食屍鬼】
「在其開闢的強盛分壇【安定域】,被其割下腦袋,並將腦袋帶出分壇,被人發現懸掛於「聽海歡迎你」的招牌之上!」
聽海歡迎你?那個聽海最高樓上面的霓虹字牌?
想到這個熟悉的東西曾經掛著人頭晃悠,白舟就莫名打個寒顫。
「做下這三件大事以後,該人如願躋身為聽海第一殺手,迅速在聽海暗面崛起,名聲大噪卻又神出鬼沒,如神龍般見首不見尾。」
「然後,於其殺手生涯中最後一件任務,也是他最有名的事跡————」
這時,寶石魔女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的白大褂老者,嚴肅說道:
在那次殺手任務的執行過程中,他掉入異常調查局為其準備的陷阱,與三命天命鑄命的異常調查局的齊局長正面交鋒,最後竟能活著撤離出去!」
「那一天開始,人們確信這名殺手絕對是三命鑄命師,甚至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才能與同級的天命者爭鋒。」
「於是,他坐穩了第一殺手的寶座,甚至幾年從未動搖!」
「人們甚至堅信,他能夠殺死普通的三命鑄命師!」
聲音在這兒稍作停頓,寶石魔女又壓低聲音說道:「————不過,從那以後,人們就再沒見過這位第一殺手。」
「有人說他在齊局長手下中了重傷,其實早就不治身亡;也有人說他痛定思過,躲在暗中一定是想憋個大的。」
「有人覺得他正在閉關修行某項不可思議的命契,也有人說他早就離開了聽海,去往天京更大的舞台之上。」
「可是————」
寶石魔女看著那個站在霧中被一眾醫師簇擁的老者,目光凝重而緊張。
仿佛在她眼裡,那張被象徵醫生純潔的潔白大褂遮住的蒼老身軀,每個毛孔都在往外溢著血腥之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恐怕————和那個殺手有什麼關係。」
「哎呀,真沒想到————」老者在車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過去一點小試牛刀的輕狂經歷,到現在還有人記得這麼清楚————」
說著,承認了自己身份的【柳葉刀】老人將目光轉向車座後排,看向寶石魔女那張屬於小俞的臉龐。
「您好啊,【嫉妒】大人,或者說寶石魔女。」老者幽幽說道。
「相比【怠惰】大人,您是更重要的、我們勢在必得的目標來著。」
「殿下說了,無論如何,哪怕我們這些人全部死光「也要將您帶回去。」
果然!
這就是【柳葉刀】,消失十年的第一殺手,竟然是聖子精心培養暗中隱藏的下屬王牌!
細思極恐,在聽海的歷史上,那些有名有姓卻又來歷神秘的強者,到底還有幾個與暗中積累幾百年的聖子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此時此刻,【柳葉刀】當前,再加上其身後那近十位鑄命師級數的強者,以及二三十名封號非凡這麼多人加起來的體量,甚至能和官方與拜血教正面掰掰手腕!
大概連拜血教都不可能想到,那位不顯山不露水的聖子,除了七罪院以外,還在暗中掌握著這樣一股龐大至極的力量!
直到今天。
寶石魔女汗毛倒豎,整個人都有種被毒蛇盯上似的森寒感覺。
「教授————」
這時,一位胸牌寫著副教授XXX的鑄命師級醫生,悄然走在院長身旁,陰森的目光落向遠處那些茫然倉皇的圍觀群眾:「那些人要怎麼處理?這樣做的動靜會不會太大了些————」
66
沒有遮掩的必要!」【柳葉刀】老者的聲音驟然壓力,讓這位鑄命級別的副教授醫師連忙肅然低頭。
「附近的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寶石魔女的關聯人群,本來也是要捉走的目標。」
老者如是說道:「再說,到了今天這一步,是不是和官方撕破臉,也沒那麼重要了。」
「不成功便成仁,我們已經無路可走!」
窮途末路,因為是末路,於是便能催生窮凶極惡歇斯底里的瘋子。
他們是無路可退的「窮徒」,在他們的面前別無選擇。
「所以」
「嗡!!!」
貼在掌心的靈名秘寶柳葉刀傳來幾聲爆鳴,血色的紋路大亮。
「靈名秘寶柳葉刀,重四兩八錢,其上血線由來自墟界的特殊材料鑄成,飲血越多威力越盛。」
「一條血線,便是一千條人命。」
【柳葉刀】講出讓眾人全都為之膽寒的話語,「托殿下的福,該刀已有九條血線,即將圓滿抵達十條血線,迎來一次進化躍。」
一條血線,便是一千條人命!
那麼,即將十條血線,那就是——————
當意識到這個問題,在場無論是誰都面色迅速慘白。
屠一人為罪,屠萬人為雄!
屍山血海,成就一人之尊!
難怪————
是連三命鑄命師亦可殺死的恐怖殺手!
「所以————」
老者幽幽看向勞斯萊斯上的幾人,沙啞的聲音緩聲開口:「是你們直接跟我走,還是我強行帶你們走?」
66
自己選吧!」
話語說的霸氣,他也的確有霸氣的資格。
然而,就在這時「轟隆隆螺旋槳的陰影從遠處的天空迅速掠過,武裝直升飛機仿佛一隻巨大的黑色飛鳥,打破此間的死寂。
「前方的歹徒,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不然,我們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重複一遍,前方的歹徒————」
匆匆闖入此間的武裝直升飛機上面傳來喇叭迴響,巨大的轟鳴帶著十足壓迫,架在門邊的重機槍更是讓許多普通人都格外安心。
毋庸置疑,他們正是追著一路狂飆的勞斯萊斯、要將白舟逮捕歸案的特勤直升機。
然後就闖入進醫生們個人天命構成的領域。
白舟甚至合理懷疑,這是【柳葉刀】的惡趣味,故意將這輛武裝直升飛機放了進來。
用於立威。
「是特勤的直升飛機!」
下方的群眾紛紛瞪起眼睛,此起彼伏的歡呼接連響起,仿佛壓抑已久的海嘯驟然釋放:「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可是,下一秒鐘「聒噪!」
【柳葉刀】老者抬起手掌,掌中血線柳葉刀的小巧刀鋒,輕輕巧巧在面前的半空劃了一下。
下個瞬間!
「咔嚓!」
天空中帶著十足壓迫感飛行的武裝直升飛機驟然間斷成兩截,架在門邊的重機槍也跟著斷開,什麼機械什麼鋼鐵都跟紙糊似的脆弱。
「嗚轟!!!」
兩截直升飛機帶著破風的呼嘯螺旋飛下,以比飛來時更快的速度墜落向遠處的地面,接著就轟然炸開,把半座菜市場都給炸成一片火海。
「嘩!」
霎時間,在烈焰熊熊燃燒的菜市場門口,在直升飛機殘骸僻里啪啦的脆響聲中,剛才還在歡呼救兵來了的眾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他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吭半點氣出來。
不過,在火海深處,沒有普通人能夠看見,幾朵紫黑色的睡蓮幽幽綻放,將直升飛機里的特勤人員包裹在了其中。
「現在怎麼辦,白舟!」方曉夏緊張兮兮地回頭看來,意識到此刻情況是如何的危機O
烈焰的火海將氛圍推到高潮,一觸即發的大戰眼看不可避免,可是————
可是,作為主要戰力的白舟,現在真的還能支撐得起這種程度的高層次戰鬥嗎?
「咔嚓!」
車門忽響。
接著是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啪嗒響聲。
在老俞夫婦焦急的喊聲中,寶石魔女低頭緩緩戴上銀白的假面,隨後抬頭,順便抬手將耳邊的頭髮捋到耳後。
「啪嗒」一聲,在寶石魔女的身後,後排的車座被她重重關上。
「看起來,只能我上了,對吧?」
目光緊緊盯住不遠處的一眾白大褂們,攥緊手中看似腐朽的魔杖,寶石魔女的掌心已經隱隱見汗。
然而,無論心底怎麼緊張,寶石魔女的表情卻愈發堅定起來。
她很清楚白舟是什麼情況,方曉夏也知道。
連右手都抬不起來的白舟,這會兒身體其實早就千瘡百孔,在寶石魔女「慧眼」的觀察之下,還冷著臉耍帥單手開車的白舟其實根本就是強撐,內里靈性早就混亂不堪奄奄一息,好似那風中殘燭。
即便是全盛時期的白舟,是那個善於創造種種奇蹟的救世主面對這個手持完全解放的靈名秘寶的三命鑄命師,面對這個聽海第一殺手與近十名鑄命級殺手,都不太可能殺出重圍。
何況現在?
過去依賴白舟已經更多了,寶石魔女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站出來,因為她已經是在場眾人里個子最高的那個。
雖然她同樣沒有勝算,但她還能————拼命!
只要拼盡全力,嘗試將手中的「老魔杖」全部解放,再堵上一切用上禁典里的那招————
或許,至少可以讓白舟他們逃出生天!
明知不敵也要迎難而上,正是天命者的讚歌,對吧?
在不可為的絕境下嘗試創造不可能的奇蹟,哪怕失敗也值得歌頌——便是【魔術師】
的浪漫所在。
因為————
身後就是父母,是最好的盟友和純真的閨蜜。
她有戰鬥到山窮水盡的理由!
「山窮水盡————嗎?」
白舟皺起眉頭,右臂依舊毫無知覺不聽使喚,探在懷中的左手緩緩摸索,終於將藏在特洛伊木馬雜物角落裡的某物找到。
「咔嚓咔嚓————」
齒輪轉動的聲響從白舟左手掌心緩緩傳出,一副機械手套赫然被他拿在掌中,手套掌心處還嵌著一枚奇異的暗紅色晶體,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
「倒也,未必。」
抱著試試的心態,白舟眯起眼睛,反手將左手手掌探入手套之中。
便如騎士拿起命中注定的聖劍,國王戴上那象徵權柄的冠冕。
總是行走在生死罅隙之間的聆聽遺言者,緩緩戴上這副能夠竊取死者力量的禁忌手套!
【禿鷲之手】:
【「死者不會告密,也不會浪費。」】
戴上它,總能從死者的身上拾取到什麼,如果運氣爆棚,也許會是某些短暫而一次
性的秘技或本能。】
【副作用:撿得越多,越會變得越像貪婪的禿鷲。】
【死者雖好,可不要貪杯哦。】
來自獵物小屋的重要收穫,【禿鷲之手】!
這段時間裡,白舟沒少處理過對頭的屍體,所過之處不是將人挫骨揚灰就是搜屍到一寸都不落下理所當然,【禿鷲之手】也沒少跟著大快朵頤。
「嗡!」
伴隨白舟戴上這副機械手套,指骨關節處一枚枚小型齒輪互相咬合迅速轉動,掌心處的暗紅色晶體緩緩亮起。
紅光幽幽在車內綻放,亮起如同一條以紅色晶體為中心的奇異橫線,恰似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滴!」
下個瞬間,白舟耳畔傳來冰冷的迴響,沙啞的聲音讓人莫名想到盯上將死獵物盤旋上空的禿鷲叫聲。
「充能完畢,準備就緒。」
「竊取自【色慾】屍體的一次性能力【恨海情天】,充能完畢!」
「竊取自【暴怒】屍體的一次性能力一【怒焰焚身】,充能完畢!」
「竊取自【暴食】屍體的一次性能力【噬地吞天】,充能完畢!」
「竊取自【貪婪】屍體的一次性能力一——【萬掠一空】,充能完畢!」
「竊取自【嫉妒】屍體的一次性能力【幽腐吐息】,充能完畢!」
色慾、暴怒、暴食、貪婪、嫉妒————
還有白舟自己這個【怠惰】
七罪之六,此時盡數齊聚在白舟手中,嗡嗡輪轉在他的手套掌心。
就如那牧羊人放牧的羊群。
六道能力在他手上輪迴不休,彼此之間羈絆密切,互相追逐時而融合,就仿佛是————
【——六罪輪迴,準備就緒。】
攥緊手中禿鷲利爪似的機械手套,掌心傳來幾聲鋼鐵摩擦的「咔嚓」迴響。
這時,白舟聽見來自【禿鷲之手】的冰冷迴響:
【請宿主,放手施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