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鬼血契

  秦蒼顫巍巍的想要裹進身上的外套,但那外套已經濕透了,他一碰,就擰出一灘水。

  他冷的面色蒼白,嘴唇發青,但他還是蹌蹌踉踉的站起了身,看向紅姑。

  隨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衣兜里掏出了三個符篆。

  他這會兒不但沒有因為紅姑把他扔進黃泥塘而抱怨或者傷心,反而一臉愧疚。

  「紅姨,對不起,我剛才忘記我身上有符篆了。」他看向紅姑那隻似乎被火燒黑了的手,眼裡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而紅姑對秦蒼的道歉,似乎完全沒聽到似的,跟之前那樣,神情呆滯的看著黃泥塘的水面,好像裡面有什麼珍寶似的。

  「小蒼,你先回去換身衣裳,不然你這樣濕噠噠的會凍傷的。」我朝秦蒼說道,隨後看向白逸風,「阿風,你幫我帶小蒼回去?」

  「不去,我得留在這裡保護你。」白逸風一直很聽我的話,這會兒竟然直接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我的請求。

  他皺著眉頭看都沒看可憐的冷的發抖的秦蒼,而是緊緊的盯著紅姑。

  在他眼裡,別人的命,真的猶如螻蟻一般,根本不放在眼裡,所以秦蒼只是濕了衣服,他更是懶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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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奈姐姐,我不冷,我也不回去。」秦蒼連忙搖頭,而他也是緊緊的看著紅姑。

  我嘆口氣,抬頭看到老村長的窗戶邊有個人影,正是老村長正趴在窗戶邊上看,他的燈都還是亮著的。

  「那小蒼,你回家去換一身衣服吧?」看到孩子顫抖的瘦小身子,我都覺得冷。

  「我,我沒事的…,我不想回家。」秦蒼搖了搖頭,這都冷的牙齒都要打架了,竟然還說沒事,不過他估計也不敢回家,怕一回家就出不來了。

  「那你去老村長那找他要一些衣服穿吧。」不然這樣穿著冷衣服,身體肯定受不了的。

  「我……」秦蒼有些猶豫,他看著紅姑,生怕他一走紅姑又走了似的。

  這種眼神,像極了孩子對母親的一種依賴,還有自小缺失母愛帶來的缺乏安全感的一種體現。

  我不禁心疼秦蒼,忽的想到白逸風畢竟是蛇君,他有法術。

  以前應淵離都用法術幫我療傷過,把弄濕的衣服弄乾,對他們這些會法術的人來說,應該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於是我轉頭看向白逸風。

  而白逸風竟然還馬上意會到了我請求,不過他臉上的神情,就有些不情不願了。

  「小白,拜託了。」我把秦蒼推到白逸風面前,輕聲說道。

  白逸風撇撇嘴,「小奈,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幫著小子的。」

  「是是是,我知道,謝謝小白。」我連連點頭。

  白逸風這才手一揚,一股暖風從他掌心裡發出來,揮灑到了秦蒼的身上。

  而他身上的衣服,頃刻間就變得乾爽了。

  我摸了摸秦蒼的衣袖,乾爽中還帶著暖意。

  因為溫暖,秦蒼本來蒼白的臉也恢復了血色,烏青的嘴唇也有了唇色。

  「謝謝大哥哥。」秦蒼驚奇的也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發現自己的衣服真的干透了後,他連忙朝白逸風道謝。

  而白逸風冷傲的哼了一聲,敷衍的回應了一下。

  隨後又看行了紅姑。

  而紅姑依然緊緊盯著湖面,眼神呆滯。

  看到紅姑這樣,其實我也是束手無策,我也不知道怎麼幫她解除鍾啟山對她的控制。

  「小白,你能夠用法術解除紅姑被控制的狀態麼?」我朝白逸風問道。

  「不能,紅姑這情況,看來是直接跟鍾啟山簽了契約,就是相當於賣身契的一種。」白逸風終於把視線從紅姑臉上移開。

  「賣身契?咋說?」我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

  我說白逸風剛才幹嘛一直盯著紅姑看,顯然是在研究紅姑變成呆滯狀態所產生的原因,看來現在被他研究出來了。

  「你們天師裡面,有一種邪術。這種邪術其實千年前就已經被銷毀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鍾啟山竟然還會這種邪術。

  這種邪術就是跟鬼魂定下契約,讓鬼魂忠於自己,而鬼魂自己心甘情願的去簽訂這個契約才行。

  千年前,很多走了歪門邪道的天師就是常常去找那些剛死的鬼魂去跟跟他們簽下契約,從而為自己所用。

  當時因為這樣,地府跟陽間都大亂,經過了大力整頓,銷毀了這個邪術,才讓陽間跟地府恢復了正常秩序。」

  白逸風看我好奇,便詳細的解釋道。

  「我知道,這就是不是所謂的傀儡術??」我聽過這種傀儡術,就是把鬼魂煉製成自己的傀儡,然後為自己所用。

  「嗯,差不多,不過這種比傀儡術更霸道一點,傀儡術只要解決掉了控制傀儡的那個人,就能讓傀儡接觸控制。

  但這種定下契約的邪術,確實得雙方都有共同意願解除契約才行,所以,現在只有鍾啟山自己資源解除契約才可以,不然,沒辦法把紅姑救出來。」

  白逸風搖了搖頭,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紅姑永遠都要被鍾啟山控制?哪怕把鍾啟山給殺了,也於事無補?」我大驚,連聲問道。

  傀儡術的話,就是強者用武力控制弱者,就是天師控制不如自己厲害的鬼魂,但一旦天師死了,傀儡就得救了。

  如果像白逸風所說的這種什麼定下契約的控制,那真的是,難搞。

  「對,這種邪術以前有個名字,叫鬼血契。雙方自願,用彼此的一滴血結契約。」白逸風點了點頭。

  鬼血契?

  我皺眉,怎麼我對這個術法名字好像有點印象?

  但我可以很確定,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札記跟師父給我的師門的獨門術法也是沒有這個鬼血契的。

  或許是我前世的記憶殘留下來的吧。

  白逸風說千年前才銷魂的,那我前世就是活在千年前,我又是一個天師,那應該知道這個邪術也不一定能夠。

  「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麼?」我皺起眉頭,「還有,紅姑怎麼會心甘情願跟鍾啟山定下契約呢?難不成紅姑是被騙了麼?」

  「可能,因為他。」白逸風轉頭看向秦蒼,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