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燈下黑

  龍昕看看自家大人的背影,又瞄了一眼凌亂的床鋪,摸著下巴心中暗詡,看來昨夜自家大人有大動作啊!

  嘿嘿。

  大人真棒!

  他坐到桌旁,心滿意足地吃起了醪糟蛋。

  一口下去,頓時痛苦蹙眉。

  自家大人什麼都好,就是這廚藝……真是一言難盡。

  龍影本想去追柳書禾,半路上遇到了晉威。

  晉威對南疆煉屍門未來十年的發展做了詳細的匯報,等兩人聊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龍影追出南疆邊境,也沒追到柳書禾。

  另一邊,柳書禾出了南疆煉屍門,在一個路口打到了車,直奔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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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江城去。

  車子不緊不慢地開著,柳書禾坐在後車座上,不自覺地就又想起龍影。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可男人的身影揮之不去。

  讓她精神根本無法集中。

  車裡放了香水,是好聞的松香味兒,跟龍影的味兒很像。

  柳書禾不自覺地去觀察那瓶香水,想看看是什麼牌子的,回去之後也買一瓶放在自己的車裡。

  看著看著,她的眼睛逐漸開始模糊,手腳也開始不聽使喚。

  不知不覺便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置身於一個地窖之中了。

  不,說是地窖,倒不如說是地下暗室。

  光線很暗,但暗室里的陳設,卻讓柳書禾覺得很熟悉。

  裡面一切的一切,都跟當年自己被娘親藏身的那個暗室一模一樣!

  柳書禾猛地抬頭往上看去。

  昏暗的光線從上面透進來,滴答……滴答……

  她伸出手去,黏膩溫熱的液體落在手心裡,驚得她猛地縮回了手。

  淡淡的血腥味闖入鼻端,將柳書禾的思緒瞬間拉回了當年!

  血腥、殺戮、臨終遺言……

  小小的她背著昏迷不醒的哥哥一路往南。

  不敢走大路,她只能艱難地背著哥哥在草叢樹林裡穿梭。

  夜間更深露重,腳下磕磕絆絆。

  四周任何聲響都像是仇家追殺上來了一般,凌遲著她的神經。

  最終她累到虛脫,一頭栽在了草叢裡不省人事……

  不!

  不!

  柳書禾你挺過來了!

  哥哥長大了,你也已經長大了!

  你有陰香堂做靠山,有三哥這個龍王撐腰,還有……還有龍影……

  柳書禾兩手按著太陽穴,痛苦囈語:「龍影,救我!」

  頭頂上的蓋子被呼啦一聲拉開,高大的暗影投射下來,將柳書禾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包裹住。

  柳書禾抬眼看去,上面的人也蹲下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阿蠻,你命可真硬啊!」

  柳書禾咬牙:「晉威,真的是你!」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手腳軟得跟麵條似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晉威好心提醒:「別白費力氣了,阿蠻,龍影現在應該已經追出南疆了,等他轉頭找回來,你恐怕……」

  晉威縱身一躍跳了下來,一手捏住柳書禾的下巴,側過來側過去,來回看了好幾遍,眼神愈發的迷離:「像,真像啊!」

  「你娘親跟你一般大的時候,跟你一樣的漂亮水靈,性子也跟你一樣的不討喜!」

  「我有什麼不好?」

  「我倆指腹為婚,她在娘胎裡面就已經是我預定的妻子了!我滿心滿意地等著她嫁過來的那一天,她卻跟人私奔了,就連上禹珥族候選尊主的位置都不要了!」

  「而你呢?」

  「昨天你若願意與我虛與委蛇,叫我一聲表舅,我或許還會大發慈悲多逗你幾天,可你看你昨天對我是什麼態度?」

  晉威一把甩開柳書禾的下巴,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柳書禾死死地盯著晉威,腦袋裡不停地想著對策。

  如今自己手腳都是軟的,想跑,根本不可能。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這裡應該還是南疆地界。

  晉威在跟龍影玩燈下黑。

  南疆地界,除了龍影,沒人能救她。

  她只有拖延足夠長的時間,才能等來龍影。

  「阿蠻,不要學你母親,敬酒不吃吃罰酒。」晉威忽然出聲,語氣卻已經平靜下來了,「當初我費盡周折找到她的落腳點,好說歹說,讓她把不該帶走的東西還給我,我興許還能饒你們一家幾口的命,可惜啊……」

  晉威頓了頓,再次蹲下來。

  蹲在柳書禾的面前,伸手朝向她:「阿蠻乖,把東西還給表舅,表舅留你一條小命。」

  柳書禾心裡明白,晉威是在跟她要另外半塊雙魚佩。

  那半塊雙魚佩是娘親臨終前塞到自己手中的。

  那是娘親最後留給自己的遺物。

  不管它自身的價值如何,對於柳書禾來說,那都是無價之寶。

  那是當初父母拿命護下來的東西啊!

  她怎麼可能輕易交給別人呢?

  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現在跟晉威硬碰硬,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柳書禾微微一思忖,說道:「另外半塊雙魚佩的確在我手中,那是娘親臨終前親自交到我手中的,除了這半塊雙魚佩,娘親還有遺言,大護法難道不想聽一聽嗎?」

  晉威眉頭一皺,但下一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柳書禾的臉上。

  「阿蠻,別學你娘親那點自作聰明的把戲,我只要另外半塊雙魚佩,不想給,你就等著替你哥哥收屍吧!」

  柳書禾呵呵笑了起來,不顧高高腫起的半邊臉的疼痛,再次對上晉威:「好啊,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們兄妹倆,那半塊雙魚佩,包括御水行兵的心法口訣,也會跟著我們一起徹底埋葬!」

  晉威抬手還想來扇柳書禾,柳書禾直接遞上另外半張臉。

  晉威高高抬起的手終究沒能落得下去,他轉手一把薅住了柳書禾的衣領,變態道:「死有什麼好玩的?阿蠻,別忘了,我在南疆煉屍門裡浸淫數百年,最懂得怎樣讓活人生不如死,信不信,到時候我有千百種辦法從你們口中得到我想知道的一切!」

  柳書禾眼中閃過驚恐,一張小臉半邊紅腫半邊煞白。

  晉威目的達成,陰笑一聲,鬆開了柳書禾。

  柳書禾顫顫道:「好,我說!只是隔牆有耳,大護法得湊近一點。」

  晉威俯身過去,側耳傾聽。

  柳書禾張嘴,一口咬住了晉威的耳朵,用力一扯,鮮血頓時飆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