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晉公 丞相

  第349章 晉公 丞相

  熱鬧喧囂的洛陽城在狂熱的氣氛之下,一直到宵禁之後,這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不過,對普通人來說,宵禁是禁令。

  但是對手握天下大權的呂衣來說,自然不在宵禁的管轄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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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府之內,燈火通明,宛若白晝。

  呂衣如今正召集麾下謀臣,商議明日的封賞大典。

  對普通文武的賞賜,呂衣一人便可拿主意。

  今日呂衣召集謀主們商議的主要議題反而是呂衣自己的封賞。

  今日一系列的獻俘儀式,已經為呂衣撈足了足夠的政治籌碼。

  若是說、呂布、孫堅等人即將出任州牧的話。

  那麼身為大戰的統帥,呂衣自然要獲取更高的封賞。

  而且,如今呂衣已經貴為晉侯、大將軍、并州牧。

  已經算是人臣巔峰,升無可升。

  若是想要再進一步,就需要打破朝廷慣例,謀求現有政治規格之外的封賞。

  侯爵之上便是公爵。

  而大將軍之上還有丞相之位。

  可是丞相之位,自從光武帝劉秀建立東漢伊始便廢立不設。

  一直到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大權獨攬之時才打破這個慣例,被劉協拜為丞相。

  而公爵之位。

  縱觀兩漢,除了前朝王室後裔之外,也只有兩個人得到這個封賞。

  一個是「穿越者鼻祖」篡位西漢建立新朝的王莽老前輩。

  另外一個則是曹魏的開創者,於亂世之中重新恢復漢朝三分之二統治權的曹操,曹老闆。

  而呂衣如今雖然大功勞在身,而且朝野都是自己的人。

  想要突破這兩層障礙,阻力還是十分之大的。

  因此,呂衣便召集麾下謀臣們商議對策起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諸君議議吧!」

  呂衣捏著有些頭疼的太陽穴,向下首的一眾謀臣命令道。

  呂衣如今的謀臣陣營可謂是豪華至極。

  不僅有老牌班底田豐、陳宮,還有新加入的曹操、賈詡、李儒。

  這五人組成的智囊團可謂冠絕天下。

  不過,今夜參加這個會議的還有另外一人。

  那就是被田豐舉薦給呂衣的新任軍師沮授。

  沮授和田豐相交多年,關係融洽和諧。

  田豐自從成為呂衣的謀主之後,多次向呂衣舉薦沮授。

  只是礙於孝期。

  沮授一直丁憂在家,如今孝期剛過,沮授便立即動身來到洛陽,拜入呂衣麾下。

  田豐和沮授二人可謂是歷史上袁紹的王牌軍師。

  和曹操麾下的荀彧、郭嘉也絲毫不遜色。

  只是剛愎自用,好謀無斷的袁紹比起知人善用,從善如流的曹操卻失色不少,連累二人在歷史上的名聲也遠低於荀彧、郭嘉二人。

  不過,現在有了呂衣的出現,想必二人今後會在歷史留下原本真實的風采。

  「主公之名聲震八法,主公之仁義天下共知。」

  「主公之功績無人可及,不進爵難以平天下洶洶之議。」

  「屬下以為,主公當進爵晉侯,封丞相,總覽朝政。」

  作為呂衣頭號謀主,也是呂衣的老班底,田豐立即出列謹言道。

  「屬下等附議!」

  田豐此言一出,其餘謀主盡皆響應。

  但是呂衣聞言不由苦笑一聲。

  自己召他們來可不是為了商議自己該封賞什麼爵位官職的事情。

  而是如何突破政治慣例,將不利影響消弭於無形之中,

  呂衣無奈只能將心中的擔憂說出。

  他倒不是害怕篡權。

  只是擔心天下會因此而動盪。

  如今山東群賊束手,呂衣已經將天下看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他不想因為自己過激的舉動,讓天下太過動盪。

  他如今不過而立之年,人生還很漫長。

  並且呂衣也不缺乏耐心。

  如果時機不到,他仍舊可以耐心等待,暫緩僭越篡權之舉。

  眾謀主聽聞呂衣的擔憂之後,不約而同都大笑起來。

  呂衣不解,有些不滿的向六位謀主問道。

  「諸位軍師不為我出謀劃策便罷了,何故還要取笑於我?」

  「主公關心則亂而已。」

  「如今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攔主公?」

  「無論就名就實,主公晉升乃是眾望所歸。」

  「主公擔憂之事就交給臣下們辦,主公盡可高枕無憂,明日安心受封即可!」

  田豐等人立即出列回答道。

  「倒也是!」

  呂衣經過田豐等人的開導之後,不禁豁然開朗。

  他如今已經做到夠好了。

  甚至可以說已經做到完美了。

  連董卓這等人都可以僭越朝政,霍亂天下。

  而呂衣這等為國為民的梟雄為何不可取之?

  想通了這點,呂衣便放下心來,如田豐所言那樣舒舒服服睡了一個十年以來從未睡過的安穩覺。

  一覺起來。

  呂衣只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宛如重新煥發生機一般。

  苦心詣旨多年,十年磨一劍。

  如今終於可以獲得一點收穫了。

  雖然今日之收穫只是一個開胃小菜,但是依舊讓呂衣心中欣喜。

  似乎是明白今日洛陽的嚴肅性。

  不僅呂衣麾下文武嚴整肅立在大將軍府外,就連洛陽百姓也大多圍聚在大將軍府到洛陽皇城的路上,準備一睹大將軍風采。

  呂衣走出大將軍府之後,看著皆一臉喜悅看向自己的文武,千言萬語最終只變成了微笑頷首。

  「起駕!」

  隨著田豐一聲令下,大將軍車架開始浩浩蕩蕩的向著洛陽皇宮開去。

  一眾文武以及精銳鐵騎忠誠護衛在車架兩側。

  一路走來。

  沿途凡是看到大將軍車駕之人,無論是布衣還是官吏全部都敬畏有加的跪倒在道路兩旁,只敢在呂衣的車駕離開之後,遠遠看一看權傾朝野的大將軍的風光。

  如今關東群賊束手。

  唯有涼州豪強、羌人未服管教。

  放眼天下,整個大漢只有益州一地因為道路險阻,尚能閉關鎖國偏安一隅。

  其餘州郡已經盡成呂衣囊中之物。

  攻略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軍隊的建設可不是一朝一夕的。

  不是說拿出錢財糧草就能立即組建出一支可以和呂衣相抗衡的強大軍隊的。

  如今整個關東集結起來的最後抵抗力量被呂衣一戰而滅,沒有個一年半載的功夫,是不可能重新集結一支能和關東聯軍相媲美的大軍的。

  呂衣可不會傻乎乎的讓關東世族再冒頭一次。

  而且,就算冒頭了,呂衣也有自信再次將他們擊敗。

  因此,比起占領關東各州郡,回洛陽完成大漢戶口本戶主更替手續還是更為重要。

  呂衣浩浩蕩蕩的車隊徑直來到皇宮城門。

  呂衣車隊還未近前,張讓、趙忠等十常侍就遠遠的大開皇城,恭候著呂衣的大駕光臨。

  呂衣入主洛陽以來的一系列動作無一不是赤裸裸的權臣行徑。

  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呂衣的心思。

  所謂呂衣之心,路人皆知。

  而張讓和趙忠這兩個資深的老牌政治投機客豈能看不出其中的道道,自然要早於別人之前做出迎奉的姿態。

  而且,如今二人已經知道呂衣的身世,明白他必是先帝劉志遺子,心中本就對劉志愛屋及烏之下,對呂衣那更是恭順無比。

  「奴婢等恭迎大將軍!」

  張讓和趙忠等十常侍餘孽一見到呂衣走下大將軍車駕立即舔著老臉上前參拜。

  按理說,十常侍等宦官乃是天子家奴,現在他們竟然對呂衣自稱奴婢,乃是板上釘釘的僭越行徑。

  若是皇權穩固之時,抄家滅族都是輕的。

  可是如今,皇權旁落,呂衣這個權臣當道,自然沒有人去挑這個刺。

  能有資格挑刺的,以及有這個強烈意願挑刺的硬骨頭都早已經被呂衣剁碎了。

  眾人聞言都習以為常,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反倒是呂衣如今已經一隻腳踏上了篡位的進程之中,他不希望自己最後一段路給自己留下什麼污點,卻笑著打斷幾人道。

  「幾位公公乃天子家奴,我乃天子之臣,幾位公公豈可在我面前稱奴婢?」

  「如此關鍵時期,還請幾位公公慎言才是呀!」

  「大將軍教訓的時,小人們知錯了!」

  張讓和趙忠見呂衣雖然口中說著責怪的話,但是臉上卻是含著笑容,哪裡不知道呂衣並未真的怪罪他們,紛紛笑著認罪起來。

  「走吧,今日大朝,身為人臣不可讓天子久等。」

  呂衣和十常侍寒暄幾句之後,立即一馬當先的向洛陽皇城走去。

  「前任大將軍何進也是奉詔入宮,只不過入宮之後就被人暗殺。」

  「你們說,我這次入宮會不會也步了那何進的後塵?」

  只是在他跨入皇城之前,心中一動,打趣著對張讓、趙忠等人說笑道。

  「小人等惶恐!」張讓、趙忠身後的十常侍聞言不由大驚失色,紛紛一臉驚慌的拜到在呂衣面前,屬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了。

  不過,張讓和趙忠到底是多年的十常侍領軍人物,心性淒涼遠超常人。

  他們見呂衣只是說笑,並未有怪罪的意思,也笑著對答道。

  「那何進不過是屠豬販狗之徒,僥倖得到先帝恩寵而占據大將軍之位。」

  「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而晉侯乃是天命所歸,亦是眾望所歸,即便是大將軍亦不能與晉侯的功績匹配,若是依著咱家看,封王只是等閒!」

  「你們幾個呀!」

  呂衣聞言不由大笑,他點了點幾人之後,這才率領浩浩蕩蕩的文武護衛踏入宮門。

  之前何進來時,皇權尚未旁落。

  即便是何進身為當朝大將軍也不能違背規矩法度,只能獨身一人不帶武器入殿。

  可是如今皇權旁落,呂衣大權獨攬,除了劉辯母子以及早熟的小屁孩劉協之外,整個皇宮都是呂衣的人。

  他莫說帶著文武兵馬入宮。

  就算牽兩頭大象入宮也無人膽敢阻攔。

  現在朝廷的局勢明了。

  這些文武既是朝廷之官員,也是呂衣之家臣。

  與其說是呂衣權傾朝野,不如說是現在的朝廷眼下全靠呂衣撐起。

  若是沒有呂衣,當真不知天下幾人稱孤,幾人道寡。

  來到議事大殿之外。

  呂衣還是稍作收斂,和一眾文武脫鞋入殿。

  入殿之後,大殿之中空落落的,只有天子劉辯孤獨無措的高坐在龍椅之上,身邊除了幾個使喚的小太監和宮女之外,連個護衛都沒有。

  呂衣自然是不可能給劉辯任何威脅到自己的機會,莫說護衛。

  就連如今服侍在劉辯母子身邊的小太監和宮女也早已經被呂衣收服,都是呂衣的人。

  劉辯如今每天幾點鐘起來,吃什麼,喝什麼,夜晚寵幸了什麼人,乃至夢中說了什麼夢話,第二日一早便會呈現在呂衣的案頭。

  可以說,如今的呂衣比起歷史上的前輩,董卓、曹操二人的地位更加穩固。

  沒有給皇帝一絲一毫的跳反機會。

  而且劉辯本身就是懦弱之人,若是真有人攛掇他造反,估計還沒開始策劃他自己就要疑神疑鬼,說不定還會生生嚇死。

  呂衣入殿之後和劉辯隔空對視一眼之後。

  呂衣只從劉辯躲閃的眼神之中看到無奈和弱懦。

  而劉辯卻從呂衣眼中看到了比自己大舅父何進還要鋒芒畢露的野心之火。

  這個發現不由讓劉辯如坐針氈,連屁股底下的龍椅都仿佛變成了燒烤架,烤得劉辯後背冷汗淋漓,恨不得立即立刻就將龍椅讓給呂衣才好。

  「臣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過,呂衣卻依舊是努力維持自己忠臣的人設,入殿之後率領文武百官向劉辯唱賀。

  「晉侯快快請起!」

  劉辯看到事到如今,呂衣還向自己下拜,哪裡還敢安然受拜,連忙從龍椅上跳了起來,連連對著呂衣虛扶示意。

  「臣遵旨。」

  呂衣聞言也立即站起身來,做戲做的像就可以了,沒必要沉浸進去了。

  「前日山東群賊造反,臣遵旨平叛,如今得勝歸朝。」

  「有功當者當封賞,以彰顯天子恩遇,朝廷氣度。」

  「呂布殺敵有功,統帥得當,當加封為驃騎將軍、冀州牧、進爵溫侯……」

  「高順亦是有功德……」

  呂衣站起身後,立即拿出一張長長的封賞名單,向著劉辯緩緩誦讀。

  呂衣每念到一人,便有一人聞聲出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