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6章 沙廣寒不請自來

  又過了一會兒,只聽「咔嚓」一聲,鎖頭再次被打開。

  程攸寧心裡大悅,他興奮地趴在老頭的耳朵邊說:「老爺爺,你教教我用鐵絲開鎖。」

  老頭氣呼呼地拎上自己那些開鎖修鎖的工具,揚長而去,「現在的世道都壞了,幾歲的娃娃都不學好了,不在學堂裡面讀書,要學撬鎖趴門梁上君子那一套,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長教出這樣的孩子。」老頭罵罵咧咧這一路,府上不少的人都看見了,喬榕攔都攔不住這個老頭。

  這時芭蕉進來了,「小少爺,你剛才讓喬榕請來的那老頭是誰呀,影響可不好了,走的時候罵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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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倔老頭。」程攸寧拿起一根鐵絲也開始彎個小鉤子,學著那老頭的樣子也開始研究開鎖。

  芭蕉又說:「剛才你的師父隨從又讓人傳話了,小少爺的午飯和晚飯都取消了。」

  程攸寧小嘴一嘟囔,「就知道是這樣,唉,不給飯吃就不吃吧。」

  芭蕉偷偷摸摸把一個手帕遞給程攸寧,程攸寧打開一看,裡面是兩個棗餅,程攸寧抿嘴一笑,「你是越來越有幹事能力了。」

  因為兩個棗餅,程攸寧總算沒挨餓,到了下午的時候他才把鎖打開一個。

  看來明天的飯應該是保住了。

  得知此事的尚汐說:「這兩人個不愧是師徒,心眼一個比一個嘎咕,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

  程風說:「雖然學的不是什么正事,但是能讓程攸寧消停幾日,只要他能少惹幾個大簍子,在家開鎖就開鎖吧,我這個老父親的心臟也要被兒子鬧騰廢了。」

  尚汐手裡握著一本萬家家規說:「我想通了,以後我就按照萬家的家規說事,只要他敢惹事,我就罰他。」最近研究家規的人裡面就有尚汐一個,她可謂是每日書不離手,手不離書,勢必要把這本家法運營自如來管理她家的程攸寧。

  接連幾日程攸寧都在屋子裡面苦心鑽研開鎖,進展雖然不大,但是也弄開了兩把鎖。

  「爹爹,你會開鎖嗎?」程攸寧也不知道他該求助誰好了。

  程風呵呵一笑:「這活你爹爹可不會。」普通農村鎖門的那種鎖他能弄開,這鎖他試都不用試,試了就是在他兒子面前丟人現眼。

  坐在地上守著一堆鎖的程攸寧只能靠自己了,他跟那個開鎖耳聾的老頭一樣,開鎖的時候不讓大家說話,說要聽保險的聲音,還要感知鐵絲頂端的觸感。

  尚汐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後來還對程風說:「不怪修鎖的那個老頭罵程攸寧,學什麼不行學開鎖,這是準備以後當小偷嗎?」

  「隨從不是說練手速和心性嗎?」

  「哼,還練手速,這開鎖能練什麼手速,還不如抓螃蟹有用呢,我寧可程攸寧被螃蟹鉗子夾手,要說這心性,就更不沾邊了。」

  程風堅持說:「這肯定磨練人的心性,你看兒子自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幾日了。」

  「幾日也沒什麼大用,看你兒子那一腦袋的汗,就知道他沒什麼心性,越練越煩躁。」

  程風說:「這隨從也不聽咱們倆的呀,他堅持己見,不讓別人插手,說功夫這塊就得他教,我看就讓他教吧,咱們兒子就聽黃塵鳴和隨從的,請別人來也會被他氣跑,其實咱們兒子不是那麼好管教的,聽話都是表面的,其實心裡可有主見了。」

  尚汐點點頭:「你算是說對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陽奉陰違這一套,表面上聽怎麼兩個的,實際上他想什麼我們都不清楚,這孩子我已經不求他以後能成龍成鳳了,他能走在正道上我就知足了。」

  程風說:「我兒子,必須走正道,不然我打折他的腿。」

  「哼,我希望你一直這樣硬氣。」

  這程風就不是打孩子的主,要是喜歡動手,程攸寧的屁股開花不知道多少次了,尚汐這人就跟萬百錢說的一樣,瞎詐唬,打疼打不疼程攸寧,程攸寧都不怕她,所以尚汐把以後教育程攸寧的大業寄托在了她手裡的這本家規上面了。

  ……

  這天沙廣寒突然上門拜訪萬斂行。

  萬斂行一看這人不請自來,那一定是有求於他。

  「沙都尉所來何事呀?」

  沙廣寒粗聲大氣的一笑,「我夫人有身孕了,郎中說了,這胎肯定是女兒。」

  「恭喜沙都尉要喜得千金呀。」

  「同喜,同喜。」

  「不是老沙,你夫人生孩子跟我萬斂行有什麼關係,這傳出去可不好聽呀。」

  「侯爺,你還變卦了呀,不是說好了我生去女兒給你侄孫當媳婦嗎,你不認了呀。」

  萬斂行一拍腦門,「最近事情太多,把這事想歪了,這門親事不是早就定下了嗎,你能生出女兒就算數。」

  「這胎肯定是女兒,錯不了。」

  萬斂行說:「老沙,你不會就是為了這事特意跑一趟吧。」

  沙廣寒一笑,「侯爺,我還有一事。」

  「說。」

  「我想向侯爺也借點銀子,上次我借走的可都還上了。」

  萬斂行說:「你啟奏朝廷,要銀子去呀,朝廷比我有錢。」

  沙廣寒說:「今年已經給我撥一次錢了,不能再給我撥了。」

  「那不對呀,別的郡都是撥兩次錢,憑什麼給你撥一次錢,你沙廣寒也不比別的都尉矮一頭,並且堅守的是這貧苦之地,就是撥錢也是先給你撥呀。」

  沙廣寒說:「侯爺,你也清楚,上次能要來錢,我沙廣寒也是走了一步險棋。」

  這事萬斂行一清二楚,這步棋還是萬斂行給支的招呢,他能不知道那筆錢是怎麼來的嗎。

  沙廣寒又說:「我也不能再說南部煙國滋事挑釁我奉營的邊疆呀,若是再這樣謊報軍情,朝廷下來人查就露餡了。」

  萬斂行說:「你總不能一缺錢就找我借呀,這兵不是你沙廣寒的兵,也不是我萬斂行的兵,這是大閬國的兵,要錢也該找那個皇上呀。」

  「侯爺你有所不知,我一要軍餉,朝廷就說,銀子撥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