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魚是釣的,不是叉的

  程攸寧一聽,不服氣道:「我下水摸給爹爹看。」程攸寧把鞋一蹬,手腳麻利地開始脫衣服。

  程風伸手捏住他的衣服,「這麼多人你就要脫衣服,臊不臊的慌。」

  程攸寧說:「那有什麼?」

  程風說:「不許脫,這是早上,水冷,這天不適合下水。」

  程攸寧說:「我練輕功經常落水,不怕冷。」

  有一種冷是程風覺得程攸寧冷,「那有小船,你上船叉魚吧。」

  程攸寧用眼睛搜尋到了河岸上的船,還不止一艘,「那也行,爹爹,你這是帶人做什麼呀?」

  「引水,把旱田改為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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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這樣?」

  程風說:「當然,幾個月後你就能吃到新鮮的稻米了。」

  「這麼好。」

  兩個小孩上了船,喬榕把船緩慢地划走了,隨後程風就見船在水上漂著,兩個小孩趴在船沿上朝著水裡望。

  「給我叉,我看到魚了。」

  「叉到了?」

  「魚跑了。」

  「……」

  半個時辰都過去了,兩個小孩還那樣在水上漂著,看樣子是一無所獲,程風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背對著河,眼睛看著遠處的水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船上的兩個小孩。

  「爹爹。」

  「嗯?」

  「你來幫幫我吧。」

  程風說:「那你得把船劃回來,我可不會輕功踩水那一套。」

  船回來了,程風讓兩個小孩下船,他決定在河岸上指導指導兩個小孩,畢竟程攸寧還沒到能用魚叉的時候,他示範一下,抬手就在河裡叉了一條魚,程攸寧和喬榕的眼睛都睜的老大,看來叉不到魚和魚叉沒什麼關係。

  程攸寧要試試,他學著程風的樣子朝著水裡一叉,又一叉,就是叉不到魚,程風說:「你太小了,還沒到能使用魚叉的年紀。」

  喬榕說:「少爺,我應該到了使用魚叉的年紀了。」

  程風把程攸寧手裡的魚叉交到了喬榕的手,「我教你。」

  魚不但沒叉到,反而都被喬榕幾叉子嚇跑了。

  喬榕心灰意冷,「抓不到呀,難道我還要過兩年能用魚叉?」

  程風說:「別灰心,你就是瘦弱了些,臂力不夠,按照你這個年齡,早就可以騎馬射箭了,抓魚也是手到擒來。」

  「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好。」興致褪去,喬榕明顯怯懦了幾分。

  程風說:「方法交給你了,你練就是了。」

  程攸寧奪過魚叉說:「你不練,我練。」

  突然一股冷風,程攸寧抬頭說:「是師父來了。」

  果然隨從出現了,還對程風說:「你瞎教什麼呀,誰抓魚還魚叉……程攸寧,把魚叉給我丟了。」

  程攸寧只好把魚叉交給了喬榕,「師父,不用魚叉用什麼呀?」

  隨從神神秘秘地從兜里弄出個小鉤子,上面拴著繩線,樣子怎麼看都不那麼的落落大方。

  「魚是釣的,不是叉的。」

  程風對喬榕說:「你練叉魚,比釣魚來的直接還省事。」

  「程攸寧,跟師父上船。」

  「是,師父。」

  隨從從身上掏出一把黃乎乎的東西扔到了船上,「師父,這是什麼呀?」

  「魚餌,釣魚必須有餌。」

  「師父呀,那麼大的魚叉都抓不到魚,我們這麼點的小鉤子就能鉤到魚?」

  「你爹是獵戶出身,徒有一身蠻力,師父講究的是個巧,你就瞧好吧。」

  一盞茶的功夫,隨從把線扯了上來,下面跟著一條魚。

  「爹爹,喬榕,我們抓到魚了,好大一條。」

  程風朝著程攸寧豎起大拇指,程攸寧回以一個得意的小眼神。

  喬榕羨慕地看向河中央,他手裡除了一把光禿禿的魚叉什麼都沒有,他想跟程攸寧分享一下喜悅都沒有東西,他懊惱自己的笨拙和不爭氣。

  「喬榕,你要是叉不到就上船吧。」

  「小少爺,我再叉一會,練練臂力。」

  十多分鐘以後,船上又傳來了隨從的怪笑和程攸寧嘎嘎嘎的笑聲,不用顯擺也知道,他們兩個又釣到魚了。

  喬榕見了羨慕又著急。

  程風回頭看了一眼喬榕說:「要是沉不住氣,一條魚都叉不到。」

  不知什麼時候喬榕突然激動到大叫,「啊——我叉到魚了。」

  程攸寧見到喬榕魚叉上的魚也高興地大叫起來。

  「走,上岸。」

  「師父,不釣魚了嗎?」

  隨從說:「夠吃了,上岸把魚烤上。」

  程攸寧只好和隨從一起上岸。

  幾個人就地取材,生起了一堆木火,把魚去鱗剖腹用河水沖洗以後架在了火上,隨從念叨:「要是有點鹽巴就好了。」

  程攸寧說:「有鹽巴。」

  「在哪裡?」

  「我和喬榕的背簍裡面就有鹽巴。」

  這時一小瓶鹽巴被喬榕送到了隨從的眼前,「你倆竟然帶鹽巴出來。」

  程攸寧說:「也是惦記烤魚的時候灑撒上點鹽巴入味嘛。」

  隨從說:「果然是師父的好徒弟。」

  魚肉很嫩,不一會香味就傳了出來,「熟了沒。」

  「再等等。」

  除了程風,其餘的三個人都很饞,等程風說能吃了的時候,三個人,一人抱起一條魚啃,「爹爹,你怎麼不吃,可鮮了。」

  「不餓,吃不下,你慢點吃,別被魚刺卡到。」

  程攸寧小嘴靈活地吐刺,吃的也是津津有味,仿佛家裡的飯菜再好也比不上他手裡這條帶點鹽巴的烤魚有滋味。

  「師父,你今日怎麼來了?」

  隨從說:「在府上找不到你,問門房的人才知道,你們兩個拎著魚叉出來了,我一想魚叉那種東西你倆就不會用,肯定一條魚也弄不上來,於是我就來了。」

  「今天是要練功嗎?」

  「當然,你都幾日沒練功了。」

  程攸寧說:「黃先生給我放了半個月的假,我以為師父也讓徒弟玩上半月呢。」

  「哼,你的那個老師黃大仙,他現在哪有時間管你呀,他正忙著攛掇你小爺爺弄法會道場呢,在靈宸寺弄七日還不罷休,非要在家做法。」

  程攸寧說:「師父不喜歡法會道場?」

  「那有什麼意思,煙燻火燎的,我也聽不懂。」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