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去河裡找找吧。」萬斂行沒攔住,胡二和幾個村民起身朝著村子裡面的河去了,喬榕也跟著去了,這么小小的一顆珍珠找到談何容易。
萬斂行看了看一言不發的程攸寧,又看看匆忙往外走的村民,他側頭看了一眼黃塵鳴,黃塵鳴搖搖頭說:「竹籃打水一場空,找不到的,不過也不見得就是件壞事。」
萬斂行問:「什麼意思?」
黃塵鳴說:「進村子的時候看了一下這村子的地勢,依山傍水,還不錯,可以算上是一方寶地了,這裡的村民可要托侯爺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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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斂行半信半疑,他對他那些好聽悅耳的話早已耳熟能詳,但是他還不至於到昏聵分不清真話假話的程度,他問黃塵鳴:「福從哪裡來,石英廠嗎?」
黃塵鳴笑笑說:「機緣來了,契機到了,這的村民有福了。」
萬斂行說:「你就和我打啞謎吧。」
不多時,程風和尚汐還有錢老闆莫海窯這一行人等都從山上匆匆來了。
「小叔,發生什麼事情了,村民怎麼都急匆匆的跑回來了。」
萬斂行說:「你們在山上也聽說了?」
程風說:「聽說點。」和他兒子有關,不然他也不能急著跑來。
萬斂行說:「你問你兒子吧。」
程風拉過靠在萬斂行腿上的程攸寧,把人抱了起來,「怎麼了?聽說你丟東西了,丟什麼了?」
程攸寧嘟囔著一張臉不說話。
程風再次看向萬斂行,萬斂行對身邊的黃塵鳴道:「鳴鳴你說吧,我不知道怎麼說。」
尚汐聽了以後忍不住數落了程攸寧兩句:「就這點小事呀,至於折騰整個村子的人下水找一顆珍珠嗎?早知這樣我今天就不應該讓你來。」
錢老闆也說:「攸寧,回家姑父給你弄兩顆大的,不就是珍珠嗎,姑父有的是。」
程攸寧就是不說話,誰都拿他沒辦法。
程風問:「多大一顆珍珠呀?」
程攸寧終於開口了,用手指比了一下:「大概這麼大,我還沒看清就被黑芭蕉給搶去了,喬榕的弟弟也跟著搶,就落水了。」
「黑芭蕉是誰呀?」
程攸寧說:「一個長的很黑的女子,名叫芭蕉,夢想嫁給……」
萬斂行起身捂住了程攸寧的嘴,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小聲對程攸寧說了幾句,程攸寧不說話。
尚汐說:「小叔,你怎麼不讓程攸寧把話說完呀?這女子什麼情況呀?」
萬斂行遮遮掩掩說:「都是村子裡面的人,一顆珍珠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派人把村民喊回來吧,一顆小小的珍珠好比大海撈針,尋不回的。」
好一會,村里人才拎了一桶河蚌回來,胡二說:「侯爺,沒找到珍珠,珍珠長什麼樣大家也沒見過。」
萬斂行說:「不必驚動這麼多人,一顆小小的珍珠找它作甚,讓大家回去歇著。」
一個小孩啊啊啊地哭,這是喬榕的弟弟,喬榕垂頭喪氣地對程攸寧說:「小少爺,沒找到。」
他身後是芭蕉,看樣子哭過了,發動了整個村子的人下水找一顆珍珠,芭蕉真的知道怕了,她跪在地上說:「對不起,都怪我,我給小少爺當牛做馬還這顆珍珠吧。」
程攸寧看到她就煩,當即把頭側了過去。
萬斂行笑著說:「芭蕉起來吧,沒事了,大家也都回家換換衣服吧。」
沒人敢走,原本芝麻大的小事因為人多勢眾搞成了一件棘手難解決的事情。
胡二說,「把這桶河蚌都撬開看看,看看裡面有沒有珍珠。」
這時喬榕已經找來了刀,開始撬,他撬開一個沒有,蹲在他旁邊的弟弟馬上就拿過去把裡面的蚌肉抓出去吃了,這人也不哭了。
萬斂行一行人等看了一愣。
聽說生吃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他身邊的黃塵鳴念一聲:「阿彌陀佛。」
開一個蚌他弟弟吃一個,這麼多人看著,喬榕不太自在,他對蹲在他身邊的弟弟說:「你別吃了,去一邊待著,讓別的小孩也吃幾個。」
院子裡面還有其他的小孩等著吃呢,喬榕自然不能都給他弟弟吃,他弟弟吃河蚌不是給程攸寧添堵嗎,這弟弟是親弟弟,但是程攸寧是他的主子,他得處處替程攸寧著想。
村民們說:「活半輩子了,也沒見這河蚌裡面有寶貝呀,這怎么小少爺一來這河蚌裡面都長寶貝了。」
尚汐看著喬榕忙乎的一頭汗,身上的衣服也都濕著,她開口道:「這些蚌就別撬開了,這是野生的蚌,很難長出珍珠。」
喬榕說:「什麼樣的蚌裡面有珍珠,我去抓幾個回來。」
尚汐說:「這半桶蚌給我吧,我回家給程攸寧養出點珍珠來。」
程攸寧一聽這才露出笑模樣,「娘能讓河蚌長出珍珠?」
尚汐笑著說:「那有何難,我兒子想要珍珠,我養便是了,娘給你養點五彩珍珠。」
「真的?」
尚汐說:「給娘半年的時間,我保證讓這河蚌裡面長出珍珠。」
程攸寧對喬榕說:「剩下的蚌別讓大家吃了,一會我們帶走。」
「好。」喬榕看到程攸寧高興了,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程攸寧把桌子上的瓜遞給尚汐一塊,然後還讓她娘坐下吃,尚汐見他兒子又高興了起來,她這心情也明媚了。
芭蕉姑娘往前湊了兩小步說:「珍珠是我弄丟的,我去給小少爺養珍珠吧。」
尚汐看了看這姑娘,長的挺黑,好在眉眼五官端正,難怪程攸寧生氣的時候叫她黑芭蕉,果然夠黑,尚汐客氣道:「不用姑娘勞心。」
程攸寧不幹了,「就讓她去給我養河蚌,她不是要給我當牛做馬嘛,我成全她。」
尚汐阻止程攸寧說:「你行了,一顆豆大的珍珠你至於沒完沒了嗎?」
程攸寧說:「怎麼不至於,你們是不知道這個黑芭蕉的手有多欠。」
尚汐說:「此事到此為止。」
程攸寧說:「我必須使喚她給我幹活。」
尚汐說:「你別給我玩跋扈這一套,小心回家家法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