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說:「那點人不算多吧。」
錢老闆說:「幾千人就不少了,你也不看看你小叔養的都是什麼人,都是精銳吧,你是親眼看見了吧。」
程風一想前段時間汴京城外駐紮的那些人,再想想那個隨時打算攻打汴京的隨命,還有動不動就要劫獄的管家老頭,想到這裡他就不想了,再想下去他小叔就容易是亂臣賊子了。
錢老闆說:「別走了,皇上以後要是管不住侯爺,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你小叔也會因為你遭皇上掣肘。」
程風說:「未發生的事情,怎麼被你說的跟真的一樣。」
錢老闆用極低的聲音說:「你千萬別成為你小叔的軟肋,你小叔最疼你了。」
程風說:「你預言的東西准嗎?」
錢老闆說:「準不準,糧草我是給你小叔送去了。」
程風說:「這事能發生嘛,什麼時候發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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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闆說:「這兩年也許沒事,但是只要奉營治理好了,就不好說了。」
程風說:「奉營那麼貧瘠,能治理好嗎?」
錢老闆說:「這可就要看侯爺的了,我感覺在這裡他才能有一番作為。」
不一會尚汐他們就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小食盒。
錢老闆說:「呦,幾位姑娘這是回來要炒茶了?」
尚汐說:「你就等著喝茶吧。」
尚汐拎著食盒進了屋,鍾絲玉也和她一道進去的。
聽見聲音的萬斂行故意把眼睛給閉上裝睡。
尚汐湊過去一看,這眼球還在眼皮子底下亂動了兩下:「把眼睛睜開吧,別裝睡了,裝的一點都不像。」
萬斂行笑呵呵地睜開眼睛說:「你們吃好飯了。」
「不但吃好了,而且吃的好,雞鴨魚肉生猛海鮮,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山林裡面長的,應有盡有,別提那飯菜有多香了。」尚汐知道萬斂行每日吃的都是各種素粥,一點油水都沒有,她就不信,她這樣說這人能不饞嘴。
尚汐把腿搭在床上,伸手去扶萬斂行起床。
萬斂行說:「唉,唉,我就想躺著,我不想坐起來。」
尚汐說:「不起來可不行,給你帶好吃的了。」
萬斂行說:「銀耳羹吧,我不吃。」被本來就不想吃的這麼素淡的萬斂行,真就被尚汐剛才念叨的吃喝給饞到了,所以面對自己的下午茶他更覺得無味,不吃更好。
尚汐說:「桂花羹。」
兩句話的功夫,這渾身沒什麼力氣的萬斂行就被尚汐給扶了起來。
一邊的鐘絲玉見了干著急卻插不上手。
萬斂行說:「桂花羹我也不吃,還不餓。」
尚汐說:「由不得你,史老爺讓你吃什麼,你吃就是了,這都是為了你的身體好。」
萬斂行說:「讓程風進來伺候我。」
尚汐說:「程風可沒空,他在給你弄輪椅呢。」
尚汐問鍾絲玉:「手帕呢?」
「噢,這裡。」
鍾絲玉把一個手帕交到了尚汐的手上,尚汐就用這塊手帕掖在了萬斂行的領口處。
萬斂行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這個時候他應該把脖子縮起來才是。
「你這是做什麼?」
尚汐說:「怕你吃完漏在身上。」
萬斂行說:「就這麼一塊布,能遮住哪裡呀?」
尚汐說:「有就比沒有強。」
尚汐端起碗舀了一勺桂花羹送到萬斂行的嘴邊,萬斂行說:「你是要燙死我嗎?」
尚汐說:「別嬌氣,根本就不熱。」
一邊的鐘絲玉說:「尚汐,還是我來吧。」
尚汐說:「不行,我得給小叔盡孝心。」
萬斂行無所謂地說:「有人孝心我還不好。」
這人說完就把嘴邊的桂花羹含在了嘴裡,桂花羹在萬斂行的嘴裡慢悠悠地抿了兩下就咽了進去。
尚汐怎麼看他這個吃法都覺得奇怪。
尚汐把碗放在一邊說:「你這嘴裡不會有潰瘍吧?」
鍾絲玉說:「什麼是潰瘍。」
尚汐說:「就是爛了一小塊。」
萬斂行說:「才沒有呢。」
鍾絲玉說:「你張嘴給我看看。」
萬斂行嘴唇緊閉,就是不給看。
鍾絲玉說:「我去請史老爺來給看看吧,別給耽誤了。」
萬斂行說:「就是起個水泡而已,別驚動史老爺。」
「那我看看。」
兩個女人一看,鍾絲玉一臉的惆悵,「這怎麼好呀?」
尚汐則是笑呵呵地,「沒事的,潰瘍而已,少說幾句我的壞話就好了。」
萬斂行說:「你怎麼知道我剛才罵你了?」
尚汐說:「我一看程風那一言不發的樣子就知道你又說我不適了,活該你爛嘴。」
萬斂行說:「我這嘴也不是剛壞的,我昨天就嘴疼了。」
尚汐說:「那你昨天也是罵人了。」
萬斂行說:「胡說,我有力氣罵人嗎,我能罵誰呀,我就今天罵幾句程風而已。」
尚汐把碗往旁邊一放:「我就知道你欺負程風了。」
尚汐對鍾絲玉說:「這頓下午茶給他停了,餓著他。」
「這?」
尚汐是背著手離開的。
她這一走,鍾絲玉就接手了萬斂行。
萬斂行說:「不吃也罷,嘴疼。」
鍾絲玉還是端起碗碗餵他,「你罵程風做什麼?」
萬斂行說:「他氣我。」
鍾絲玉不再說話,覺得這人橫行無忌,蠻橫無理,那樣悉心照顧他的侄兒都能挑出毛病,這人確實不好伺候。
萬斂行想的是,這個鐘絲玉真是太悶了,一點意思都沒有,說話不是說一句,就是說一半,真叫人難受。
尚汐蹲在程風跟前說:「小叔說我什麼壞話了?」
程風說:「小叔說你是奇才,一定要把你留在我身邊,說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說整個萬家都感激你。」
尚汐說:「這不像是他說的話呀。」
程風說:「是他說的。」
尚汐說:「還說什麼了?肯定還有壞話。」
程風說:「都是罵我的,意思是我怕媳婦,媳婦不聽我的。」
尚汐說:「這句倒像是他說的話了,不過這不是離間咱們兩口子嗎?活該他爛嘴。」
程風說:「他嘴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