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滿笑著說:「也不知道你算的準不準?」
塵鳴也笑了,「那你等著第四日做好準備吧。」
滄滿說:「我不怕,老子手裡有刀,敢動老子的東西,老子弄死他。」
黃塵鳴說:「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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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滿說:「走,趕路,老子非要早點會會那群孫子。」
兩個人帶著一隊的車馬行進了一日才在一個客棧門前停了下來。
「幾位爺住店嗎?」
滄滿說:「不住店,吃飯,屋子裡面還有地方嗎?」
客棧掌柜一雙小眼睛眨巴眨巴的說:「屋子裡面吃飯的人已經滿了。」
滄滿說:「那就在院子裡面給我們擺幾桌好了,把好酒好菜給我們上來。」
客棧老闆一看,那麼大的一個車隊,他問滄滿說:「幾位爺是打哪裡來呀?」
滄滿說:「南城。」
一聽南城,客棧的老闆來了精神,「前幾日我們客棧也來了一些人,其中一個老頭還聲稱自己是南城人,我當時一聽口音就覺得不對,後來才弄清楚,你們猜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滄滿把劍往桌子上一放,說:「哪裡來的?」
「汴京來的,是大名鼎鼎的萬信侯,奉旨趕往奉營兼太守一職。」
滄滿看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客棧說:「侯爺來你這裡了?」
客棧的老闆說:「何止來我這裡呀,正巧趕上大雨,在我這裡還住了一晚呢。」
「哪天的事情呀?」
「就前幾天的事情,我還和侯爺說話了呢,侯爺為人十分的親和。」
滄滿說:「侯爺他親和。」
客棧的老闆說:「親和,非常的親和,說話的聲音也好聽,對我說話的語氣可和氣了,對我也好。」
滄滿說:「他怎麼對你好了?」
客棧的老闆說:「侯爺住店什麼的,都多給的我銀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沒能好好招待侯爺。」
滄滿說:「侯爺來了就說自己是侯爺?這人一點都不避諱嗎?」
客棧老闆說:「當然避諱了,臨走的時候才知道他的身份,唉,你們是沒見過侯爺的廬山真面目,我告訴你們,侯爺長的才叫一個俊美呢,本人比傳言還好看……」
客棧老闆講的是唾沫星子橫飛,都濺到黃塵鳴的眼皮子上了,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
直到這個客棧老闆添油加醋的說夠了,他才去下一桌接著繪聲繪色地講,他最近可忙了,每天就忙著和來這裡的客人講侯爺來他客棧的這點事,現在侯爺用過的房間都是貴人房,侯爺用過的桌子都是貴人桌。
來這裡吃飯住店的人都知道他這家客棧接待過萬信侯。
滄滿對黃塵鳴說:「這侯爺才嬌氣呢,這才多遠的路程呀,他竟然還沒晃到奉營呢,估計是沉迷於山水呢。」
黃塵鳴的心跟著涼了半截,這人多年未立過功業,莫非此人真的是那種不求上進的人,要是這樣,他跟著他也不是多明智的選擇了。
黃塵鳴問滄滿:「侯爺這人怎麼樣?」
滄滿說:「人是好人,就是不好伺候,陰晴不定你懂嗎,他是那種毫無徵兆的類型,你永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黃塵鳴喝了一口杯中的白酒。
滄滿說:「你也不用犯愁,就跟著侯爺好好干吧,他人大氣,虧待不了你。」
黃塵鳴說:「就你形容的他,我還能留在他身邊做事嗎?他能做事嗎?」
滄滿說:「不瞞你說,這侯爺就從來沒幹過正事,他每天閒的就是裝病作妖收拾人,最正經的事情就是陪皇上喝茶。」
黃塵鳴說:「那我還有見他的必要嗎?」
滄滿說:「有呀,他即使當太守也不一定會盡心盡力,這樣你才有施展才華的機會呀。」
黃塵鳴說:「我不能給一個無能之人做事。」
滄滿說:「你這話就跟我說說罷了,千萬不要逆著侯爺,逆著他不會有好下場。」
黃塵鳴說:「和傳言的一樣,極其霸道唄。」
滄滿喝了一杯酒說:「我不欺騙你,此人和傳言的一樣,非常的霸道。」
滄滿又說:「你可別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呀,你打退堂鼓,大家就都得找我算帳,敢到萬斂行身邊混,我可敬你是條漢子。」
黃塵鳴說:「那我就見見他便是了,不行我再回來。」
滄滿說:「兄弟我跟你講,你留個心眼,千萬別表現的太有本事了,你若是被侯爺相中了,你想走可就難了,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黃塵鳴笑著說:「這侯爺被你說的不但一無是處,還有點無賴的意思,我已經對他沒什麼信心了。」
滄滿說:「怎麼能是一無是處呢,他身居高位,權力滔天,你跟著他肯定是有發展呀,他雖去了奉營,那也是貨真價實的侯爺呀。」
黃塵鳴笑了笑,看來這人只能是他自己親自見見了,看看到底誰說的是對的。
滄滿看著不再說話的黃塵鳴說:「你別發愁,你不是會看人嗎,你去了先給他看一下面相,不行你就直接跟我回來。」
他們兩個人口中的萬斂行正躺在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他都已經開始交代後事了。
把手伸向萬老爺,「大哥,我怕是不能和嫂嫂見上一面了,你和她說,斂行不中用,這麼多年她算是白疼我了,我來世投胎還跟你們是一家人。」
萬老爺說:「一個風寒不是多嚴重的病,會好的。」
萬斂行說:「大哥,我心裡清楚,我時日無多了。」
萬老爺忍著眼淚說:「我一個老頭子還沒死呢,你不准死。」
萬斂行說:「大哥別難過,也莫怪我,時也,命也,我這次得走大哥前面了。」
萬老爺側了一下臉,眼淚止不住的流:「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老管家,你過來。」
老管家偷偷擦了一把眼淚跪在了萬斂行的床前,伸手攥住了萬斂行的手說:「侯爺,隨影就快回來了,您再堅持堅持。」
萬斂行說:「嗯,這樣最好。」
老管家說:「侯爺只管好生休養,看病的事情就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