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說:「我不愛聽什麼,你偏說什麼,你能讓我喘口氣嗎。」
老管家說:「要不我讓萬老爺跟來跟你說。」
萬斂行說:「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你是我的人,你怎麼動不動就拿我的哥嫂來壓我,看我被壓著你舒坦是不是。」
下了馬車的萬老爺和鍾姑娘正在閒談,大家的眼睛卻是都盯著萬斂行和老管家的方向。
珠兒說:「怎麼看著侯爺在發火呢。」
鍾絲玉能看不出來嗎,她有心思過去跟萬斂行說兩句話,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方便了。
萬老爺笑著說:「鍾姑娘,你去給斂行送點水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鍾絲玉說:「我現在過去合適嗎?侯爺好像在和老管家說事情呢。」
萬老爺說:「合適,你去了,老管家就回來了,我找老管家有事要說。」
珠兒遞給鍾絲玉一個水袋:「小姐,你去吧。」
這時下人已經搬了兩把椅子過來,萬斂行坐到椅子上,然後等著隨行給他擰水袋的蓋子。
老管家使使眼色,隨行的手就不動了,萬斂行沒好氣地說:「擰個水袋這麼難嗎,拿給我,我來。」
老管家伸手拿走了隨行手裡的水袋,萬斂行說:「老頭,你是想渴死我嗎?」
老管家說:「你沒看見鍾姑娘來給你送水來了嗎?」
萬斂行只顧著生氣了,真沒去觀察其他人,這往遠了一看,這人還真拿著一個水袋朝著這裡來,萬斂行氣的眼睛一閉,靠在了椅子上,心想,乾脆渴死他算了。
很快一個溫聲細語的聲音響了起來,「侯爺,喝點水吧。」
萬斂行只好睜開眼睛,伸手他接過水袋,「坐吧。」
鍾絲玉坐在了萬斂行的身邊,萬斂行自顧自地喝了幾口水。
「趕路累不累?」
鍾絲玉緩慢地搖搖頭說:「不累,昨天晚上在驛站休息的很好。」
她因為離開家不適應,在驛站裡面偷偷哭了半宿,這事一早萬斂行就知道了。
萬斂行說:「照這樣的行進速度,還需要八九日才能到達奉營。」
鍾絲玉說:「我知道,我有心理準備,我不怕辛苦,只要能陪在侯爺左右玉兒就知足了。」
「鍾姑娘可出過遠門?」
鍾絲玉又微微搖了搖頭:「未曾離開過家裡半步,昨晚是第一次在外留宿。」
萬斂行說:「想家嗎?」
鍾絲玉點點頭。
萬斂行說:「我這一去奉營,可能餘生都不會再回汴京了,姑娘可要想好,你以後想家我可不能陪你回來探親,你這一去可能就是一輩子了,我們才走一天,姑娘若是回頭還來得及。」
鍾絲玉說:「侯爺是後悔了嗎?」
萬斂行嘴硬,後悔也不能當著鍾絲玉的面說:「姑娘想多了,我侯府還是能容下姑娘的。」
鍾絲玉說:「侯爺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萬斂行說:「只要姑娘不怕跟著本侯吃苦就行。」
「玉兒不怕。」
……
尚汐心心念念地離開了竹林。
但是這剛出竹林,大家就有了分歧,尚汐主張要回南城,萬夫人要去奉營。
隨從說:「侯爺的意思也是接你們去奉營。」
程風知道他小叔是這個意思,但是他擰不過尚汐呀,尚汐不去他肯定也不能去。
程風說:「我們一家三口回南城,你們帶著我娘去奉營吧。」
隨從說:「這不行,侯爺交代的是你們都去,我就只接回去一個人,我怎麼和侯爺交代。」
程風說:「你帶我和小叔解釋解釋,我和尚汐回南城有事,等他日有時間我們再去奉營探望小叔。」
隨從說:「你這不是讓侯爺發火嗎,要不這樣,我把你兒子給侯爺帶回去吧。」
程風說:「不行,我這都兩個多月沒見到我兒子了,我得和我的兒子好好待一待。」
隨從說:「侯爺也兩個多月沒見到程攸寧了,他肯定想你兒子了。」
程風想說他想能跟我想是一種想嗎。
程風說:「路途太遠了,我去奉營的時候再把我兒子帶去。」
隨從說:「侯爺剛經歷了牢獄之災,你得體諒體諒侯爺的心情。」
最後是萬夫人發話了:「你小叔為了程攸寧的安危操碎了心,程攸寧理應先去奉營拜見拜見他的小爺爺,你們兩口子自己回南城吧,隨從上車我們走。」
隨從把兩個大包從車上拎了下來,一個扔到了程風的懷裡,一個扔在了程風的腳邊,然後他像風一樣上了馬車,只聽車軲轆碾壓道路的聲音伴隨著一串詭異的小聲。
程風喊了一嗓子:「你倒是把我們送到人多的地方呀。」
程風扛起一個包,又拎著一個包,他對尚汐說:「走了,咱們回家。」
尚汐眼睛還盯著那馬車遠去的方向。
「你說這十幾日的路程,攸寧能受住嗎?」
程風說:「有他奶奶,有他師父,沒事,你不用惦記。」
「那咱們倆怎麼辦呀,不會要走回去吧?」
程風說:「我們先走著,一會若是有馬車過來,我們搭一程。」
尚汐說:「這隨從太不靠譜了,看把咱倆扔下的這地方,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你娘也真夠狠心的。」
程風騰出一隻手牽著尚汐往前走,他安慰尚汐說:「我們往前走,出了這條小路我們去大路,大路上肯定車馬多。」
就往這條大路上走,兩個人就用了一個時辰,尚汐說:「我不走了,我走不動了,我得歇歇了。」
程風說:「你知道我們走了多久了嗎?」
尚汐坐在馬路邊上搖搖頭說:「不知道,反正要累死了,我這腿都累酸了。」
程風把兩個大包放在了地上,挨著尚汐坐了下來:「我們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了,你這腳力比以前好了很多。」
放在過去,這人程風搞不好得背著。
尚汐說:「我這是每日上山追野雞練出來了,那野雞一飛十幾米遠,能把人累斷腿。」
程風說:「苦了你和兒子了。」
尚汐說:「你小叔多餘當官,我們這和他就像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他若有點風吹草動,咱們這幾口人就跟著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