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飛檐走壁

  看著眼前的尚汐和程攸寧,程風都險些不敢認了,這倆人怎麼遭成了這樣。

  「尚汐。」

  「程風。」

  尚汐扔下手裡的弩和程攸寧跑了過去,十分激動的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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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沒一會兒。」程風幫她把身上的筐卸了下來,然後就見兩個人又抱到了一起。

  站在一邊手裡拎條魚的程攸寧被氣的眼睛都眯縫了起來,他一跺腳直奔院子裡面去了,扭頭把魚扔到了水盆子裡面。

  程風這才到出空看一眼程攸寧,看著那倔強的小背影,他喊了一聲:「程攸寧。」

  生悶氣的程攸寧蹲在地上撩點水給魚搓搓背,但是就不搭理程風。

  程風鬆開尚汐,走過去把人抱了起來,張嘴就親了程攸寧兩口,「生氣了?」

  程攸寧把頭一側,這明顯就是生氣了,沒撐過一分鐘,這程攸寧就嘎地一聲哭了起來,像要哭斷氣了一樣。

  程風摸索著程攸寧的後背:「爹爹來晚了,下次肯定不會了,你原諒爹爹吧。」

  哄了半天都不見成效。

  忽然隨從從房頂上下來了,正好落在程風身邊。

  突然見眼前多了一個人,程攸寧被嚇的身子一縮,一下子就不哭了,還打了一個嗝。

  隨從對程風說:「你這兒子哭也不是因為你來晚了。」

  程風看了一眼隨從說:「那是因為什麼?」

  隨從說:「你就知道抱你媳婦膩膩歪歪的,你兒子站在那裡眼巴巴地看了半天你也沒什麼舉動,他能不氣嗎。」

  程風看著程攸寧說:「是這樣嗎?」

  程攸寧眼毛上還掛著淚水,忽閃忽閃的:「對。」

  程風說:「爹爹知道錯了,下次爹爹先抱你。」

  程攸寧摟著程風的脖子,擦了一把眼毛上的淚珠,朝著尚汐喊了一嗓子:「娘,剛才河邊裝神弄鬼的那個人就是他。」

  尚汐把弩撿了回來,這倆月全靠這弩了。

  尚汐看了看這人,長的跟腦子有問題一樣,「不能吧,剛才分明沒有人。」

  程攸寧說:「就是他,小白臉。」

  尚汐和程風都顯得有點尷尬,他們從來可沒教過程攸寧說這樣不敬的話。

  程風說:「你得管他叫聲叔叔。」

  程攸寧說:「他壞,就是他把我們丟在這裡的,再都沒回來。」

  尚汐仔細看了看,沒認出來,因為那日送他們來的那個人始終帶個草帽,她沒看見臉。

  程攸寧說:「是他害的我喝了辣酒。」

  程風看了看程攸寧說:「還有這事,你都喝上酒了?」

  程攸寧說:「都是這個人害的。」

  隨從看了看程攸寧,這小孩不大,眼神倒是不錯,這麼久了還記著他呢。

  「你還能認出來我呢。」

  程攸寧怒目而視,盯著隨從看,他心裡有數,這人他肯定認不錯。

  尚汐說:「那日送我們來的還真是他呀?」

  「是我。」

  程風點點頭。

  「剛才去河邊也是我,怕嚇到你們娘倆我就沒打招呼,所以看了一眼就回來了。」

  尚汐說:「我怎麼沒發現有人呢。」

  隨從說:「我今天步子慢了點,不然這小娃娃也發現不了我。」

  程攸寧白了一眼,把頭靠在了程風的身上。

  尚汐說:「你們都餓了吧,一會我做飯,雞魚就都做了吧。」

  原計劃這一雞一魚是分兩頓吃的,但是中午人多,就決定都做了,主要也是萬斂行被赦免值得慶祝。

  程風說:「尚汐,你都能上山打獵,下水摸魚了嗎?」

  萬夫人說:「尚汐現在本事可大了,兩天肯定能打回來一樣野味,這家裡權杖她了。」

  程風這心裡真是五味雜陳,他們最苦的日子也沒把尚汐逼上山打獵呀。

  尚汐說:「多虧你兒子了,每天跟著我滿山的跑,他不跟著我去我就得迷路,我是能去不能回。」

  程風看看懷裡的程攸寧說:「你這麼能呀。」

  尚汐說:「是挺能的,吃野菜山上到處都是,要吃野味和魚這些東西就得辛苦兒子滿山的跟著我跑了。」尚汐用腳輕輕踢了踢水盆說:「就這魚都得靠程攸寧下水抓,我抓不到魚。」

  尚汐擦了一把眼淚,「我進屋換身衣服,一會出來給你們做飯。」

  程風這心裡酸溜溜的,這段日子真是苦了尚汐和程攸寧了。

  隨從往水盆裡面看了一眼,這魚得有三斤。

  「那小河裡能有這麼大的魚?」

  程攸寧說:「我和娘每日都割草餵魚,所以魚兒長的大。」

  「你是怎麼把這麼大的魚抓到的。」

  程攸寧說:「我是摸魚,不難,我娘說我是得到了我爹的真傳了,有打獵的天賦。」

  隨從說:「我看你這小孩眼神鋒利,骨骼清奇,小小年紀就能把魚抓到,你也算是天賦異稟了,回頭我教你幾招。」

  程攸寧說:「教我什麼?」

  隨從說:「我看你喜歡玩水,那我就教你水上漂。」

  程攸寧說:「小爺爺已經教過我了,那河裡現在還有一個大木盆呢,我想什麼時候水上漂,就什麼時候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攸寧摟著程風的脖子緊了緊。

  然後這隨從就躺在了房檐上,「就你小爺爺教你的那些都是糊弄小孩的小把戲。」

  程攸寧仰頭看了看房頂上的人,他扯著脖子問隨從:「你是怎麼上去的?」

  「飛檐走壁的輕功呀。」

  程攸寧說:「你別教我水上漂了,你教我上房吧。」

  隨從說:「上房有點難,我可以先教你上樹。」

  程攸寧說:「上樹也行。」

  程風問程攸寧,「你真要學呀。」

  坐在程風懷裡程攸寧說:「我要學,爹爹你放我下來。」

  程風把程攸寧放在了地上,他走到涼棚地下,找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茶,走到院子正中央,他仰著頭對房檐上的隨從大聲說:「先生,您下來吧。」

  隨從真就應聲而來,站在了程攸寧的面前,程攸寧跪在地上給隨從棒棒棒磕了三個響頭,又把茶杯舉過頭頂說:「先生請喝茶。」

  隨從看了看程風說:「你兒子這麼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