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絲玉聽了也跟著興奮,「這真是個好消息,我真想去看看城外如今是個什麼樣子了。」
「那還不簡單,想去改天我帶你去。不過還有個好消息。」
鍾絲玉晃著尚汐的手臂說:「別賣關子了,到底還有什麼好消息啊?」
尚汐嘿嘿一笑:「為了便於流民生活和討生計,他們可以自由進出皇城了。」
一邊的玉華撲哧一笑:「皇后,他們身無分文,進城也是看熱鬧,流民都忙著燒磚建房,他們極少進城,倒是那些小孩走街串巷四處穿梭,不過可是把那些小孩高興壞了,哪裡有熱鬧他們往哪裡湊,那鼻子比狗還靈呢。皇后,你整日在宮裡多悶啊,你沒事出宮逛逛,這街上一天一個樣,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要說最出名的當屬拂柳遊街,那才叫一個聲勢浩大萬人空巷呢,還有拂柳出嫁,動靜也不小,聽說那糖果撒了一路,小孩跟著揀了一路,就拂柳這點事都被人講究臭了。」
尚汐往外看了一眼,把聲音也壓低了一些,「皇后,我在宮門口看見葛叔的馬車了,他人在宮裡吧?」
鍾絲玉扯起嘴角一笑,點點頭,「陪著皇上逛御花園呢。」
「皇上那樣英明神武,當時怎麼能認葛東青為義弟呢,真是有辱皇上的英明。」緊接著玉華又神神秘秘地說:「皇后,你聽說沒?那個拂柳懷孕了,現在是葛府的姨娘,你沒看見昨日過門呢,頭髮都被剪了,那都沒耽誤她擺闊,那是穿金帶銀,身上掛的都是珠寶,聽說她這身嫁裝已經置辦很久了,還是葛東青為她置辦的呢,你看看,這倆人多有心機,為了在一起,謀劃了不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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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華說這些就跟她親眼所見一樣,其實她是聽人講的,別人怎麼講,她就怎麼給鍾絲玉講,從神態到語言,幾乎沒被改動。
不過鍾絲玉聽的版本和玉華講的差不多,消息是隨影講給皇上的,她聽到時還頗感震驚呢。
「可能這個拂柳有過人之處,不然葛大人不能那樣痴迷她。」
「我呸,那人就是狐媚子,那日我和尚汐去葛府探望葛大人,拂柳恰巧去了,哎呦我的天呀,簡直一言難盡,她那是明晃晃的勾引葛東青啊,不過他倆絕對是臭味相投,兩人根本不在乎在場的人,情了愛了的話張口就來,我本來就胸悶,回到家以後,我三天都沒把氣喘勻。」
看似玉華說的誇張,但是事實一點不誇張,她的所見、所聞、所感都是真的,她胸悶也是真的,提起葛東青她就忍不住拍打胸口,她這胸口確實憋悶。
尚汐百忙之中跑到這裡,就是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和皇上的態度,她心裡矛盾極了,她即希望魯四娘與葛東青分道揚鑣脫離苦海,又希望她把葛東青和拂柳的小日子攪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老話說的好,各掃門前雪,可是想到魯四娘孤軍奮戰,這心裡還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玉華的嘴角一歪歪,提起葛東青和拂柳,玉華的嘴裡就沒什麼好話,「是啊,現在葛大人和拂柳穿一條褲子,魯四娘要是沒有點手段,這時候早就掃地出門了,搞不好命都喪在他們兩個人手裡了。」
鍾絲玉也同情魯四娘,可是皇上才只能保住她當家主母的位置不受侵犯和威脅,她一個深處後宮的皇后又能幫到魯四娘什麼呢?「這別人家的事情我們也不好插嘴啊!四娘是個剛強的女子,她應該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和同情。」
玉華道:「皇后,皇上聽你的,你說話肯定管用,你讓皇上威懾威懾葛大人,別讓她太無法無天了,他那日為了拂柳發了瘋,已經把魯四娘的手砍傷了,聽說去了好幾位郎中連夜為四娘止血,聽說場面十分的駭人。」
「就是因為皇上指婚,所以葛大人還有所收斂,不然真不好說。」這事鍾絲玉也是知道的,夫妻動刀的可不多,身為女人的她同情魯四娘。
看著鍾絲玉那多愁善感的眼神,尚汐問:「皇后,葛叔進宮找皇上說了什麼嗎?」
鍾絲玉適時壓低了聲音,「我和你們講了,你們可不要往外傳,葛大人來見皇上是為了拂柳。」
「為了拂柳?人都娶回去了他還要怎樣?」
鍾絲玉小聲說:「他想抬拂柳為平妻,讓拂柳和四娘平起平坐。」
尚汐忍不住學了一句玉華的話:「這個黑心爛肝的葛東青,真能得寸進尺,我是魯四娘我用鞭子抽死他……對了,皇上應允了嗎?」
鍾絲玉搖搖頭,「肯定沒有啊,四娘是皇上的女官,是皇上封的誥命夫人,她也是奉命與葛大人成親,從哪一點講,皇上也不許一個妓女爬到四娘的頭上啊!」
尚汐又引用了玉華的話:「皇上深明大義啊!小叔做的好,這樣無理的要求,高低不能成全他們。」
尚汐忽的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馬上又問:「皇上有沒有罵葛東青?」
皇上的態度能決定一切。
鍾絲玉又是搖搖頭:「有我在場,皇上還是給葛大人留了幾分薄面的,不過這個時候在御花園可就不好說了。」
玉華道:「葛東青身居高位,又是皇上的義弟,除了皇上就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了,我現在巴不得皇上在御花園罵他,好好替魯四娘出出氣。」
玉華是個熱心腸,誰有事都想幫上一把,要不是她這顆心已經千瘡百孔,憑她的性格,她這會兒應該在葛府坐在魯四娘對面開解魯四娘呢,亦或者當著魯四娘的面痛罵葛東青,可惜她這身體不如從前了,不等罵人心就開始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