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說:「你不知道吧,我們在捲菸,晚上全靠這個油燈呢。」
程風這才明白他們家為什麼做上了蠟燭的生意,看來尚汐做的每一件事情表面看著簡單,實際上都是有深意的,這就是所謂的高瞻遠矚先見之明吧。
他對這個來買油燈的人說:「送給你三根蠟燭,你回去可以用。」
「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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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指著屋子裡面點燃的很多跟蠟燭說:「就這個東西,比油燈好用,不熏眼睛,光線還好。」
很多買油燈的人都會盯著蠟燭看,因為沒見過,所以新鮮。
開始程風還覺得尚汐浪費,大白天點蠟燭,點一根還不算,一個屋子裡面點了二十多根,在程風看來就是霍霍東西了,但是又能怎麼辦,在他眼裡這個尚汐是說不得的,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了,不過現在他明白了,這些點燃的蠟燭是給進店的客人看的,這樣省了很多的解釋,同時還能勾起大家的注意。
一個人守著蠟燭看了半天:「這麼好的東西你們怎麼往外送呀?」
程風說:「蠟燭是給你們試用的,你們用好了可以來我們這裡買蠟燭。」
「每次來買油燈都送嗎?」
程風說:「手裡的油燈賣光了,我們就只賣蠟燭了。」
「這蠟燭耐用嗎?」
「一根能燃六個時辰,用幾個晚上不成問題,沒有油燈用的時間長,但是要比油燈亮很多,不費眼睛。」
「那豈不是著一根蠟燭不到一個晚上就燃沒了。」
「睡的那麼晚嗎?」
這人說:「我們村子裡面每家每戶每天不到後半夜都不熄燈。」
程風說:「為什麼睡那麼晚呢?」
「捲菸呀,一家子一天能賺十幾個銅板呢,別人家不熄燈,我們能熄嗎?」
程風想了一下還是順著這個客人的意思說:「那不能熄燈。」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要按時睡覺,按時起床才對。
客人笑著說:「這玩意多少錢呀。」
「一文錢一根。」
這個人算了算說:「那可比油燈貴多了。」
程風明白的,一個新鮮的東西很難被大家認可和接受,他對這個客人說:「你用用就知道了。」
一天下來,來買油燈的人不斷,一分錢不賺,還搭上了好多捆蠟燭。
鋪子關門前,兩個人用繩子把銅錢串上了,三貫錢還富餘一些。
程風掂了掂三貫錢說:「你說這蠟燭能賺到錢嗎,一文錢一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這還沒有賣麻辣麵賺錢呢。」
尚汐笑著說:「這才第一天,你就打退堂鼓了呀。」
「那到沒有,我就是覺得咱們怕是這鋪面的租金都賣不出來。」
尚汐笑著說:「這是消耗品,好賣的,麵條一碗是三十文,但是村子裡面的人能吃嗎,這個蠟燭就不一樣了,有錢沒錢都能用得起,雖然比油燈貴了一點,但是用習慣亮的,誰也不愛用暗的。」
程風說:「你說有道理。」
兩個人起早貪黑幹了一大天,結果就拎著三貫錢回來了。
玉華看見都有點喪氣了,「合理和外,你倆還搭了一千多根的蠟燭唄。」
尚汐安慰玉華說:「都是暫時的,過段時間就會有轉機。」
玉華哭喪著臉說:「還能有什麼轉機呀,按照這樣做生意,能賺錢才怪呢,我看賣什麼都能比這賺錢。」
尚汐聽了大家的話也開始琢磨了起來,難道是自己想的太好了,這東西賺不了錢。
蠟燭肯定是比油燈強多了,即使賺不到大錢,小錢應該沒問題,總不能剛開始賣一天她就和大家一樣,都打退堂鼓吧。
第二天尚汐和程風繼續去賣蠟燭,還好程風支持她。
人依舊是很多。
這時來了一個老婦人,手裡面拿著一串念珠。
看見屋子裡面的油燈便笑了,「走了好幾家,就你們這一家有油燈的。」
尚汐盯著她手裡的佛珠看了看,很顯然這是一個有信仰的人。
「我家貨全,不但有油燈,還有蠟燭。」
婦人看見燃著的蠟燭說:「這是什麼?」
「蠟燭,比油燈好用。」
婦人十分乾脆地說:「你給我來些蠟燭吧。」
尚汐說:「一捆是一百根,一根一文錢。」
婦人笑伸手拿出二兩銀子遞給了尚汐,「給我來兩捆,放在外面的馬車上。」
一邊一個來買油燈的人說:「這麼多,能用完嗎?」
這個夫人性格看著很好,即使眼前是個穿著很差的村里人,她也回答人家的問話。
「我家人口多,比較費。」
然後微笑著往外走。
在一邊給人裝油燈的程風,放下手裡的活,拎著兩捆蠟燭給婦人送上了馬車,然後回來接著賣貨。
幾天的時間他們家的客人一隻絡繹不絕,同時眼熱的人也越來越多,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小兩口的生意天天賠錢。
這天他們的房東來了。
「有事嗎?」
「我和你們兩個談談房租的事情。」
「房租有什麼談的,一年的租金不是都給你了嗎?」
「哼,那哪裡夠呀,你們的生意這麼好,那和我的房子有直接的關係。」
程風說:「你就直說吧。」
「漲房租。」
程風咬著後槽牙說:「漲多少?」
「五十兩一個月,一分都不能少。」
這時一直在忙的尚汐不合同拿了出來,她還是想和他講講理。
「這黑紙白字寫的清楚,一月十五兩。」
「這是我的房子,我想收多少租金就收多少。」
他帶著擋在門口,來買東西的人都堵在了外面。
程風說:「你先把門讓開。」
「你不給錢,你這生意也不用做了,我隨便再找個人賣油燈的,在這裡一樣賺錢,所以我這房子不愁租。」
「不是你愁不愁租的問題,是這個房子我付了一年的錢,不用滿一年我不會退房的。」
這個房東說:「不給錢是不是,你是在逼我動手是吧,來人給我砸。」
這個房東帶來的不是兩個人,外面還有好幾個呢,程風早就發現了,因為扛著梯子在門戶晃的人太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