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7章 有詩為證

  萬斂行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口子,這是他給指的婚,如今鬧到他面前和離,此時最糟心的就是他了,他為當年的事情悔不當初,為何把這兩個人捏成一家,這就是造孽。

  「四娘,你對朕講講為何要休夫。」魯四娘不是無理取鬧之人,萬斂行對她說話自然語氣平和許多。

  「葛東青辱我。」

  葛東青此時臉上沒有眼淚了,他驚恐地看著皇上為自己辯解開脫,「我沒有,我為何要羞辱她啊!」

  萬斂行想想葛東青的膽子,他應該干不出羞辱魯四娘的事情,假如他這個義弟被休了,他這個皇上的臉上也無光,看來他必須要浪費一點時間了解一下他義弟的家事了,「四娘,休夫有悖禮法,東青是我奉乞的開國元老,也是朕的肱骨之臣,你說東青辱你,倘若不屬實便是詆毀國家大員啊!」


  葛東青有一肚子的花花腸子,萬斂行還不知道他有骯髒齷齪的手段,「四娘,把話說清楚。」

  魯四娘仰起頭,問萬斂行:「敢問皇上,國家大員可否眠花宿柳,男盜女娼,可否逛青樓,狎娼妓。」

  萬斂行身後跟蒼蠅一樣嗡嗡嗡的大臣瞬間靜默了,一個個的頭都要低到胸口了,就他們這一個舉動,萬斂行心裡就有數了,他的這些臣子們應該都是青樓裡面的常客,他正色道:「不可!」

  「若是朝廷官吏逛青樓,狎娼妓,該當何罪?」魯四娘清涼的嗓音就像一把利劍,在人群里刺來刺去,讓大家膽戰心驚。

  萬斂行道:「按照我奉乞的律法,輕者罰去半年的俸祿,次者打板子,重者割去官職,回家種田。」

  在場的大臣開始兩股戰戰地對號入座,看自己是該被發俸祿還是打板子,可千萬不要革去官職回家種田啊!

  魯四娘又問:「若是您的臣子夥同娼妓欺辱詆毀正妻,該當何罪?」

  「當打板子。」

  「若是您的臣子夥同娼妓夥同皇上,請旨休妻該當何罪。」

  「這裡還有朕的事兒?」萬斂行的聲音變了調。

  魯四娘從腰間掏出一塊手帕雙手呈上,「有詩為證,請皇上過目。」

  看著那方上面帶有紅色字跡的手帕,葛東青當即起身朝著魯四娘撲了過去,他這塊手帕丟了有些時日了,就是不知道丟到了哪裡,為此拂柳還和他生氣了呢,原來是被這個婆娘拿了去,真是讓他好找啊!

  他嘶吼著奪過手帕,橫眉冷對地罵起了魯四娘:「你這個潑婦,偷我的東西,還要把這東西向皇上展示,你不怕害死我罵,你這婆娘故意讓我丟醜。」

  跪在地上的魯四娘險些被葛東青撲倒,手裡的手帕也到了葛東青的手上,她不會如同葛東青那樣,為了一塊骯髒的手帕成為一個瘋子,她要做的無非是大聲的對葛東青訴說著事實。

  「葛東青,是你讓我魯四娘出醜,是你葛東青讓我魯四娘顏面盡失,是你葛東青讓我名聲掃地。你和嬌滿樓的拂柳行苟且之事,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了,你還有什麼好隱瞞的,你以為你這定情手帕上的定情詩是什麼秘密嗎,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那骯髒的帶有淫慾的詩詞大街小巷的孩童都會背了,你真是把所有文人墨客的風頭都出盡了。」

  「你……你是故意的。」

  「是你葛東青和嬌滿樓的拂柳親自把自己的醜聞公布天下的,和我魯四娘和干,在你們把這手帕釘在葛府的大門上時,我魯四娘這輩子的臉都跟著你葛東青丟盡了,你的下作你的齷齪讓我魯四娘噁心。」

  葛東青攥著手帕的手開始顫抖,他糊塗了,那弄不清情況了,他對未知的害怕與恐懼讓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你在說什麼,什麼釘在大門上,什麼大街上的孩童都會背了……不是你偷的手帕,我的手帕怎麼會在你手裡,你不把這東西給外人看,外人怎麼會知道呢。」

  「我魯四娘行得端,坐得正,我沒偷過別人一針一線,包括你葛東青的,你過過自己良心,就你和拂柳那些下作的信多如牛毛,我魯四娘看過一眼嗎?你們髒隨你們髒去,可不要髒了我魯四娘的眼睛。哼!如今你自己齷齪不堪,到怪起了我魯四娘了,你逛青樓狎娼妓我尚且忍了,你還要休了我魯四娘,你欺人太甚!我魯四娘勤儉持家,葛府上下井井有條,在織布坊也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你有什麼理由休我?你我雖然沒有同舟共濟經歷過大風大浪,但是也在一個屋檐下做了五年的夫妻,你為了一個青樓裡面的妓女黑了心肺,竟然起了休我之心,我實話告訴你,我魯四娘已經忍你很久了,今日不用你休妻,我魯四娘休夫!常言道,夫為妻綱,夫不正而休妻,那我魯四娘今日休夫,我休定你了。」

  「你……你敗壞我的名聲,你還要休我?這不就是一方手帕嗎?你至於在這裡鬧嗎?」葛東青理虧,這會兒說出的話也不硬氣了。

  「一方手帕?有膽量你倒是念出來給大家聽聽啊,你讓大家看看,你是多麼的急不可耐的想要娶個妓女過門,讓大家看看你和拂柳之間有多骯髒。」

  「魯四娘,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你還以為手帕上的詩是什麼秘密嗎?在場的人有幾個不知道你同拂柳之間的醜事,有幾個不知道你和拂柳的定情詩詞。」魯四娘依舊跪在地上,她用手指著皇上身後的那些大臣,眼神犀利,語言鏗鏘有力:「你問問你的同袍們,你問問他們對手帕上的詩熟不熟。」

  一個個大臣慌亂地搖頭,魯四娘怒了,她緩慢地站起身,走向這些大臣們,她用手指指著他們的鼻子恐嚇他們:「皇上在次你們也敢包庇葛東青,你們可知道欺君是死罪。」

  惶惶不安的一眾大臣全部跪在了地上,嘴裡喊的全是『臣不敢,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