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2章 深夜墾荒

  滄滿繼續追問:「程風,怎麼回事啊,太子墾荒是不是有什麼暗示啊?」

  「暗示?哪有什麼暗示,就單純的墾荒。」

  滄滿搖搖頭表示不信,「太子墾荒,肯定有點深意。」

  這時其他桌吃飯的人也都停住了手裡的筷子,都扯著耳朵聽他們說話呢,一時間屋子裡面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氛圍如此詭異,程風也有些不自在,他有些敷衍地說:「墾荒而已,沒有任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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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肯定對我有所隱瞞。」

  「你看我不夠坦誠嗎?」

  「你肯定有什麼沒告訴我。」

  「你疑神疑鬼什麼啊?」

  「我跟你們說,就因為太子在城外墾荒,大家都在爭相的租地買地呢。」

  「買地租地?今年是個旱年頭,買地租地都不划算的,不會你家錢老闆也開始買地呢吧。」

  「這是能落下我家老闆嘛!我跟你說,僅僅一日,錢府就收了一萬畝的良田,怎麼樣,下手快吧。」

  程風莫名其妙,「姐夫發什麼瘋啊,怎麼還想起買地了。」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啊?」

  「太子墾荒,新提拔的御史宋挺之是太子的老師吧,你知道他在弘揚什麼嘛?」

  程風和尚汐同時搖頭,就聽滄滿滔滔不絕地說:「宋挺之說了,種田乃立國之本,所以我們奉乞很快就會從重商輕農的時局恢復成固有的重農輕商了,要想以後日子好過,手裡必須有地,我也想好了,我明日也去買點地,正好我手裡有些閒錢。」

  程風和尚汐越聽越離譜,太子墾荒和宋挺之的一句話,就改變時局了?

  現在的人難道都不需要忙自己的生計問題啦,都開始關心起時局朝政了?

  程攸寧賣風箏,大家瘋狂的買風箏,程攸寧墾荒,大家酒屯田,大家難道還沒從風箏事件裡面得到一定的啟示和教訓嗎?

  想想那些跟風買風箏的人後來都怎麼了,降職的降職,罰俸祿的罰俸祿,如今又把太子墾荒當成風向標了,程風和尚汐敢斷定,今年屯田絕非明智之舉,肯定賺不到錢。

  程風問滄滿,「這些都是誰分析出來的啊,不會是我姐夫吧。」

  「你就別管是誰分析的了,你就說,該不該屯田吧。」

  程風斬釘截鐵地說:「不該。」

  「那你把你手裡的田地讓給我點。」

  「那能行嗎,今年旱,不代表明年年頭不好啊,我滂親王府不但不能往外買地,我們還在不斷的改良田地呢。」

  滄滿當即扯著嗓子嚷嚷開了,「你看看,我就說時局變了吧,時局要是不變你手裡握著的大把田地咋不鬆手呢。」

  此話一出,屋子裡面的人紛紛起身匆忙離開。

  整個飯館只在一瞬間人去樓空,有且僅有的一桌顧客只有他們四人,尚汐驚詫地看著盪的鋪子,「這些人怎麼都走了,飯不吃了嗎?」

  滄滿也有些按耐不住了,「誰還坐的住啊,都出去買地去了,要不是陪我兒子吃海鮮燴,我這會兒也去找人買地去了。」

  這時海鮮燴的老闆親自端著吃喝出來了,而且還一臉諂媚地說:「世子,您再給我們點播點播唄,這田地裡面種什麼賺錢啊?」

  程風眼裡的滄滿和飯館老闆好比腦殘和智障,「你一個開飯館的不會也買地了吧?」

  「啊,我買的不多,就……兩百畝,巧了,也是今天買的,明日就打算請人犁地呢,就是不知道種什麼能賺到,還望世子能給我點播一二。」

  還點播?程風自己家的糧庫還空著呢,他能給別人支招嘛,乾旱的年頭,種什麼都不會賺到,大家竟然還蜂擁屯田。

  程風無語,「誰造的謠啊,你們不要盲目跟風,今年這年頭不好,第一季從糧食欠收,第二季這兩日也該收了,不過還不如第一季呢,照比去年直接減產一半,你們剛收的地,只能趕上最後一季莊稼了,種好了或許賠不上,但一定賺不到。」

  程風苦口婆心,怎麼講飯館的老闆都不信,堅信屯田是對的,滄滿更甚,程風壓都壓不住,堅持明天去買地。

  最後程風和尚汐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出飯館的。

  還有要事等著他們,二人騎上馬直奔北城外,程攸寧的那片地就在出城不遠處,兩個人拴好馬就拎著鋤頭下地了。

  月亮藏在了雲朵後,點點繁星也照不亮這荒山野嶺。

  尚汐有些遺憾地說:「程風,我們出來的時候帶兩盞風燈好了。」

  周圍漆黑,四下無人,尚汐說話都要壓著嗓子,大氣都不敢喘,此時的她倒像是個做賊的。

  再看程風,這才是幹活的人,人家鋤頭都已經舉起來了。

  程風膽子大不怕黑,眼力還好,他過去經常在夜裡狩獵,眼神早就鍛鍊出來了,他知道尚汐膽小還怕黑,本來不想帶她來的,干不多少活還容易一驚一乍的,他沒指望尚汐能幹活。

  「你害怕就站在一邊看著,今晚我務必給兒子墾出一畝地來。」

  「來都來了,我可肯定不能看著,程風,這草叢裡面不能有蛇吧,我怎麼感覺這荒草裡面有東西動呢,還沙沙響。」

  「你別疑神疑鬼的,這裡都是荒草,有點風吹草動都會沙沙響,害怕你到我身後去。」

  突然荒草裡面有東西一動,尚汐拔腿就躲到了程風的身後,「你看看,我就說有蛇。」

  程風膽子大,他用鋤頭在草里巴拉兩下,還真竄出來一個小東西,「媳婦,瞧你這膽子小的,是只青蛙。」

  「是青蛙嗎?不是蛇?」尚汐絲毫不敢鬆懈,一點點的異常都能調動她敏感的神經,她手照舊死死地抓著程風的衣服。

  「不信我抓起來給你看看,真的是青蛙,而且還是一隻很小的青蛙。」

  「不必,不必,我不敢看,青蛙我也怕。」

  「看把你嚇的,我就不該帶你來。」

  稍作適應,尚汐才大著膽子跟著程風有樣學樣的開始墾荒,這活不輕鬆,不出一刻鐘,尚汐就累的氣喘吁吁的了,兩刻鐘她就筋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