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也知道他一個太子,而且還是男子,到大臣的家裡不該打聽這麼多,只是他的老師一言不發,他也不想無聊地干坐著,「那宋大人豈不是兒女一大堆了。」
聞言,宋如虹十分的窘迫,「下官福薄,就只有一子。」
程攸寧先是驚訝地看看宋挺之,又看看宋挺之那條有疾的腿,然後控制又控制的嘴角還是翹了起來,「我見有的人娶一妻子便可兒孫滿堂,你一妻四妾就生出我老師一顆獨苗苗!」
程攸寧就差把這棵獨苗還不健全說出來了。
這跟要絕產有什麼區別,少也就算了,還生來就有疾,一時間程攸寧有些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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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家人丁不旺,下官就這一個兒子。」
「那我老師豈不是家裡的眼珠子。」剛才他進院的時候,就見他這個瘸腿的老師被一群女子圍著。
宋如虹笑了起來:「差不多吧,我這兒子哪哪都不差,就是天生腿部有疾,也正是因為這個,我兒從小讀書就比別人刻苦。」
「天地本不全,何況我們人呢,這世間本就沒有完美的人,大家都一樣。」
程攸寧這話倒是讓宋如虹寬慰了不少,不過這時程攸寧已經坐不住了,他的老師要是不講課,他打算告辭了。
「先生今日若是沒有準備給學生講課,學生就先回了,明日再來。」
宋挺之怎麼可能沒準備,「既然學生來了,我就考考學生,看看學生平日裡學的如何。」
凡所學,程攸寧掌握的都很牢,因為他的家師是黃塵鳴,看似講書隨性,實則專門給程攸寧講一些晦澀難懂的東西,並且還有幽靈一樣神出鬼沒的老管家日日盯著他,還有來子他小爺爺時不時的抽查,他的功課學得不比別人差,只是見識見解跟成年人還要差上一節,他小爺爺說他算是中等。
十幾個問題下來,程攸寧的表現令宋家的父子瞠目結舌,陳舊的印象里,此人十分頑劣,想不到這小孩在讀書上還真的下過苦功,此時倒是令人刮目相看了。
見他頗有才學,宋挺之自然不會讓他白來一趟,不學回去點東西,怎麼能對得起他學生。
「學生小小年紀就學富五車,老師替你高興,你既然拜了我為老師,老師自然要教你些東西,我們今天不學禮法,也不學四書五經,老師教你一些平時沒有怎麼接觸的。」
程攸寧點點頭,他一向是教什麼學什麼,從來沒挑過食,「還請老師賜教。」
「你跟老師出府。」
上課不在屋子裡面上,難道要上大街上去?這倒是新鮮。
程攸寧是來學習的,自然是要聽老師的安排,他對眼前這個老師滿不滿意都暫且放在一邊,他倒要看看他這老師能給他講出些什麼來,要是沒有本事,他還是要想辦法辭去這個老師的。
程攸寧跟著宋挺之亦步亦趨的往外走,步伐比他平日裡慢了許多,這些程攸寧都忍了,誰讓他的老師是個瘸腿呢。
走在院子裡面,程攸寧便看見一個半大孩子,和宋挺之有三分神似,「你不是家裡的獨苗嗎,那人是誰,不是弟弟嗎?」
宋挺之順著程攸寧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就笑了,「那是我兒子。」
宋挺之朝著自己的兒子招招手:「千元,過來,這是太子殿下。」
「千元見過太子殿下。」
程攸寧微微揚起下巴,因為這人比他高了些,「你幾歲?」
「我十五。」
「噢,束髮之年,那你和喬榕一般大。」程攸寧看看眼前這個宋千元,又看看自己身邊的喬榕,滿意地點點頭:「相對來講喬榕還是高了一些,也壯實很多。」
不服輸的年齡讓宋千元挺了挺胸板,脖子也抻長了不少,程攸寧卻惡劣地笑了,「還是喬榕高一些,你需要多吃一點飯才行。」
「我飯量很好。」
「那就學學你祖父宋大人,平日裡要練功習武,強身健體,順便長長個。」
「我從小習武,有一點功夫。」
程攸寧上下打量宋千元,然後嘴裡就說大實話,「習武雖好,不過你並不是練武的奇才。」
「我雖平庸但是我勤學苦練,不會比別人差很多。」
程攸寧搖搖頭,意思是他並不看好他,是不是骨骼清奇的練武奇才,他也能看個大概,此人差多了,「三個你也打不過一個喬榕。」
宋千元是宋家的長孫,還沒被人如此輕視呢,他心裡不服,倔脾氣也上來了,「要不比比看。」
「比也是你輸,何必呢。」程攸寧本打算把人勸退,可怎奈何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就跟火上澆油一般刺激著宋千元。
「那不一定。」
「敢打賭嗎?」
「賭什麼?」
「你輸了就給本太子弄只大蟈蟈。」程攸寧最近死了兩隻蟈蟈,正想身體好了以後補上呢。
「就這?」
「這怎麼了,本太子就喜歡養蟈蟈。」他程攸寧可是個吃喝玩樂全面開花的好孩子,方方面面都有那麼一丁點的造詣。
在一邊看好戲的宋挺之回想了一下,太子的房檐下確實掛著一排蟈蟈籠子,裡面有沒有蟈蟈他可就不清楚了。
「行,我要是輸了,我就給太子弄一隻蟈蟈。」
「成交。」程攸寧叮囑喬榕道:「這是老師的兒子,你收著點,就用三成功力,點到為止即可。」
這是笑話人吧,宋千元被氣的臉和脖子都憋紅了,太子也太瞧不起他了,「大可不必有所顧忌,放開了打便是,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程攸寧覺得此人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小下巴一揚,對喬榕道:「陪他好好玩玩。」
喬榕點點頭,亮出了寶劍,宋千元不知道喬榕要和他比劍法,便說:「你們等一下,我去取劍。」
程攸寧搖搖頭,「一看就不是習武之人。」
剛跑出去兩步的宋千元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問程攸寧:「太子為何這樣說我。」
程攸寧抽出腰間纏著的軟劍,扔給了宋千元,「我們習武之人一向劍不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