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給你們的好處也多吧!」
「這……這,太子帶我們確實不薄。」提起好處,大田說話都有點結巴了,何止太子帶他們這些下人不薄,那些登門辦事的人,哪個不出手闊綽,這才區區二十多日,他這些看門的就已經賺的腰包鼓鼓了。
「我和世子就帶你們薄了,太子在府裡面收受賄賂,這麼大事情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和世子?」
「世子妃,您和世子對我們這些下人的恩惠,小的們時刻不敢忘,可是太子治人的法子可多了,我們真的都被他罰怕了,您知道嗎,我們這些大字都不識一籮筐的人,他讓我們抄宮規,違令不超者就罰我們喝墨汁,我自從來太子府,墨汁我都喝五碗了。」
「你可真行,墨汁還能喝,也不怕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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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抄宮規強啊,我們這些粗人哪個是拿筆的料子啊,世子妃,既然您來了,您為我們求求情吧,罰點別的吧,別再抄什麼宮規了。」
「好,我讓太子以後罰你們背宮規。」
「別呀世子妃,您知道宮規有多長嗎?」
「行了,逗你的,帶路。」
「……世子妃,我得去通報。」
「起開,太子的娘親在這裡呢,需要通報什麼。」韓念夏推了大田一把,走在了前面。
大田看了一眼尚汐,緊張且急切地問道:「世子妃,念夏姑娘不是回老家了嗎,咋又來了?」
尚汐嘆了一口氣,「她這次不走了,全家都搬來了。」
「啊?全家都來了?」大田一看韓念夏都已經走遠了,趕緊去追,「念夏姑娘,太子府不比王府,規矩多,你別衝撞了我們太子殿下……」
此時程攸寧正在床上側躺著,身邊有兩個下人給他打扇子,沒規矩的韓念夏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呦,太子,你怪會享受的啊,這麼多人伺候你。」
這該死又熟悉的聲音讓程攸寧的眉毛微微隆起,來的人果然是韓念夏,「誰把你放進來的?」
「你別管我怎麼進來的,嘿嘿嘿,我可聽說你被打板子了,養的怎麼樣了啊?」
程攸寧白了韓念夏一眼,悠悠地說:「哼,你是只長年齡不長腦子吧,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哪壺不開提哪壺,沒長進。」
韓念夏也不示弱,「你長進,那小罪己書被你寫的,嘖嘖嘖簡直了,辭藻華麗,真情流露,那小過錯怎麼被你寫的那麼深刻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韓念夏佩服啊!」
說著韓念夏還不懷好意地對著程攸寧雙手抱拳,此人果然是來看他程攸寧熱鬧的。
程攸寧也不惱,只是又白了韓念夏一眼,然後不咸不淡地說了句:「聒噪!」他知道自己最近挺丟人的,過去門庭若市的太子府,如今也冷清的一如從前,就連韓念夏都在第一時間上門看他的笑話,他最近簡直衰透了。
「攸寧,聽說你被禁足了,後來怎麼就突然解了這禁足呢。」
「當然是皇上心疼本太子。」程攸寧臉不紅心不跳,他不會對韓念夏說,是他絕食裝病換來的,面子這東西雖然他並不看重,但是該爭還是得爭,畢竟他是太子,身份顯赫。
「你闖那麼大的禍,皇上還疼你?自欺欺人吧。」
程攸寧看韓念夏都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本太子再不濟也是這奉乞儲君,皇上不疼我難道要去疼別人?哼,本太子金貴著呢。」
「知道你金貴,不過才區區一年不見,你可夠能擺臭架子的啊。」
「別人想擺還沒本太子這樣的機會呢。」
這時走在後面的幾個人進來了,尚汐笑著說:「攸寧,你看誰來了。」
聽道尚汐的聲音,程攸寧高興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再看見同他娘一起進來的玉華,程攸寧臉上的笑容隨即轉為擔憂,這還是她認識的玉華嗎,瘦了,老了,憔悴了,他抬手屏退身邊侍候他的幾個下人,然後輕聲問玉華,「玉華,你可還好。」
只見玉華嘴唇顫動兩下,又哭嚎了起來。
程攸寧慌亂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緊張的問尚汐:「娘,孩兒是不是說錯話了,她怎麼突然哭了。」
「玉華心焦,讓她哭幾聲發泄發泄吧,不哭也容易憋壞了。」尚汐扶著玉華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讓玉華盡情地哭。
玉華愛哭,生氣哭,難過哭,不順心也會哭,程攸寧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是這次和每次都不一樣,玉華把悲切,悲痛,憤恨,憤怒,哀怨,哀悼,全部化作悽慘的哭聲,刺激著在場的所有人的耳膜,程攸寧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娘,玉華哭的好悽厲啊,不用勸勸嗎?」
「這個時候沒法勸,聽不進去的,憋好幾日了,讓她哭幾聲痛快痛快吧。」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玉華哭,心裡也跟著一陣翻騰,甚至偷偷的抹起眼淚。
過了好久,也許是玉華哭夠了,也許是玉華的眼淚哭幹了,她不哭了。
只是還在不停的抽泣著,對程攸寧道:「屁股還沒養好,上床躺著吧,我沒事。」
程攸寧不知所措,他看看自己的雕花大床,再看看弱不禁風的玉華,說:「要不你上床躺一會兒吧。」
玉華努努嘴又哭了起來,雖然沒剛才的哭聲大,但是一點不減她的難過。
程攸寧看向尚汐,「娘,我是不是不該說話,怎麼我一說她就哭啊。」
尚汐拉著程攸寧到床上坐下,「看到你她應該是想起她的繼女妞妞了。」
程攸寧用手指不解地指指自己,「看我能讓她想起她女兒?」
「妞妞只比你大五六歲,玉華上次見她的時候,也就你這個年齡,見到你她難免會想起她女兒,讓她痛痛快快的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程攸寧爬上床,不敢在與玉華對話,尚汐坐在床邊,伸手摸摸程攸寧的屁股,「長好了嗎?」
「結痂了,除了不用去上朝,什麼都沒耽誤,家師每日會來給孩兒上課,一切都回到了往昔。」
尚汐覺得這樣很好,能一直這樣更好。
「皇上給你安排的另一位老師是誰啊?也是朝堂裡面的某位德才兼備的大臣吧。」
程攸寧搖搖頭,「還沒消息,不過對於孩兒來說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是我葛爺爺,誰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