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那麼脆弱,來人,去把飯菜給太子端來,朕看著他吃。」
程攸寧把頭往他娘的懷裡一窩,倔強地說:「我吃不下。」他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唯有這樣他才能讓他的老師官復原職,也好日後能堂堂正正的見他的老師。
尚汐摸著程攸寧的腦袋,商量著說:「兒子,吃點吧,你都瘦脫像了,不吃就餓壞了。」
「娘,孩兒不吃,除非家師恢復原職,不然餓死孩兒算了。」說完程攸寧還死命地咳嗽了幾聲。
關心則亂,尚汐緊張的要死,「快請太醫,攸寧怕是得了肺癆了。」
程攸寧聞言馬上說:「娘,孩兒肺疼。」
程風的臉也黑了,「兒子,你知道肺子長在哪裡嗎?小孩不像你這樣咳嗽,你這是學的你爺爺吧,不倫不類的。」
程攸寧一聽,睜大了眼睛,尷尬也只不過一瞬,他就又把臉埋在了尚汐的懷裡一動不動,大家說什麼他都不言語,就是一副頭不抬眼不睜的死樣子,除了尚汐其他人都覺得他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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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最會打圓場,畢竟皇上金口玉言,自己說的話不能隨隨便便的收回,老管家則同時為這爺孫兩個找台階,「皇上,太子絕食也是尊師重道,依老奴看,還是讓國師來給太子上課吧,那老話說的好,可以一日不吃飯,但是不能一日不讀書,太子堅韌好學,十分難得。況且太子還小,掰著手指頭算,才不過九歲,九歲的孩子哪扛得住五十大板啊,這五十大板打下去,太子元氣大傷,原本太子的身體多健壯結實啊,如今再看看,已經羸弱不堪,照這樣下去怕是真要生出毛病啊,不吃飯身子骨吃不消啊!皇上,太子的書不可不讀,但是飯也不可不吃啊!我們奉乞的基業還等著太子繼承呢。」
萬斂行氣的往椅子上一靠,他自然不能看著程攸寧把自己餓死,他也不相信程攸寧會捨得把自己餓死,這無非是用來對付他們這些長輩們的計策而已,萬斂行不會讓他白白餓這麼兩天的,「傳朕的口諭,明日就讓黃塵鳴來給太子上課。」
「真的!」程攸寧一激動,又把自己的臉露了出來。
「君無戲言,只要你能下地走動,朕立馬解了你的禁足。」
程攸寧像小泥鰍一樣,從她娘的懷裡滑了出來,穩穩地站在了地上,然後兩手扶著腰,艱難地邁著小步在地上走來走去給萬斂行看,意思是他能下地了,並且走的很好。
「小爺爺您看,孫兒的禁足是不是可以解了。」
萬斂行笑著點點頭,「很好,你的禁足現在就解了,既然你能走能行了,朕給你物冊的另一位老師看來也能派上用場了,以後由他和黃塵鳴輪流給你上課。」
正咧嘴笑的程攸寧瞬間笑不出來了,「小爺爺,不用了吧,黃先生就不錯,不用再給孫兒添先生了吧。」
「你若是不聽小爺爺的安排,你可以繼續躺在床上絕食,你要是餓出個好歹難過的是你爹娘。」
程攸寧看看他娘紅腫的眼睛,也知道自己絕食裝病有些過了,「孫兒聽小爺爺的安排便是。」
這時給程攸寧傳的晚膳也擺了上來,萬斂行道:「把飯吃了。」
程攸寧早就餓的頭昏眼花四肢無力了,他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還咽了一口唾沫,捧起豬肝湯先喝了一大碗,湯還是那個湯,只不過是放鍋裡面又熱了熱。
程風問:「腥嗎?」
程攸寧笑嘻嘻地說:「孩兒燒的厲害,鼻子有些塞,聞不到味道。」
「你這孩子要是再搞事情,你看爹爹打不打你。」
尚汐瞪了程風一眼,「孩子吃飯的時候你說他做什麼,還好是他裝病,要是真生出毛病,我們兩個哭都找不到調。」
這話倒是不假,還好虛驚一場,程風也閉上了嘴,看著孩子又來了精神,而且還如往常一樣能吃能喝,來之前懸著的那顆心,終於算是落下了。
程攸寧這兩日餓很了,抓起八寶醬鴨就啃,弄的手上喝嘴上都是油,半隻鴨子都進肚了,他才想起來其他人,「你們都用過晚膳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萬斂行鼻孔出氣,「你這樣鬧,我們誰能吃上飯。」
「那一起吃啊!」來的幾個人被程攸寧弄的哪還有吃飯的心,一個個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程攸寧吃呢。
程攸寧拿起一塊八寶醬鴨要分給大家吃,看著那油乎乎的手萬斂行趕緊說:「你自己吃,吃飽了就上床趴著,一會兒讓太醫給你請個平安脈。」
程攸寧笑著點點頭。
程風觀察了一會兒吃的正歡的程攸寧,說:「這回看他的樣子倒是沒什麼大礙了。」
尚汐也露出了笑模樣,「還好是虛驚一場,今日聽到死了那麼多的人,嚇都嚇死了。」
站在地上,吃的滿嘴是油的程攸寧最喜歡尋消問息,「娘,誰死了?」
「你陳爺爺,陳奶奶,還有你玉華的繼女妞妞。」
「啊?怎麼死的啊!」程攸寧已經對這幾個人的印象不深了,但是知道有這幾個人的存在,因為嘮叨的玉華總提起,他想忘了都難。
尚汐說一遍哭一回,這次也免不了,說完還對萬斂行道:「小叔,你快點把牙拖人趕出大閬吧,牙拖民風彪悍,慘無人道。」
「牙拖喪心病狂小叔早有耳聞,他們以為我們奉乞地薄兵脆,不堪一擊,夢想著憑著他們的金戈鐵騎就能踏平我們奉乞從中撈取利益,可是算盤打空了,我們奉乞不是他們可以窺伺的,如今我們手裡有炸藥,有能力橫掃周邊列國,收拾個牙拖只不過是早晚而已,牙拖覬覦大閬很久了,特別是汴京,他早已垂涎三尺,就連陵遠都想爭一爭,小叔要讓所有人的如意算盤統統落空,汴京勢必要收入我們奉乞的囊中。」
「小叔可要快點啊,百姓落入牙拖之手,男女都得成為奴隸!」
「大閬上下,內變外亂,如今大勢已定,汴京非我奉乞莫屬。」